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賦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不知道那是些什么人,一入內,遠遠地便發現那院中有好幾個臉生的人,雖然都是王府中人的裝扮,但木優魚一見,便知曉那不是中原人士。
這些人,男女皆是小麥色皮膚,皮膚不似中原人那般細嫩,身材也是高大健碩,五官更為深邃銳利。
那難道便就是便將此次反叛的六部之人?
那六部其實便就是邊疆活躍著的六個少數民族部落,十分野蠻無禮,當年六部聯合入侵東麟,老皇帝御駕親征,打得那六步落花流水,從此俯首稱臣。
老皇帝還霸占了最強部落首領的公主,接入宮中為妃,可惜沒幾年便因為水土不服而病故了。
七爺為何要將幾個六部之人養在府中呢?和木清安死而復生又是什么關系呢?
最近七爺又是忙得不著家,問他什么也不說,木優魚一人在府中干著急,但陸陸續續從黑牧口中得知了好多消息。
比如,發現了六部之人后第三日,黑牧便傳了個大新聞回來。
“爺出事了,爺出事了!”
木優魚一聽心便揪了起來,忙道:“出什么事情了?”
黑牧急匆匆地來道:“那六部之首的東方部落落敗,代表六部甘愿俯首稱臣,還奉上部落公主獻與吾皇賠罪。”
“那關爺什么事兒?”
“皇上將那部落公主賞賜給了七爺為側妃,七爺當場拒絕,皇上大怒,當場拂袖而去,如今七爺正跪在御書房外求著皇上收回成命!”
狗日的王八他爹!
木優魚炸毛,那老皇帝是看不得自己一家夫妻和諧不成?
“我入宮看看。”
黑牧忙勸道:“王妃娘娘,這個時候您就別去添亂了,皇上正在氣頭之上,誰勸都沒用,反而添亂。”
又道:“若是七爺答應了豈不是正好?皇上此舉用意非同小可,當年他征服六部之時也是強娶六部最美的公主,如今又讓七爺娶那公主,那意思分明就是讓七爺繼承衣缽……”
說罷,還偷偷地將木優魚看了一眼,眼中流露出一種小小的責備來。
七爺若不是怕自己娶了小的讓木優魚傷心,也不會冒著那大風險違抗皇上的命令,將自己的大好前程給生生地送出去。
木優魚又好氣又好笑:“這難道是怪我不成!”
無論如何,她都得入宮一趟,如今大雪紛飛,蛋他爹居然跪在御書房外,這怎么可以!
就算是那鐵打的身子也是經不起這般的折騰!
木優魚心疼,忙命黑牧去套了馬車,她急匆匆地穿戴了一番便要出府去,可沒想到,出門便看見了七爺的馬車回來了。
七爺從馬車中下來,披著一身及地的雪白狐裘,滾邊狐毛雪白無比,輕輕地從雪地之上拂過。
鬼焰自他之后從馬車之中跳下來,看看木優魚,便搖著尾巴自己回了府。
木優魚擔憂地上去,見七爺渾身冰冷,想來是在那宮中受夠了苦頭,便不由得落淚。
“爺這不是回來了嗎?有什么好哭的。”
七爺上前,用那有些冰冷的大掌摸了摸她的淚眼,如今風大雪大,淚落出來一會兒便能結冰渣子。
“回府再說。”
木優魚拉著她的小手,一前一后地回了府。
回了府,七爺先去沐浴一番,將身子上的冷氣都洗了個干凈,梳洗了頭發,吃過了晚飯之后,才與木優魚說起今日的事情。
“也沒什么大事兒,你哭喪著臉作甚?”他冷冷呵斥道。
“你什么都不說,時常出些狀況,你說,我能不擔心嗎?”
七爺嘆氣一聲,攬過了木優魚,握著那小手道;“有些事情,爺不是不想與你說,而是爺覺得沒必要與你說,你只管在府中好生地帶著孩兒,外間的事情便不要管了,你只需知道,爺定不負你,也絕對不會讓你們娘倆受半點傷害。”
木優魚還是惱著,“那你倒是說,今日是怎么回事?”
七爺將今日之事道來,與黑牧說得差不多,老皇帝讓七爺娶那東方公主,其實是為了他好,一來讓他在那邊疆六部之中建立自己的權威,二來是繼承自己當年的‘衣缽’。
這是誰都看得出來的意思,老皇帝這是屬意于寧王啊!
可沒想到,此事被寧王果斷地拒絕了,老皇帝大怒,早早退朝,七爺為了讓他收回成命,專門去那御書房外跪著。
七爺肯定是不會委屈自己的,若真的讓他在那御書房外跪上一個兩個時辰,他肯定會炸毛。
仿佛是天公作美,他才跪了半刻鐘不到,御書房之中正看奏折的老皇帝煙癮犯了,當場癲狂,又是提劍砍人,又是亂吼亂叫,外人無法靠近,還是七爺沖了進去,將老皇帝一頓拳打腳踢、五花大綁之后,送入乾清宮之中繼續戒毒。
七爺便處理了老皇帝的事情便就回來了。
聽罷,木優魚瞪大了眼,道:“真的?”
怎么覺得,那老皇帝毒癮犯的完全不是時候呢?
七爺十分誠懇地點頭,話中半點不摻假:“你若不信,可以問鬼焰,當時那老王八發瘋的時候,還是鬼焰第一個撲上去,將人給按住了。”
鬼焰時常跟著七爺去皇宮,七爺上朝的時候便將它拴在殿外,在宮中辦差的時候,也是牽著鬼焰,那霸氣威武、宛若雪中狼王的鬼焰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在前頭,給他平添了幾分盛氣凌人。
七爺是一個十分注重排場的人,牽狼裝逼必不可少。
木優魚還是不信,“你就這么回來了?老皇帝毒癮犯了,你就不能在那宮中守著看看。”
七爺沒好氣地罵了一聲:“那老王八的事兒,爺才不想管。”
他素來與那老皇帝沒什么感情,只是文武百官之前要扮演一番父慈子孝的假相,他老皇帝將他們兄弟倆丟在冷宮之中十幾年不聞不問,早早地趕出了宮來,七爺也從來不曾將他放在眼中。
“可那公主的事兒怎么辦,若那老皇帝真的怒了,將你‘咔擦’了……”
七爺不屑一顧地悶哼了一聲:“那老王八如今可舍不得要爺的命,畢竟他的毒癮還沒戒。”
今日七爺是受了氣,回府來一口一個‘老王八’,親爹都完全不放在眼中。
木優魚就覺得那忽然發的毒癮有點奇異,七爺當初端了國師的鴉片作坊和毒花田,他若是沒自己留存一點下來,木優魚這枕邊人都敢不信的。
后宮嬪妃的毒癮都戒得十分順利,女人家聚在一起,在那深宮樂子也多,注意力被轉移了,便不想那東西了。
可老皇帝太子諸王等,雖然配合湯藥和強制戒毒手段,毒癮有所改善,陸陸續續地入朝聽政,可還是時常犯煙癮。
這次是老皇帝在御書房犯煙癮,前些日子,還有五王在上朝之時煙癮上來打瞌睡流鼻涕的事兒,讓群臣嘲笑了個遍,老皇帝臉面無光,直接將五王幽禁宮中,不再上朝。
這賊精的王八!
定然是他在背后使壞!
見木優魚又開始憂心忡忡,七爺便知道她又開始腦補了,不由得敲敲那小腦瓜子:“你這小腦瓜能不能消停的一日,看來是日子淡出鳥了,爺讓找點事情讓你做做。”
說罷,又丟了塊腰帶來,“給爺繡花!”
“自己繡去!”木優魚可不是當年那小庶女,囂張地將那腰帶原路送了回去。
第二天,七爺一大早便牽著鬼焰去上朝,木優魚在府中繡腰帶,還不曾晌午,黑牧又傳了個勁爆的消息回來。
“大事不好了,有刺客刺殺了那東方部落的公主,還被七爺活捉了!”
木優魚一點也不驚訝,還一邊拈線穿針道:“查出是誰派來的嗎?”
黑牧搖頭:“那刺客都是死士,任憑如何用刑都不肯張口。”
木優魚眼睛專注著手下的繡花,輕描淡寫地道:“我猜也是,用點鴉片,看他招不招。”
黑牧忙搖頭:“如今哪里敢用……”
“也是,若是七爺私藏鴉片的事兒被人發現了,那些人還不趁機將七爺給懟死!”木優魚一邊繡花,一邊道。
“已經在懟了!”黑牧忙道:“那孟家正彈劾七爺呢!他們都說,七爺是被您迷惑了,是您指使了七爺去殺了那公主泄恨,連您一起懟了!”
“笑話!”木優魚冷笑了一聲,將手中的針線放入小籃子中,將蛋蛋給抱了過來:“關我屁事,我若是能迷惑得了堂堂寧王,那我就是當朝妲己!你家爺那油鹽不進的模樣,也是我能迷惑的?”
這一點黑牧便不贊同了。
木優魚還真就是當朝妲己!
七爺早被她迷得團團轉了,若是她因為這賜婚一事不高興了,指使七爺去殺了那東方公主,七爺是肯定會出手的。
只不過七爺不會這么蠢,一定會想出一個天衣無縫的法子來,讓那孟家和滿朝文武都抓不出把柄。
可如今倒好,東方公主被殺,七爺正被孟家之人彈劾,要削了七爺的職!
老皇帝今日精神好,親自上朝,聽那孟家彈劾七爺,他心中也是有氣,正欲說兩句話,忽然便感一陣疲倦——毒癮又上來了!
戒毒一年了,他的毒癮還是是時常會犯,未免在朝中丟臉,他便草草地退朝了。
“退朝!”
太監一聲喧,群臣山呼萬歲之后,徐徐退下。
七爺最后離去,卻目光如冰,冷冷俯視蒼生般地看著那同樣瞪著自己的太子。
太子如今好不容易才得重新上朝,可那太子之位一點不穩固,因為今年的宮宴之上,他出了大丑,群臣談及他都是搖頭。
可孟家的勢力畢竟還在那里,將他保護得密不透風,更是將他爭取回歸了東宮,如今東宮上下密不透風,外面的手是一點都伸不進去。
太子冷冷地看著七爺,四目相對,寒光乍現。
“八弟,好本事啊!”
一場毒難下來,太子消瘦了不少,在那冷宮之中吃了不少苦頭,如今正逐步恢復元氣,只是曾經的英俊挺拔一去不復返,眼袋肥大,眼尾低垂,老了好幾歲,倒三角眼里藏滿了陰森惡毒。
七爺不曾說話,轉身而去,順手牽走了鬼焰。
太子在那殿中,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陰陰地道了一聲:“且看你如何收場此事!”
便將六部這才歸順,便死了入宮和親的公主,若是傳回邊疆六部去,怕是又要激起一陣反抗。
看他寧王如何擔責!
寧王活捉的那個殺手很快便也死在牢中了,那便就是死無對證了!
孟家是一鼓作氣要將寧王打倒,第二天,老皇帝臨朝,孟家再將那彈劾寧王之事說起,朝中也有些許贊同之聲。
老皇帝覺得自己是太寵信寧王了,導致他得意忘形,忘了自己什么身份,竟然敢于自己做對,想給他個教訓,故意將那彈劾奏折狠狠地往那案上一摔。
“寧王,此事你對朕有何交代?”
寧王立即跪地,道:“父皇,兒臣昨日便想將那事情真相與父皇說起,其實那東方公主未死!”
“未死?”眾人詫異。
老皇帝也是一頭霧水,道:“怎么回事,你且說來?”
寧王低垂著頭,道:“當初東方公主入京的時候,兒臣便隱隱有些擔憂,若是此時有人謀害了公主性命,傳入邊疆六部之中,那暫降的邊疆六部該是如何感想?為了保護公主,兒臣早已經將公主換了下來。”
文武百官震驚,紛紛竊竊私語,太子面色微妙,驚恐地看向了孟家,見孟家也正看他。
立馬有孟家之人出聲道:“荒謬!公主在寧王管轄之下身殞,寧王此舉不過想逃脫罪名!”
寧王冷冷一哼,不曾理會孟家,對那龍座之上的皇帝道:“兒臣不僅是將公主保護下來,而且還從刺客口中問出了那背后謀害之人!”
“荒唐!堂堂寧王竟然敢在朝堂之上大放厥詞,竟然胡言亂語戲弄皇上!”孟家家主面朝皇帝,忠心耿耿地道:“皇上,寧王分明是想推脫責任!”
寧王依舊是似沒聽見孟家之人說話,對老皇帝道:“父皇,兒臣今日還帶來了一人,有一份重要的奏折要呈給皇上!”
老皇帝依舊是一頭霧水,看來此時定是有隱情,道:“喧來!”
很快,殿外便走來一人,眾臣嚇得倒退。
竟然是那已經陣亡的木清安!
“他不是死了嗎?”
“怎么……”
那孟家看見木清安的時候,才叫驚恐。
木清安大步踏來,風塵仆仆,胡渣滿面,跟見木優魚的時候差不多一個狼狽。
他上前,先行上大禮,山呼萬歲。
老皇帝大怒,一拍那龍雕黃金案,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木清安跪地,道:“皇上,臣木清安在邊關并非死于戰場,而是因為臣有所發現,為小人謀害,如今臣死里逃生,所有想說的便都在這奏折之上!”
說罷,遞上奏折。
折子遞了上去,滿朝文武屏息。
見老皇帝看罷奏折,氣得青筋暴起,當場拍案而起。
“大膽孟家,你與朕作何解釋?”
------題外話------
今天去表姐家里吃飯了,回來補字,嗷嗷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