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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恩收到一條信息。

照片，地下車庫，昏暗的光線，滿是噪點的圖片，卻依然可以看清拍攝者有心對準的焦距之下，是她被蕭旸摁在車門外親吻的情形。

“一周之內，如果你還和他在一起，這張照片會傳到程致樂那。”

“你不配。”

有些苦惱，蕭恩截圖給蕭旸。她的哥哥有些輕佻地回她：“恩恩離開我的話，哥哥和糕糕怎么辦，她昨天都會叫我爸爸了。”

“就是你亂教。”蕭恩憤憤地打字，“你別管了，我自己處理。”關掉和蕭旸的聊天界面，她斟酌了一下措辭，禮貌回復對面：“可以見一面嗎。”

可以見一面嗎。

蕭翎面無表情地扣下手機，陰暗不見光的心思要把自己淹沒。從12歲開始滋生的窺探欲野蠻生長到她嫁人，他就出國管理北美業務了。到現在回來一年多，知道她丈夫意外去世，知道她懷孕生子，知道她和蕭旸的不倫，直到自己再也無法忍受，卑劣地跟蹤偷窺，干脆不要蕭家少爺的身份臉面，他只是齷齪的stalker。

當然可以。

地點定在咖啡廳。他坐在她斜背面，盯著她喝下那杯“特調”的檸檬水。

等蕭恩恢復意識的時候，睜眼一片昏暗。感受到雙手的束縛，身體陷在柔軟的床榻中，最重要的是渾身赤裸，有人同樣躺在床褥之上，她能感受到身旁的凹陷熱度，和對方同樣赤裸不加掩飾的眼神，像一條冰冷滑膩的蛇攀上脊骨，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還認識我是誰嗎，蕭恩。”對方在寂寂的黑暗中開口，口音有一種奇特的圓潤。身旁蕭恩沒有立即回答，仿佛真的在仔細辨認這陌生的聲線。蕭翎在心中兀自冷哼，冷不丁被她扭動身體貼近，她仔細嗅聞了一下綁架者的味道就退了回去。

“這不好玩，蕭翎。”同樣在黑暗中，他不辨她的表情，但她出聲冷淡而平靜，讓他突然有些慌亂。“松開我，那張照片我可以解釋。”——沒想好怎么解釋，但可以暫時轉移注意力。多虧她認人的特殊技能，不然真的不容易脫身。

蕭翎似乎沒有想到她能認出自己，沒有回答，靜息幾秒之后輕笑了一聲，壓近蕭恩，抬手去松隨意束縛她手的絲巾。放下雙手的蕭恩松了松長時間向上而僵硬的肩腕，蕭翎非但沒有離開，反而就這這個姿勢再次躺下，隔著薄被隨意把手搭在她肚腹上：“解釋清楚。”蕭恩被噎住，感覺橫亙在肚子上的手臂仍是危險的禁錮。“讓我穿上衣服，我們出去聊。”

沒有回應。不知道是不是緊張產生的錯覺，身側耳畔是他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像獸類耐心耗盡之前的倒計時。她在心底嘆息，側過頭去溫柔撫摸他的臉頰：“小羽毛，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