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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傅安再三阻攔,牧傾華還是在城里轉了一圈,甚至連早就被隔離的重災區都去了一趟,所見所聞,比之上輩子的末世,怕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牧傾華沒有耽擱,立刻讓人找來了全城如今所有能用的大夫,即使如此,加上他,也不過十九人而已。
他望著傅安的眼神更是多了一些深沉,這就是鎮親王所謂的愛民?
不僅大夫不多,就連坤城的官員也不多,還多是一些底層小官小吏,司馬龐飛算是這里最大的官了。
牧傾華曾問過他,本因守在此地的坤城知州,以及其他高層官員去了哪里,龐飛雖然回答的含糊,但牧傾華也不是真正的傻子,很快就明白了話里所隱含的意思。
還能去了哪里,自然是坤城瘟疫蔓延,無法控制,早早的就逃走了而已,至于逃去了哪里,為何朝廷一點消息都沒收到,就要問鎮親王府的傅安了。
牧傾華雖然知道了這些,卻并沒有去質問的意思,已經很惡心了,他不想讓自己更惡心。
坤城知州跑的時候,將許多資源都一并帶走了,城內治安靠著一干底層官吏和一百多個官兵苦苦支撐著,過的很是艱辛。
牧傾華帶來的人雖然也不是很多,但好歹也是一股生力軍,而且個個武藝都是不錯的,能進宮當了皇帝近衛的人,沒有一兩分本事怎么可能做到。
在一個能頂十個的情況下,人手緊缺的狀況勉強得到了幾分緩解。
牧傾華用了整整半個月的時間,才將諾達的坤城收拾的能看幾分。
他依舊讓龐飛管理著坤城的秩序,又提拔了一批年輕的官員,能不能干他不知道,但這些人在瘟疫的情況下堅守著自己的崗位,沒有臨陣脫逃,無論是為了什么原因,都是難得的。
牧傾華雖然現在的身份高了這些人不知道多少,但他并不攬權,只做了一些人事調動之后,就徹底放開手,讓他們自己做決定,而他自己,則帶了十多位大夫,一起進了被隔離的重災區。
傅安等人被他有意無意的徹底拋在腦后,饒是傅安涵養再高,也不禁有些臉黑。
半個月之后,隔離區的門被打開,除去一些已經救不回的人,活下來的人竟占了十之七八,新任國師的“神仙”之名傳遍朔州。
傅安隔得遠遠的看著一些百姓對著白衣的道士激動跪拜,忽然覺得身上陣陣發冷,他首次對自家王爺的決定感到懷疑,這次請了他來西北當真正確嗎?!
徐安,鎮親王府。
李繼則將傅安的來信遞給了一邊的心腹,閉眼沉思。
雖然是李歆元的親叔叔,但李繼則與他那皇帝侄兒長得一點都不像,李歆元俊美,他粗獷,李歆元雍容尊貴,他自有一股讓人膽寒的弒殺之氣,李繼則已經四十多歲了,可因為常年練武,他的身材保持的很好,一點都沒有走樣的痕跡。
身邊的心腹接過信,眨眼的功夫就將里面的內容掃完了,然后皺眉道:“這位新任國師怕是很難為王爺所用了......”
鎮親王睜眼笑道:“承平老道教出來的人自然是個有脾氣的,青峒觀的那些人可不簡單。”
緊皺的眉頭并沒有放開,反而擰的更緊了,那心腹沉聲說道:“可他在坤城的這一番攪合,怕是對王爺的大事不利。”
鎮親王擺了擺手,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區區幾個百姓而已,本王還不放在心上。”他想了想,移開話題道:“代郡的事情辦得怎樣?”
幕僚暗暗嘆了口氣,回答道:“都已辦妥,二十萬兩白銀,共換盔甲冰刃十二萬套,糧草十萬擔。”
鎮親王滿意的點了點頭,“再給本王上道折子,就說國師雖能控制疫情,但朔州的建設,安頓各城百姓之類的都要銀子,本王沒錢,讓戶部再拿些過來。”
幕僚遲疑,“這次要多少?”
“自然是越多越好。”鎮親王目光陰冷,“本王現在最缺的就是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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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重瀾正在睡覺,現在是三更半夜,他當然是在睡覺。
然后,在某個瞬間,他突然警覺性的睜開了眼睛,手指下意識的緊了緊,還沒等他有所反應,一個身體已經重重的壓在了他身上。
熟悉的草木清香傳入鼻尖,葉重瀾放松了那一瞬間緊緊繃起的肌肉,張開雙臂摟住來人,咧嘴笑道:“你怎么會在這?怎么突然就回來了?都沒通知一身。”
牧傾華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只是半夜睡不著覺,突然就有點想這個家伙而已,想他傻乎乎的笑,他是想到什么就會去做的人,于是,下一刻,他就出現在皇帝的龍床上了。
戳了戳他含笑的臉頰,恐怕牧傾華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比之往常不知柔和了多少。
他不知道,葉重瀾卻是看的清楚,他心中一動,一種酸軟的情緒便從心底升騰起來。
兩人靜靜的抱在一起,氣氛溫馨而寧靜,牧傾華低聲的和他說了一些自己在坤城的事情,雖然知道,這些事情,自會有人想身為皇帝的葉重瀾稟報,但他不知為何,就是想自己說一次。
這樣的情緒,連他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
葉重瀾倒是聽得認真,雖然牧傾華并不是個講故事的好手,每個情節都講得干巴巴的,充其量只是聲音好聽了些,可葉重瀾還是聽得滿心歡喜。
他知道他家道長是個懶人,那種能躺著就不坐著,能坐著就不站著的超級懶人,對方會自愿的去做這些,大半原因都是為了自己。
這樣想著,他抱著對方的腰,啪啪啪的在他臉上親了好幾口。
牧傾華的耳根發燙,他瞪了他一眼,撐著雙臂,就要起來。
“我是偷偷回來的,天亮之前還要趕回去呢。”
葉重瀾的腦子終于轉動起來,開始想對方是怎么突然出現在這里的問題。
他自認警覺性不差,沒有人的靠近能夠躲開他的耳目,就算是牧傾華也一樣。
葉重瀾可以確定,對方絕對是憑空出現在他寢宮的,他連一點反應的時間都沒有,而且最重要的是,坤城離這里何其遙遠,就算有大輕功,不吃不睡連夜趕路,也是要好幾天時間的,可對方能夠突然的出現在這里,還能在天亮之前趕回去,這期間所隱藏的絕對是一個巨大的秘密。
他有一瞬間的恐慌,那一刻,他忽然想起了很多,自己的兩次借尸還魂,與道長兩個世界的相見,這一切都是不符合常理的,那會不會有一天這一切也會像鏡花水月一般消失?
葉重瀾坐起身,琥珀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明明滅滅,他和道長雖然來自一個世界,但到底是不同的,十多年的相處,他足夠了解對方,也知道他又很多的秘密,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對方顯然沒有了在他面前隱藏的意思,一些事情自然而然的明晃晃的攤在他面前,這是不是說明,他家道長對他,已經越來越在意了?
這樣想著,剛剛那一瞬間閃過的不安便沉淀下來,他抱著道長的腰,低低笑道:“現在離天亮還有好些時間呢,深夜無聊,不如我們來做些好玩的事情吧。”
牧傾華挑眉,略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然后就見葉重瀾唇角一勾,露出個笑來,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對方現在的這個笑和平常有些不一樣,似乎沒了那種傻乎乎的感覺,而是多了一種讓人耳根發熱的東西。
修長的指尖在他脖頸間慢慢滑過,葉重瀾心下嘆息,這手感真不錯,或者該說是太好了,也不知道對方是怎么保養的,比姑娘家的還要細膩光滑。
厚重的帷幔將所有的一切捂得嚴嚴實實,就算是漆黑的夜中,習武之人的眼睛還是能將對方臉上的神情看的一清二楚。
唇角下頜被人細細、舔、吻,時不時的含一含,牧傾華被弄得有點癢,右手微微抬起,但到底還是沒有推開對方。
他有點出神,直到被人壓在被褥間,才有點反應過來。
反應過來了,知道了對方要干什么,牧傾華反身就將對方壓在了身、下。
葉重瀾一個沒注意,就被對方得逞了,倒也沒再反抗,而是有些猶豫的問道:“你會嗎?”
這種明顯不信任的語氣讓牧傾華挑高了眉,反問道:“你會?”
“當然!”葉重瀾眼睛發亮,一時間也沒注意到對方脫他衣服的手,很是自豪的說道:“我看了很多書,皇宮里的珍藏就是多,你讓我來吧,保證會讓你舒服噠。”
回應他的是一具光溜溜的身體壓在了光溜溜的他身上,牧傾華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就剝、光了兩人的衣服,覆在他身上蹭了蹭,肌、膚、相、親的美、妙滋、味傳來,讓他舒適的嘆了口氣。
咬了咬口感甚好的胸膛,牧傾華微微抬頭,一下子堵住了對方的嘴,小黃書什么的他看的只多不少,而且內容更豐富,姿勢更多樣,十幾年的宅男生活可不是白過的。
......
在下面的感覺一點都不好,特別是身為一個男人,卻被另一個男人強行撬開的時候,葉重瀾狠狠擰起眉頭,汗水濕透了鬢角,雖然不舒服,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可他卻一點都不想推開他。
這樣將兩個人連接在一起的方式正是他想要的,就算再疼也不放開,先前的那點不安似乎也隨著這樣的疼痛慢慢消失......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昨夜睡在身邊的人自然也不見了蹤影。
窗外的光線透過帷幔朦朦朧朧的照射進來,自從成為皇帝以來,他還從沒起的這么晚過呢。
葉重瀾微微一動,火辣辣的疼痛就從身后某個不能描述的地方傳來,他呆愣了一下,然后白皙的臉上便泛起一層薄紅。
外面似乎聽到了他的動靜,輕微的腳步聲傳來,然后就是大太監特有的尖細嗓音。
葉重瀾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在意識到自己干了什么之后動作一下子僵住了,臉也更紅了,幾乎快要冒煙了,他猛地掀起被子,將自己整個人都藏了進去,半響,才從里面憋出一句話,“今天不早朝,朕休息!”
伺候的宮人聽出他聲音有異,但沒有皇帝的吩咐誰也不敢進去,于是,葉重瀾一個人忍著疼,齜牙咧嘴的裹著被子,在床上滾來滾去滾來滾去,滾了一上午。
而另一邊,吃飽喝足的牧傾華在點了神行千里回去之后,依舊是一派仙風道骨的高冷范兒,好像什么都沒發生的樣子,如果忽略他發紅的耳根,和一整天的神游的話。
他這算不算千里送啊,牧傾華有些糾結的想著,兩個人的進度是不是太快了點?可他并不怎么后悔呢,反而還想再回味一遍,小黃雞的味道太好,他好像有點上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