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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女媧圣人對不相干之人倒當真是冷心冷情,她在乎的只有事情的結(jié)果,而并不關心在此過程中會出現(xiàn)多少傷亡,多少犧牲。只要業(yè)力不算到她頭上,這些對于她而言只是一串數(shù)字而已吧。
尚軒能夠理解她的選擇,但不認同她的方式,沒有人生來就該引頸就戮,無論是用過后就將被拋棄的九尾狐,還是那些因人為引起的戰(zhàn)亂而死去的生靈。尚軒自己就能夠感受到些許天意與命數(shù),他不會輕易違背,但也不會為了迎合命數(shù)做出有違本心的事。
女媧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九尾狐,雖是一身妖氣,卻未染血腥,顯然還是一善妖,他面容出眾,氣質(zhì)卻清雋淡雅,絲毫沒有狐族的魅惑之氣,當真比許多仙人還像仙人。人類之母不由蹙起了眉,心中隱隱覺得,這九尾狐也許并不會那么好掌控。
……
尚軒從不周山上下來,在一處碧水中撐篙行舟,他需要一些時間來理清思路,決定接下來到底該何去何從。然而,他并不知道,他生活中的平靜很快就要被打破了。在尚軒踏入人類的地盤后,女媧派身邊的侍女使出仙力,誘著正外出巡游的紂王一行人走到了尚軒所在之處。
紂王帝辛正欲下車走走,他漫不經(jīng)心地揭開簾幕,目光立刻被正在河中泛著竹筏的人吸引了過去。那人身穿一襲淺綠衣衫,恰與周圍的翠枝碧葉遙相呼應,一張清雋的臉龐上,五官精致淡雅,讓人看著說不出的舒服,宛若春風過境。風乍起,吹得他衣袂翩飛,讓他看起來越發(fā)似神仙中人。
一眼望去,帝辛竟再也挪不開目光。
忽地,一股熱流涌遍了帝辛全身,仿佛有一股力量正在入-侵帝辛的身體內(nèi)部,與他融為一體。明明在外人看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卻像是穿過了無盡的黑暗。無數(shù)顆星子在腦海中驟然炸開,頭顱像是要被從中間剖成兩半,帝辛不由發(fā)出一聲悶哼,痛苦地用手撫住了額。
“大王!”他身邊的人急忙上前,想要扶住他,卻被他揮開。
過了好一陣,帝辛體內(nèi)的躁動才平息下來,他再次睜眼看向筏上之人,雖仍舊欣賞,目光卻已有了些許變化。與此同時,帝辛的侍衛(wèi)也感覺自家大王身上的氣質(zhì)發(fā)生了某種改變。從前的大王身上強勢而勇猛,如今大王的威勢變得內(nèi)斂了些,卻仿佛更為強大,更為深不可測了。
侍衛(wèi)不敢再直視帝辛,慌忙地低下了頭,卻聽帝辛說道:“寡人…莫不是在哪里見過這人?”
帝辛疑惑地打量著尚軒,心中很清楚,自己是第一次見這人。可是,為什么他會對眼前之人有著這么深的熟悉感?而且……他捂著自己的胸口,不明白自己這處為何會突然跳得如此之快,他莫不是病了?
尚軒撐篙回岸,見岸邊一英武的成年男子就這么歪著頭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自己,面皮卻還死命緊繃著,不欲讓任何人窺見他內(nèi)心窘迫的樣子,不知怎么,竟笑出了聲。這人給他一種很熟悉可靠的感覺,周圍竟有幾絲類似塔爾的氣息。如果不是知道塔爾不可能在這里,他恐怕都要以為這人也是塔爾的化身了。
帝辛驟然回神,尷尬地干咳了一聲,一張面癱臉險些破功,他正尋思著說些什么話來挽救自己岌岌可危的形象,就聽他身邊的近侍對尚軒呵斥道:“大膽,見到大王,非但不對大王行禮,還如此無禮,來人……”
“你才大膽,寡人可準你說話了?”帝辛狀似不經(jīng)意地往前一踏,一腳正好踩到那人腳上,那人疼得渾身打了個激靈,剛想痛呼出聲,一抬頭,撞見自家大王毫無笑意的一張臉,頓時蔫了。
“請大王責罰。”
“你得罪的可不是寡人,而是他……”帝辛的目光落在尚軒身上,頓時柔和了不少:“待你求得他的原諒,寡人再告訴你,要罰你什么。”
“不必。”這名侍從雖對他無禮,也算是盡忠職守,尚軒無意為難一個普通的人類。
不過,他倒是沒有想到,這人居然就是女媧要讓他找的紂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