第八次咆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爺,是不是先把人看押起來?”
“費(fèi)這些麻煩做甚。”永嗔道:“只將他挪開,咱們過去便是,不必理會。”
扈從上前,將秦白羽驅(qū)趕到路旁。
馬車又碌碌行駛起來。
永嗔掀開車簾一角,往外一望,只見黑瘦的青年呆立路旁,很快被馬車拋在后面。
小湘云因問道:“殿下,那是個什么人?”
永嗔低頭一看,見兩個小姑娘臉上都透著不安,笑道:“那是個傻子,見人就攔路要糖吃呢。”
小黛玉伶俐些,察言觀色,便知十七殿下所言不實(shí),只不便再問。
小湘云憨一些,還笑道:“下回出來帶一荷包糖,送給他些也無妨。”
這日將兩姝送回賈府,永嗔卻是親自送了進(jìn)去。
恰逢寶玉上書房里休學(xué),也正歇在家里,因兩個妹妹都出去游玩了,還有些使氣弄性的,給襲人哄了半日方好。
襲人笑道:“你這脾氣來的沒道理。史家姑娘也就罷了,林姑娘素日就是在家中,原也與你玩不到一處的——怎么人家跟著殿下出去游玩,倒惹得你惱起來?”
寶玉垂淚道:“原都是我的好妹妹。從前湘云來了,都與我住一處的,如今有了她林姐姐,也忘了我了。再說林妹妹,原也是我先見著的,倒與個后見的湘云更親熱些。在宮里只念著家里,誰知道回了家里竟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橫豎我還回宮里去,跟成燁看書寫字也比這強(qiáng)些。”
“這話是怎么說起來的——我竟不是人了不成?滿屋子的丫鬟婆子,你要說話哪個敢不應(yīng)你的?”襲人道:“除非是爺不拿我們當(dāng)人看。”
寶玉急道:“我何曾說過這話?”
“你這每月才回來一二日,合家上下誰不當(dāng)一件大事兒?老太太、太太早幾日就安排下筵席,又給你裁制新衣,又給你求平安問福喜,咱們本家的幾個姐姐親自給你做鞋子帕子——你倒自己躲在屋子里哭起來,說出去像什么樣子?”
寶玉聽了襲人這話,臉上作燒,知她說的在理,卻難解心中郁氣,收了淚賭氣道:“你便是會拿老太太、太太壓我。”
襲人見他收了淚,笑道:“只求能讓你聽勸,旁的也顧不了那么多了。”
一時聽報(bào),說是十七殿下將兩位姑娘送進(jìn)家門來,眾皆驚訝,前兩日十七殿下可是過門而不入的。
永嗔因是最后一日出來游玩,要來賈府看一眼,確保黛玉在此間過得如意。
當(dāng)著賈母的面,永嗔細(xì)細(xì)問寶玉,“在上書房讀書可還跟得上?東西有什么短了缺了的,只管問頭所的太監(jiān)要,那是從前服侍我的。”
寶玉一一答了,禮貌周全,再看不出才在自己屋里鬧了一場脾氣。
永嗔又與賈母寒暄了幾句,“府上大姑娘留在了永和宮,老太太,您的福澤還在后頭呢。”
賈母笑道:“老身有什么福澤?原是天家盛澤,給我這幾個不成器的孫兒孫女一點(diǎn)前程罷了。”
永嗔笑道:“我方才進(jìn)來,仿佛看到隔院興了土木?”
“原說給林丫頭開春搬新住處的,她倒是不愿意大挪動,只扔挨著我這里。”賈母微一猶豫,笑道:“如今監(jiān)工的是我家一個混小子,我倒不放心他。老身托大,跟殿下求個恩典,您那里若是有趁手的人,不拘哪一日,過來看兩眼,給掌掌舵……”
永嗔抬眼看了看賈母,見那一張圓圓的臉上堆著求肯的笑,不禁暗道:這才是老成人辦事,幫人倒要做出求人的樣子來。
永嗔不放心黛玉住處,又不好直通通插手旁人家事。
賈母揣摩明白,說著求人的話,卻是解了永嗔的憂。
永嗔笑道:“回頭我就讓內(nèi)務(wù)府的人過來,別的不敢說,幾個泥瓦匠還是有的。”又往黛玉如今住處看了兩眼。
小黛玉知他要走,且好一陣子都不得閑帶她出去的。
這三日來,永嗔天天帶她與湘云往西郊寺廟群里游玩,他身份尊貴,脾氣卻好,對她和湘云更是耐心十足,也遷就十足,偶爾也能玩到一處去——似足了一個大哥哥。
小湘云心思粗,還在那跳門檻玩兒,晃著手嚷嚷道:“殿下,下次再帶我們出去呀。”
永嗔笑道:“我還要帶你倆吃遍天下呢。”卻不見黛玉,因問道:“你林姐姐呢?”
小黛玉見他要走,心里極為舍不得,送人到門口,自己躲在門后面。
聽到問起,小黛玉這才露出半張小臉來,悄悄抬眼望著永嗔,泫然欲泣。
永嗔蹲下來,不顧衣擺被地上塵土沾臟,他平視著小黛玉,牽起她露在外面的那只小手,柔聲道:“等明年開春天氣暖和了,我還來看你,帶你去天橋逛市集,好不好?”
小黛玉只靜靜望著他,似乎在判斷他這次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半響微微點(diǎn)了一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