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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惜寒無辜的眨眼,“先生,你說這話就不對了。這幼兒園也不是我的,我也是個講道理的人,我又哪里做賊,為什么要心虛呢?”
“你!你們根本就是沆瀣一氣!”
“不好意思先生,容我提醒你一下,現在可是法治社會了,這人那,說話都要千萬的注意,不然那就是誹謗。”
“我們有理有據,你們才……”秘書看沈惜寒這個說話態度,語氣就更加不好了,也變得有些沖了。
“夠了!”賀值終于眉頭一擰,呵斥自己身側的助理。
轉而又看向沈惜寒,語氣和態度都要比不懂事兒的秘書好得多,“沈小姐,我看你也是個通透的明白人,我們就進去和你們能主事的人聊聊。你也知道,如果我真的懷揣惡意,這一趟大可不必來。”
沈惜寒怎么會不知道他說的這些有道理,問題是,陳志偉畏罪潛逃,陳志美的情緒也許都還沒安撫好,真要坐在談判桌上,那局勢肯定就是一面倒。
幼兒園還有可能保住嗎?
“沈小姐,賀總的時間就是金錢,如果不是我回去將你的意愿告知他,他也不會百忙中跑這么一趟。”kevin終于又開口,只是眉宇中多少帶了點無奈。
“賀總的所有行程都是有時間規劃的,不要在他愿意跟你談的時候,你擺個沒必要的架子,回頭等真正強硬的手段來了,你們又暗自后悔。我們的賀總是真心想了解情況,再跟你們商量最后怎么處置的方法。”
也許是kevin的話說動了沈惜寒,也可能沈惜寒知道對于有權有勢的人,確實可以單方面對幼兒園所在的地皮進行處置。
他們要抵抗,也如同蚍蜉撼樹,最后只能落得一敗涂地的下場。
而至少……
至少目前幾人看來,是真的帶著態度來的,說不準事情有轉機的可能。
賀值看到沈惜寒臉上露出動容,沒有開口再說什么,而是很耐心的等著。
半晌后,沈惜寒經過了內心的思想斗爭之后,還是妥協了,“那好吧,你們進來吧,我去找副院長。”
沈惜寒找到陳志美的時候,她的情緒很不穩定,捧著賬目又哭又笑的。
原來,幼兒園的虧空居然被人給填補了!而且這人……是唐子見。
賀值和kevin面面相覷,似乎不解為什么還有人會做這樣虧本的買,而且極有可能就是有去無回。
陳志美還拿著一封拆開的信件,捂著嘴讓自己不要再哭,遞給來查賬目的幾人。
里面是一張支票,足夠三年土地使用權的數額。
唐子見不僅將被陳志偉挪用的公款給填補上,還將幼兒園未來三年的土地使用權給買下。所有的合作出發點都是錢,沒有人會和錢過不去。
何況賀值收回土地,也有一段很長時間的空窗期,還不如續約。
知道幫了自己的人竟然是唐子見,沈惜寒心神有些恍惚,卻察覺到kevin看過來的眼神。她抬頭對上,對方神色復雜,最后什么也沒有說跟著賀值走了。
看陳志美那九死一生之后的樣子,沈惜寒沒有再做不必要的擔心,而是回到辦公室,找出了自己裝著燙傷藥膏的袋子。可里面唐子見的名片卻不見了。
想到最后一次看到那名片,是陳志美拿來看的,沈惜寒心里騰起一個不太可能的可能。
難道,是陳志美求了唐子見?
可唐子見不是說,這地皮后續的租憑商都找到了,讓他直接來洽談。
這樣和他的雇主那邊,不是相悖了?
不管如何,這讓人坐立難安的大事總算是解決。
沈惜寒的臉上有了笑容,已經恢復常態的陳志美也很開心,跟她商量著可以給幼兒園招聘兩個新老師,不然這么多孩子,兩個人肯定也吃不消。
沈惜寒爽快應下。
一天心情大起大落,沈惜寒慶幸自己心臟強壯健康,不然也許早翹辮子了。不過,哪怕人沒事,精神卻是十分疲倦。
她只想早點回到家洗個澡睡個覺,昨晚輾轉,今天應該可以睡個好覺。
可她沒想到,小電驢穩穩停下,摘下頭盔后,不遠處一個頎長的身影就不期然進入了視線之中。
而那人,正站在她家門口。
什么人?
這個念頭閃過,她立刻就想到了一個對應人選——唐子見。
下午沒有找到他的方式,想要好好感謝他都沒有辦法。想起自己曾在醫院里,對這人大喊大叫,對他進行惡意揣測,怎么想怎么不好意思。
她拎著手包過去,在看到那人確實是唐子見后,腦子卻突然一片空白。最后,看著他的眼睛,沈惜寒鬼使神差說了句:“我沒買菜,介意陪我一趟菜場嗎?”
好歹是平安度過危機,吃頓好的慶祝一下很有必要。
唐子見今天穿著一身米白色的休閑夾克,里面是藍白相間的毛線衫和白襯衣,看著年輕的很,像是跟沈惜寒歲數差不離。
他聞言也是微愣,不過隨即反應過來,挑了下眉指指自己身側的行李箱。
沈惜寒好像沒反應過來,跟著他指著的方向看了眼,又怔怔的將視線放回到他臉上,“怎么了?”
唐子見沒做太多解釋,而是從手提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她,“想必你應該也知道,幼兒園的虧空我給墊上了,這應該就是你希望的另外一種幫助的方式。”
沈惜寒眉頭蹙起,突然覺得這人極有可能來意不善。
接過合同翻開,就看到了房產抵押幾個字。
“我不是什么土豪,哪里能隨隨便便拿出好幾百萬的,只能拿上半輩子拼命工作買的房給抵了。對了,還有我的那輛車也了,總之手中已經沒有不動產了。”
“然后呢?”沈惜寒的眉頭已經緊緊的打起一個結,粗略的將合同第一頁掃過,也不往后翻,而是遞還給他。然后略費力的抬頭對上那雙燦如星子的眸,一字一句問:“你想要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