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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凡斯酒店。
七海醒來消化了一頓昏迷前的記憶,對于自己失禮到冒犯人的行為陷入了自我反省的檢討。
獨坐了一上午也沒想好說辭,門鈴被摁響。
門外是虎杖提著便當,滿臉笑容。
這才意識到已經(jīng)過了中午,他想了很久。
七海海你醒啦!沒吃飯吧?”
虎杖自來熟地把東西塞到他手上,解釋說道剛剛我們和加茂老師逛街買的面包,她托我給你的,老師果然算得準.”
聽到加茂的名字,七海原本欲推拒開的動作轉(zhuǎn)為接收下,還沒開口,虎杖又發(fā)出了邀約.
晚上湖邊有煙火大會,你去嗎?大家都來,你休息好了嗎?”
這是傷好后的釘崎出的主意,要趁最后五天的暑假參觀京都的煙火大會,秉持著來都來了的心態(tài)。
等虎杖離開,七海兀自呆了會。
找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藥瓶和符文,內(nèi)里還有一次沒用。這么多年,他似被指引的隨身攜帶,妥貼放好,原來是因為它所附帶的意義.
眼鏡遮擋下了情緒,男人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收攏、攥緊了瓶身。
試一試,他對自己說。
才放下踟躕,好不容易邁出第一步的七海得到了昭笙又復出差的消息。釘崎也沒聯(lián)系上,原本鼓起的勇氣戳了點,他也就沒跟虎杖他們一起,獨自留在酒店休息。
晚間的煙火大會就是三人組和灰原兄妹。
五條悟也沒有來,抽空回了本家理事.
眾人以為繁忙的昭笙正呆在加茂家修養(yǎng),早間強撐與虎杖他們閑逛花了她點精神,遲緩的藥效席卷、此刻頭腦昏沉發(fā)熱,沒什么力氣,迷迷糊糊又接收了雜亂的過去經(jīng)歷。
按理來說,咒靈的身體不該生這些毛病,可她非人又非咒靈,鑒于一種特殊存在下,近日越發(fā)孱弱無用了.
世界上還剩多少毛病夠她體驗,精疲力盡的時候也不忘胡思亂想.
五條悟是突然造訪加茂家的。因其身份的特殊性一時無人攔得住這位我行我素的五條家主,眾人著急忙慌的去尋外出的家主與家主夫人主持大局。
他很順當?shù)倪M了院子,客氣禮貌加點小小威脅的套出了加茂昭笙的位置。院落打扮得不像他猜想那般雅致,院中沒有植物添色,地面整潔干凈,一個好像可以隨時離開的感覺。
五條簡單的掃視了下,才進入敲門,高喊著慢悠悠道,專程來找加茂老師,有沒有空接見一下?
清脆地扣了三下,內(nèi)里沒應聲,安安靜靜的。他挑了下眉頭,誤會是里面人躲著自己,肆意說了句“打擾了”,話還沒完就自覺推門而入。
屋內(nèi)黑得很,沒點燈。要不是知道加茂在這,他也會以為沒人,敏銳的感知到了她具體的位置。
隔著墨鏡,微微看清了室內(nèi)布設(shè),依舊是簡單的沒什么人煙氣。他稍稍知道點加茂家對她的重視程度,想來是她自愿布設(shè)。五條悟隨手點亮燭火,又喚了聲,走近紗帳床蔓垂落的木床,抬手掀開了床簾,窺見內(nèi)里也有一愣。
偌大的床具,她獨坐床尾裹著被子抱膝,頭枕在自己膝蓋上熟睡,一個沒那么舒適的姿勢.
來就是尋個答案的五條悟心有疑慮,屈膝探了身體上床,見她臉色紅得不正常,也跟著沉了眼。入手間果然熱得不正常,是高燒的樣子。
感受到有什么微涼的東西貼在額頭上,昭笙迷糊地睜了眼。
一個戴著墨鏡的銀發(fā)男人在自己眼前,熟悉的甜糖味讓她放松,莫名撫順了身體里不停歇的痛苦。
潛意識催她伸手摘了遮擋物,她這么做了,他也沒阻止,墨鏡被取了下來。
五條收斂好了情緒,等著看加茂昭笙能做什么。
四目相對間,他能看得愈發(fā)清楚,近距離里她的存在就能滌洗自己的咒術(shù)束縛。她仿佛是一個為了緩和他疼痛的獨特存在,一種迷人危險的陷阱,這讓五條悟時常懷疑此人出現(xiàn)的動機。
巧合這下,他是個不信緣分什么,什么狗屁命運的人。
想得多,頭腦卻格外清朗,他很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在云淡風輕的晚間九點闖入加茂昭笙的房間,攪亂了整個加茂家的時候,上了她的床。
她看著五條沒什么情緒的銀藍瞳色盯了了許久,漂亮的不像是眼睛,更像是耀眼的鉆石。她又累極地收了眼神,閉上眼伸手去抱住了他,全然沒管五條在那瞬間扶上了加茂的腰身,推拒的動作只完全了一半。
她完整的擁住了自己,久違的心跳聲活躍,五條悟沒由來感受到過去受傷的額頭、脖頸發(fā)癢,細細密密的如同蟲蟻啃咬,情緒莫名的好像被下了什么蠱。
真是瘋掉了....
她依舊破了自己的無限,毫無阻隔的抱住了他、隔著單薄的被子。
一個連他都無法看透的女人。
到整點的煙火點亮,轟鳴聲傳到宅院就顯得輕微,撲朔地綻開點燃蒼穹,印在窗戶上開出花。
出于他自己都沒反應的心態(tài),五條伸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五光十色的煙火照進了屋內(nèi),平白亂了人心.
她幾乎是全然信任的姿態(tài)賴在他胸口處,環(huán)抱著他的腰籠成圈,細聽下好像在說什么,五條著魔似的低頭,只聽她輕輕喚自己悟
外頭的煙火越發(fā)激烈、艷麗,聲音也響了幾分。
他莫名多日的郁結(jié)拂散,好心情地揚起了嘴角,又克制的壓了下去.
五條悟放低了點音量,聲音磁磁惑人“加茂小姐慣會討好人”
忽冷忽熱的態(tài)度,真是會拿捏男人。
他想法如此,卻不知為何不釋手。
兩人才安逸了一會,懷里人就開始不安分的拱了起來。觸碰到了些許不可描述的啟動器,五條悟伸手控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
聲音啞了點、警告道“別動了”
洶涌的熱意堵著小腹灼燒,潮濕的黏糊感席卷,她迷糊的又蘇醒過來,但還是沒什么理智在身。
身體難受到不行,難以形容的感覺攪得她濕了欲望,忍不住合攏腿心。
這種感覺很熟悉,過往的每一日里都是與眼前人有關(guān)的,她只當還是夢里或者這是過去。
難受的輕哼了聲,就被堵住了嘴,她嬌細的聲音實在引人犯罪,尤其是在點燃了他身體的情況下。
“該點到為止的”
無人應答下,不知道在對誰說。
昭笙此刻過于媚色了,眉眼間的濕意沖淡了她往常的冷漠。當她那雙眼睛看著你的時候,你好像就說不出什么拒絕的話,只想著再進一步。
五條悟用了點力氣,捏住了她的臉,略過這個動作帶給自己的熟悉,他問,“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這種樣子完全就是中了春藥,他撇過眼余光還在留意、低低罵了句。
昭笙聽不太懂的側(cè)了側(cè)頭,毫無攻擊力的溫軟乖順就如利劍直擊心口。
五條忍不住抿直唇線,保持著微弱的理智。
“帶你去看醫(yī)生”
醫(yī)生的字好像啟動了她點什么情緒,她搖搖頭,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五條悟可不是聽從的人,伸手要去抱起人強制就走,哪成想她突然咬了口在自己手腕上,不疼的力道,只是意思明確。
她去不了醫(yī)院的…
所以拒絕。
“怎么像小孩一樣”他垂眸說了這么句。
記憶錯亂又迷離,她一會看到五條悟一會又是許許多多拿著利刃的無臉鬼面。
什么都摸不清,又很疼…
“…對不起”
突兀的她清晰說出了道歉,聽得人心顫的悲傷。他沒由來地心底泛空,沉沉浮浮的墜了下去,眼里的那點理智盡無,沉得如同冰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