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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蘭醒了，昨晚發生的事情在腦海里飛快過了一遍。她確實不擅長喝酒，但回到洛斯徹家時也醒了大半。宿蘭閉著眼調動起精神力感受著房間，洛斯徹坐在一邊的書桌前不知道在用光腦干什么。

洛斯徹在宿蘭剛醒的時候就察覺到她呼吸的變化，他睡得很好，起得也早，先去廚房把早餐做好就回到臥室等著宿蘭起床。洛斯徹不確定宿蘭身體發生了什么，看宿蘭還在睡就先用光腦瀏覽相關資料。

變性是帝國法律絕對禁止的。更何況……宿蘭這種程度的改變……。洛斯徹屈指敲了敲桌子：“醒了就先來吃飯吧。”

宿蘭坐在餐桌前，再次感慨學長的好手藝。昨晚的混亂雖留下了些許疲倦，但沒給她身體造成實際上的傷害，只有火辣辣的腺體和空氣中混合在一起的信息素提醒著她發生了什么。

兩個人沉默著吃完了早餐。洛斯徹很能沉住氣，哪怕昨晚心中驚起滔天巨浪，面上也不動聲色。而宿蘭則是在腦內瘋狂想著怎么才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家務機器人收拾好餐桌，回到廚房繼續忙碌。洛斯徹起身倒水，微涼的陶瓷杯拿在手中，片刻就被體溫染上溫度。宿蘭低頭看著手中的杯子，白色的杯子透出一點淡淡的青色。沒什么好隱瞞的了，事已至此……宿蘭舉杯喝了一口水潤了下唇。

“好啦好啦，我說就是了，學長別這么看著我了。”宿蘭放下杯子，洛斯徹雖然沒說話，但以兩人的默契程度，宿蘭怎會讀不懂對方的眼神和表情。實在是有點受不住這種心理戰術，宿蘭投降，洛斯徹站在她身邊，高大的ALPHA像一座小山一樣，宿蘭拉著對方胳膊坐在餐桌前。清晨的風雪微靜，陽光隱隱約約透進來。

“也沒什么好說的，兩年前是全星風暴活躍年，A-2組在風暴邊緣星球執行任務，傳來求助消息的時候離他們最近的只有我。求助等級是C級，又標明了需要醫療，我打頭先去，等著其他人來是最合理的選擇。”

洛斯徹在聽到全星風暴四個字時就眉毛擰起：“怎么能在全星風暴領域內執行任務。”人類對全星風暴的了解知之甚少，一千三百年出現一次的風暴，不知道死了多少人，過了多少代人的努力，才摸清全星風暴的出現頻率和范圍。沒有任何生命體能存活的記錄讓全星風暴存在過的領域成為全星際的禁區。哪怕是安全的時間也少有人去，更何況是全星風暴大概率會出現的活躍年度。

“任務太緊急了，如果不跟上去，那伙星盜會再次實現空間跳躍，到時候捉住他們就難了。而且那個星球確實只是全星風暴的邊緣，以現在的機甲動力，是可以做到及時跳離的。”宿蘭解釋。

“那你呢。你是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的。”洛斯徹依舊不贊同宿蘭對A-2組的開脫，指揮冒著風險定下這個離譜的決定，就一定要承擔責任。宿蘭看著對方的眼神就知道洛斯徹在想什么：“A-2組全員受處分了，但我的這個情況不便外傳，就沒公開通報。”宿蘭沒多說，特遣隊要面對最尖銳的困難，加入特遣隊的那一刻，每個人就將生死置之度外了，A-2組的計劃沒有問題，雖然風險太大，但沒有人怪任何人，也沒有任何人自責，只不過軍部必須按照章程辦事，給了A-2組了處分。

“而且，哎呀，這可能就是所謂的命運吧。”宿蘭又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我去救助時很順利，A-2組一個機甲兵和醫療兵受了重傷，等跳躍回來已經來不及，這個時候去一個醫療兵就地治療再往回返，成功率會高很多。救治完我跟著A-2組返回的時候，全星風暴突然在那個小星球發作了。那個地方本來確實是邊緣地帶，只能說全星風暴不夠穩定。”

“然后呢。你怎么樣。”宿蘭活生生站在他前面，洛斯徹心下稍安，但一想到宿蘭的變化，男ALPHA表情掛上一層陰霾。

“我跳動晚了一步……被卷走了。我是最后過去救助的人，沒經歷打斗，狀態是最好的，習慣性在隊伍右后方殿后了。所以……就這樣被卷走了。”

“我失去了后面的記憶，進入風暴那一瞬間我就陷入了昏迷，我來的時候距離全星風暴爆發已經過去了兩個半月。這次風暴只持續了兩個月，風暴結束后半個月特遣隊在那顆小星球上找到了昏迷的我。”宿蘭把后續的變化簡單一說。“然后就是現在這樣了，我不是一個完整的ALPHA了，當然，我也不是一個完整的OMEGA。”

“也就是說你在全星風暴的中心地帶一個人待了兩個半月。”洛斯徹挑眉，這種經歷聽起來太不可思議。宿蘭處于昏迷狀態，機甲內不可能有那么多物資支撐她活過兩個半月。更何況在全星風暴中活了下來……“你這次回帝國一軍是養傷嗎？”

“是哦，主要還想找找有沒有什么方法能讓我恢復一下。”宿蘭伸了個懶腰，“你也知道我的性格，學長，雖然都說我不像個ALPHA，但畢竟我真的是個ALPHA，這樣的變化，短時間內我還是無法接受的。”

洛斯徹在短暫的空隙里申請了更高的權限去了解兩年前的事情，宿蘭只說了原因和結果，對其中的細節都淡去不談，洛斯徹知道她隱忍的性格，幾句話下不知道一個人瞞下了多少傷痛。洛斯徹看著報告上特遣隊找到宿蘭時的記錄，銀灰色的機甲已經完全湮滅，只留下一些灰燼證明機甲曾經的存在，而宿蘭渾身都是干涸的血跡、大片的血痂和新鮮的血液混合在一起，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斷掉碎掉的骨頭不計其數，曾經漂亮干凈的女ALPHA如今只是一句無法辨認的軀體。

“宿蘭，是什么變化并不重要……”這個時候什么語言都顯單薄，洛斯徹只能干巴巴的安慰著，轉身擁抱住宿蘭。“你活著就好。”

熾熱的體溫圍上來，好像能彌補空缺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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