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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伸手就要往前走,突然一只額頭上有著足玉紋樣的黑色玉犬撲開了他,他迅速退遠,看到了站立的伏黑惠,不知道聽了多久。
他沒耐心的沉下眼皮,近日靠著瘋狂的使用詛咒,真人的實力恢復不少。
那就把他殺掉好了,把他殺了就能帶走榴月。
伏黑很快就趕到榴月的身邊,先眼神逡巡了她的安全才寬心的松了口氣。
“你?”
“剛好、路過”他臉上鎮定,一向沒什么表情的還真容易讓人相信。
實際上是伏黑一趕回家聽到她一個人出門便匆匆來了,他身上的服飾都還未來得及換洗,帶著點風塵仆仆。
他想了想,突然雙手結印變出了脫兔,地面上一下子洋洋灑灑出現了一群兔子,讓榴月有些無處落腳的緊迫,不由靠近了點伏黑。
少年原本緊繃的身體就此放松一些,他隨意的從地上隨機拎起一只,往榴月懷里放。
她有些許猝不及防的兜住,手拖著軟軟的兔子,沒明白這是做什么。
伏黑指指自己身后的路,“一直走,別回頭,等會我來接你”
她明白了點什么,點點頭。
兔子群迅速繞開了,她就著空隙往外走,還是頓了頓腳步又轉身往回退。
在伏黑稍稍驚訝的目光里,她把今天求得的平安福系在他腰間,動作極快的固定好,才輕聲說
“妾會等你的”
這聲音清晰的傳進了他的耳朵,他心口狂跳,故作鎮定的應了聲。手不由摩著平安福上的刺繡字,這東西他見過榴月挑燈縫制過。
她親手做的,伏黑意識到,眼里點了笑,為他多添了幾份溫柔。
榴月抱著這只兔子往外走,身后是交戰的風聲凌厲。真人還在嘶吼,大喊著她的名字,這樣的陰影如影隨形、死死揪著榴月。
“你逃不了的!你根本就逃不了!姐姐,我們才是一路人!”
她停了會,兔子開始動彈好像通靈的想安撫她,榴月順手摸、壓下了點心里的異樣,越走越遠。
夕陽漸漸的落了下去,只余天光暗淡。
她安靜的逗著兔子坐在石階上,兔子有些不安分,一直拱來拱去。她只好應著它的耳朵給它順順毛,動作小心解悶。
背后的鐘聲嘹亮莊嚴,兔子突然消失,榴月呆了下,站起身要去找。
伏黑此刻帶著滿身血出現在她面前,少年即使衣袍狼狽,可是看到榴月的時候卻神色奕奕,臉上掛著淺笑。
“你受傷了?”
榴月料想兔子應該是被伏黑收了回去,她拿出干凈的帕子去給他擦臉上的血,眼里全是他的倒影。
他這一次沒有躲開,任著她動作,見她因為自己身上的血蹙眉,忙說
“我把他拔除了”
也是好在那咒靈暫且沒到特級水準,不過他也有些吃力,廢了好大勁。
伏黑細細的觀察榴月的表情,只見她停了下,而后沒什么大反應的繼續。
“他對你很重要嗎?”
少年小聲的、帶著點試探,可他又很想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糾葛間說
“我以后會對你好的,比他還好”
他想到真人喜歡給榴月買餅糕,補充著“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的”
榴月抬眸,見他綠瞳里的專注認真,像是許下什么重要承諾一樣,而唇線緊繃的不行。
她小小的露了個笑容,應了好。
而這是伏黑一個多月來第一次見她對自己笑,他幾乎掩飾不住喜悅,下意識叫她的名字
“榴月”
“怎么了?”
他搖搖頭,只是在笑。
“我們去逛逛吧”
今日廟宇下面會有很多集會,他還沒有帶她出來逛過。身體上的一些疼痛,伏黑完全忽略了去,被更大的興奮填充麻痹。
他眼下想要她開心。
“好”她應了。
寺院內有些干凈的衣物,榴月去借了幾件,讓伏黑先換一換,他動作很快的換了一件,簡單的用紗布纏住傷口。
回來的時候,腰上那個平安福掛在格外顯眼的位置,素灰的和服穿在伏黑身上倒是少了沉悶色,多了幾分美感。
還真是,少年意氣,風華正茂。
兩人都是話少的,湊在一起難免會時常安靜。尤其是在人群里,這種安靜就格外顯眼,往來間都是牽著手的情侶夫妻,或者是帶著孩子來逛廟宇的。
伏黑盡量找些話題,可惜他平常沒什么講笑話的天賦,這場面讓他有些喪氣。眼神被大福吸引后,他想起榴月喜歡吃這個,便到攤位上給她買。
少年遞過來的時候顯然有些緊張,似乎是怕她拒絕,眼神不知道落在哪里。
“妾很喜歡這個”
伏黑才勾了勾嘴角,還沒等榴月反應又買了好幾盒提著,這讓她有些哭笑不得,上前阻止他。
大概是兩人難得出來,她雖沒什么想要的,但伏黑不停的買了好些東西給自己,然后提著。
他完全是按照平常釘崎逛街的時候愛買的東西,發釵衣服都訂了往府里送。
月亮當頭,在榴月的阻攔下,伏黑才歇了歇繼續買,兩人并肩一起往禪院家走。
總算等來兩人的三小跑著上前,看到伏黑手里的袋子也有些驚詫,買的似乎也太多了吧,可再看看自家少主幸福的表情,他摸摸鼻子忙接下。
只能說少主樂在其中。
等進了屋子,榴月想了想還是說了句,“妾今天很開心”
她眼神停在伏黑額間聚攏的薄汗上,也才發覺他唇色都有些白,外面的燈光不清楚,現在室內將他的一點虛弱照的明白。
可少年還察覺不到一樣,說“你喜歡就好”
壓制許久的傷口猛地作痛,他還沒來得及做什么措施,眼前瞬間空白,人直直往前栽。
榴月忙伸手接住,他撞進她懷里,徹底失去意識。她也才摸到他的血與汗,濕漉漉的沁透外袍。
他一直忍著傷勢陪自己,不知道堅持了多久。
這個事實迅速扎了下她的心尖,讓榴月大腦都變得遲鈍,喘不上氣。
…為什么呢?
后續三進來發現伏黑惠的傷勢,一陣的兵荒馬亂,好在榴月迅速清醒的開始指揮、親自給他包扎上藥、擦拭身體。
很快上層就得到了伏黑受傷的消息,還是因為那位娶回來的女人,正好家主不在家,幾位上了年紀的老頭在隔日就趕來了伏黑惠的院子,陣仗頗大。
對著還在照顧伏黑惠的榴月怒斥,跪下。
她收了收手里的東西,知道這一頓責罰怕是逃不掉,正準備去,手腕就被牢牢拽住。
她不由望向強撐著起來的伏黑惠,他不知何時醒的,盯著外面的幾位不速之客,語氣淡淡的問
“不知道幾位來這里找我的妻子,是有什么事情嗎?”他把妻子兩字按得很重,哪怕此刻還發著高燒,身上的氣場也不掩飾的全然對外。
“娶回來的妻子沒有照顧好你這位少主,自然是要按家法處置”領頭的那位皺眉回復,他一向看不上榴月這樣的女子,毫無咒術背景。
而伏黑惠的反應也讓他厭惡,禪院家的繼承人怎么能因為一個女人如此狼狽?
“既然是家事,那你們又有什么身份管束我的人?”他眼里壓著氣,掠過這些人的時候都是漠視的傲氣。
“你!”
“小惠,我們是為了你好!”另外一位接了嘴,笑吟吟的說。
榴月將伏黑惠扶起,往他身后塞了一個軟枕,正想讓他不用插手,他卻先一步捏了捏榴月的手心,讓她安心。
“別打著什么我的名義來為難我要護著的人,我把話放在這里,往后誰敢動她,我十倍償還”
少年神態懶散,但語氣銳利夾雜著寒氣,直直逼得幾位高層氣逆、怒罵幾句,一來一往卻討不到好。
“三、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