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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錯錯氣喘吁吁跑到禾溪澤的房間,推開門空無一人。
這么早他能去哪兒?許錯錯十分詫異,模糊記得昨日他說過待百里含榆無事了便去看她,他不僅沒去看自己,而且直到現在都不在自己的房間,難道是百里含榆出了事?許錯錯又是不禁憶起百里含榆那雙猶如黑洞的眼睛。
許錯錯正想不通,冬兒推門進來。“咦?你怎么在這兒?正好,把這個送給我家公子。”冬兒說著就把一個錦盒塞到許錯錯手里。
“哦,浴室右邊那間房。”囑咐了一遍,冬兒就不再理她,一邊站在梯子上翻找墻上的藥廚,一邊嘟念著“在哪兒呢……”
見冬兒正忙著,許錯錯也不再問,拿著冬兒塞給她的錦盒就去找禾溪澤。站在房門外,許錯錯看著眼前的情景愣住了。房門大開著,可以看清屋內的情況。房間十分寬闊,奇怪的是沒有任何家具,只有一張白玉床擺放在屋子正中的位置。這布置不正和百里含榆給許錯錯上藥時的地方一模一樣嗎?兩處地方完全相同的布置讓許錯錯驚訝,但是讓她更驚訝的是百里含榆此時的狀況。
此時的百里含榆褪去了衣衫躺在白玉床上,他的整個身體有無數的黑線在浮動。待許錯錯仔細看去,驚訝的發現猶如萬千黑色的蟲子在百里含榆蒼白的皮膚之下蠕動。
見此,許錯錯胃里一陣翻涌,轉身跑到一邊彎著腰不停的干嘔。
“是錯錯嗎?”屋內正給百里含榆施針的禾溪澤已是一夜未眠。
“是。”直到胃里舒服了一些,許錯錯鼓起勇氣走進房中,將冬兒交給她的錦盒放在禾溪澤身邊,“是冬兒叫我把這個送來的。”
近距離的看百里含榆,許錯錯可以清晰的看見他皮膚之下無數的蟲子不斷的蠕動、撕咬,仿佛在吸允百里含榆的血肉。他的眉峰緊蹙,會不時的掙扎,此時身上密密麻麻全是銀針。
百里含榆曾經說過他的痛覺比較遲鈍,可是許錯錯實在想不出如果是無數的蟲子在身體里咬噬自己的血肉,皮膚上又被扎了上千的銀針那是怎樣一種感覺。
禾溪澤打開許錯錯帶來的錦盒,那里面是十數把小巧的尖刀。
“錯錯,幫師兄把燭臺拿來。”
許錯錯點了點頭,將燭臺端過來,蠟燭燃了一夜,只剩短短的一截。禾溪澤將小巧的尖刀放在燭火中烤了一會兒,然后將扎在百里含榆身上的銀針拔出來,再在百里含榆胸膛處輕輕一劃,黑色的血液其從傷口處流出來,竟散發了一股詭異的幽香。禾溪澤又是拿著小巧的尖刀繼續在百里含榆的身上劃下去,一下、兩下、三下……
一個時辰之后,百里含榆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了。黑色的粘稠血液從無數細小的劃痕中流出來淌到白玉床上,形成鮮明的對比。許錯錯看著百里含榆左側大腿上被自己捅了一刀的地方竟然開始腐爛,黑色的血水伴著膿水汩汩冒出來。
“公子,您要的藥。”冬兒走進來,抱著一個托盤,托盤之上是幾十個白玉小瓶。在白玉小瓶中間是一個漆黑的玉盒,禾溪澤將玉盒打開,許錯錯看見其中有蜈蚣、蜘蛛,還有一些她不認識的蟲子。許錯錯下意識的向后退了兩步,她本就害怕蟲子,更何況她相信面前這些東西都含有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