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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媽把錢接過來,并沒有敲詐那個司機的心思。
身子只是擦了點皮,回去找小區的醫護室擦點紅藥水就行了,電瓶車只是摔壞了外殼,去修修還能開,有二千塊也不錯了。
看他開的面包車也很舊了,靠它拉貨賺錢養家也不容易,肯定不是有錢人。
“二千太少了,再加一千吧。”那些年輕人卻不干了,把司機團團圍住,大聲嚷道。“菜錢也沒有賠呢?”
“對,三千還差不多。”有人起哄道。“沒錢沒關系,可以把車子抵押在這里,去拿了錢再來把車開走。”
“三千也便宜你了,車子上堆了什么東西,給我們看看,說不定可以拿來抵錢呢?”在場的人中,少不了無事生非的人,趁著人多朝面包車探頭探腦,嘴里大聲嚷嚷道。
“別,別動車里的東西。”司機見有人要去開面包車的門,檢查那些袋子,大吃一驚,連忙沖過來阻止。
“什么寶貝這么見不得人。”一個處于逆反期的年輕人卻不信邪,沖過來不由分說,猛地把車門外后一拉,車里的袋子噼里啪啦滾下來,落在地上。
“錢——”有人眼尖,看清袋里的東西,頓時驚叫起來。
這些黑色的塑料袋子,原本都綁得很緊,但是路況不好,一路震著,有個別袋子慢慢松掉了,此時一滾動,里面的東西從袋口露出來,卻是一捆捆疊得整整齊齊的二十元紙幣。
看這車里幾十只袋子大小一模一樣,難道裝的東西一樣?全是錢?
如果它們全是錢,那這里至少有上千萬了啊!在場的人雖然都是普通人,這點算盤還是有的,哪里見過這么多錢,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有人甚至去拆其它袋子,想看看是不是真的全是錢。
“滾開。”司機這時候臉色都變了,他蠻橫地用力推開圍著的人,把一袋袋東西快速丟進面包車,呯地一聲關上車門,就想開車逃跑。
“別讓他跑了,他是假幣販子,快抓住他。”在場的人有反應快的,立馬猜到了這個可能,大聲叫起來。
“抓住他,大家一起拿獎勵。”有人也應聲叫起來。
前段時間播過新聞,說如果有人舉報,搗毀制造假幣窩點,最高獎勵30萬元,抓到有人販賣假幣,獎勵幾千到幾萬不等。現在有人拉了這么一車假幣,估計有上千萬了,如果交給警察,不奢望獎幾十萬,獎它幾千幾萬塊,在場十來個人分分,也有不少了啊。
司機一聽,嚇得魂飛魄散,踩油門就要逃跑,卻被人圍得嚴嚴實實。大家打開駕駛室門,把他拖下來,將他壓在地上動彈不得,又找來繩子,把他綁得緊緊的,才急急忙忙報了警。
※※※
聽到有輛面包車上裝了上千萬假幣,司機已被熱心市民抓獲?值班警察接到這個電話,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遲疑,急急趕往出事地點。
這可是大案子,如果這是真的,搞不好辦案的民警甚至派出所都能立功。
等到了現場,看清楚袋里的紙幣,警察又疑惑了,這哪里是假幣,明明是真錢好不好。
可是現在網銀這么方便,哪有人會無緣無故拉著這么多錢到處跑?再看面包車司機一付解釋不清的心虛模樣,這錢的來路肯定不正常,警察不敢放司機離開,就把車子和司機一起帶到了派出所,并把參與抓人的年輕人也登記在案,如果有獎勵,到時再通知他們。
警察這邊開始查案,段威成立的特別小組成員,恰好有一個跟這邊的派出所民警熟悉,聽說了這件事,暗暗打聽了一些消息,就向小級的領導匯報了。
不到半個時,小組的所有成員集中到了一起,開始分析這件事跟他們查的案子是否有關聯。
這個案子查了這么久,沒有發現對方資金方面的漏洞,如果這些錢,確實是對方的經濟來源之一,那算是找到了一個突破口。
“先把案子接過來,不管結果怎么樣,我們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疑點。”最好政法委的組長拍了板。
段威接到電話,也覺得非常可疑,支持他們重點查這個案件。
有時候一個無從下手的大案子,會從一條微不足道的線索中打開缺口,取得突破的。
※※※
在市政廳登記結婚后,一大家子人又浩浩蕩蕩來到預約好的教堂,舉行宗教婚禮。
到了教堂門口,在詩歌班天使般的歌聲里,兩人手牽手走進教堂,在牧師的主持下,夏久勝和趙擇中交換誓約,給對方戴上結婚戒指,簽署結婚證書。
又在牧師的祝福聲里,擁抱在了一起。
夏久勝整個過程都是木木的,當坐在下面的親友團忽然站起來鼓掌歡呼時,他才清醒過來,用手摸臉,上面全是淚水。
“陽陽別擔心,以后你的家人,我會幫你一起照顧的。”趙擇中心疼地在他耳邊親了親,輕輕地安慰道。
在一起這么久,趙擇中清楚夏久勝的軟肋,因為小時候的經歷,讓他極度缺乏安全感,即使現在他已經很能賺錢了。
“嗯。”夏久勝擠出笑容點點頭。
雖然他并不相信所謂的誓言,但是現在跟趙擇中結婚了,卻是不爭的事實。
“謝謝你。”夏久勝抹去淚水,啞聲說道。
趙擇中跟他不同,不是純粹的男同,完全可以找個漂亮的女孩子風風光光的結婚。卻愿意在眾目睽睽之下,跟他一個男人結婚,他的付出絕對比自己更多。
兩人牽手走出教堂,安安和阿福迎上來,一人一邊牽住他們的手。
“哥。”安安今年十一歲了,對感情的事還一知半解,可是看著哥哥剛才跟趙擇中抱在一起親嘴,他還是非常難過,好像自己最重要的東西,忽然間失去了。
“怎么了?安安。”夏久勝看弟弟臉上的神情,就知道他很不開心了,彎腰擔心地問道。
“以后哥是不是要跟四哥去京城,不回家了?”安安難過地望著哥哥,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卻強忍著問道。
“誰說的,哥不會京城,以后會一直在村子里陪安安。”夏久勝摸了摸弟弟的腦袋,一本正經地向他保證道。
“真的?哥結婚后不必去四哥家嗎?”聽哥哥這樣回答,安安的不安的心安定下來,又不安地反問道。
“哥又沒有嫁給他,為什么要住在京城四哥家?”夏久勝故意氣鼓鼓地說道。“以后跟現在一樣,除了偶然去四哥家住幾天,大多數時間還是在家里過。四哥大多數時候也會在我們家住的。”
原來自己跟趙擇中之間,連弟弟也覺得自己是嫁出去的一方。夏久勝郁悶地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