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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那面罩之下,居然是一張和七爺一模一樣的臉!
眾人驚呆了,包括七爺自己。
見那無名面罩之下的臉,與自己是七八分相似,若說那區別,便就是七爺的五官更立體,眉骨更高,除此之外,那氣質面目已經差不多是一模一樣!
無名究竟何許人也?
無名一雙眼睛掃過了眾人,褐色的瞳孔之中全然是疏離冷漠,與七爺一模一樣,仿佛飽含心事,不屑于任何人說起,天生一雙有故事的深眸。
風嬤嬤更是大驚失色,上前問道:“你是……”
無名看著風嬤嬤,深眸洞悉一切,笑了笑,道:“你乃軒轅皇族十大護衛之一風族后人,十大護衛家族守護軒轅皇族世世代代,幾十年前的動亂之中,十大護衛家族護軒轅皇族,忠心耿耿奈何滅云峰世上一戰,十大護衛家族連同軒轅皇族幾乎被屠殺殆盡,你那個時候該是已經十幾歲了。”
風嬤嬤驚愕地看著無名,“你怎么知道,你……”
當年軒轅皇族訓練了十大護衛家族為皇室近身侍衛,鼎盛時期,那十大家族出了上前絕世高手,個個都是人中龍鳳,將軒轅皇族的統治推向了鼎盛。
可是后來,鴉片橫行,莫說是軒轅皇族,就連那十大護衛家族也不少人吸食上癮,全然忘記了修煉,十大護衛家族逐漸衰落,到風曳云那一代,十大家族之中能稱得上是絕世高手的,竟然湊不足一百。
這個時候,軒轅皇族也已經凋零了,皇城被攻占,族人死傷大半,護衛家族帶著軒轅皇族躲避追殺,逃至滅云峰之際,追兵殺來,將那殘余的眾人屠殺殆盡。
雖然高手輩出,但對方的人數實在是太多了,抵抗半天,還是落敗。
統治軒轅大陸數百年的軒轅皇族算是徹底消失了!
但那一戰,戰況混亂,也有不少落網之魚,風嬤嬤當年已經十七歲,修得一身武藝,從死人堆之中爬了出來。
醒來面對的是軒轅皇族,連同十大護衛家族無一人幸免,全部成了刀下亡魂。
風嬤嬤心灰意冷,本該是自盡而死,可她最后一數遇難之人,發現還少了幾個,斷定了一定有人逃出去,便一直在各地尋找,這么一尋,便尋了幾十年,終于是尋到了七爺與豐南王。
而眼前的無名……
她打量著無名,實在是猜不出他的來頭。
看無名似乎年歲不大,頭發烏黑,渾臉無一絲皺紋,算來如今那年歲也只有三十歲出頭,甚至看起來和七爺一般大,在那滅云峰一役中,他大概也就是剛出生而已。
當時逃出來的時候,無論是皇族還是護衛,都有不少嬰孩兒。
但無名是誰,風嬤嬤真的認不出來。
七爺也看著無名,眼中盡然是不可置信之色,這無名難不成是自己的……
無名面目深沉如水,看不出深淺,一雙黑曜石般的眸子似乎能吸光,透著滄海桑田般的塵封意味,似乎是歷經滄桑,看透人世紅塵。
他終于是道:“我本名軒轅乘轍。”
“乘!”風嬤嬤驀然睜大了眼,“你是軒轅皇族二十四代傳人!”
無名點頭:“我的父親名為軒轅載淳。”
他遞出一物與風嬤嬤,那是一方造型怪異的玉佩,見那上面刻的是‘軒轅’二字。
這一次換做木優魚吃驚了,大呼一聲:“簡體字!”
這東麟國所用的字體是繁體字,那軒轅皇族的信物之上,居然用的是簡體字!
木優魚感覺到了時空錯亂之感,難不成那軒轅皇族之中竟然也有穿越人士?
風嬤嬤接過了那玉佩,那神情又是激動又是傷感,不由淚落滿面,當場跪在了那無名面前。
“屬下風曳云,拜見主人。”
無名將她扶起,道:“皇族已滅,禮數便不用了。”
風嬤嬤站起,手握著那玉佩激動萬狀,手不住地顫抖著:“主人,您這些年便一直在東麟嗎?”
無名會議起從前,也是唏噓不已:“當年出事的時候我才幾歲,十大護衛之一的花氏七人將我與小妹護著,趁著混亂從滅云峰之上退下,一路被追兵追殺,不東躲西藏無濟于事,后來便冒險遠渡重洋,逃到了這一片大陸。”
七爺不說話了,他似乎已經抓到了無名話中的關鍵。
她的母親和豐南王的母親便就是被冠以花氏,木優魚也豎起耳朵聽著,她主要是關心七爺和無名的關系,還有那簡體字的事兒。
無名又繼續道來:“花氏一族護我兄妹二人先是南垣登陸,又去了北楚,再從邊疆入了東麟,便安定了下來。”
他看向了七爺,眼中顯出了少有的幾絲柔色:“當年我與小妹逃到東麟安定的時候,花氏一族原本六七人,便只剩下一人了,我便認他為義父,是義父將我們兄妹二人帶大。”
兄妹?
木優魚驚愕了一息,不是說七爺的母親與豐南王的母親是姐妹嗎?
七爺微微有些震驚,雖然他已經猜到了事情的原委。
果真,聽無名道:“我們走遍了整個大論,從南垣到北楚再到東麟,那一年我們借道東麟邊疆苦寒之地,途徑六部,彼時六部還在你爭我斗,十分混亂,便是那個時候,我們收留了一個小女孩兒,義父將她在身邊,我與她兄妹相稱。”
提及那女子,無名眉眼之中盡是甜蜜,眼中都是濃濃的追憶:“她叫烏瑪,出生六部之一的烏家,本該是個部落公主,可那時候烏族內亂,她流落民間,被不知情的義父巧遇,將她救走,我我們四人在東麟江北水鄉之中安定下來,義父早逝,我與小妹烏瑪一起相依為命。”
從他言語之間,可知曉他與烏瑪早已經發展出了超越兄妹的情感。
忽然無名眉宇一橫,顯出了無邊的怒氣來,“我與烏瑪本已經私定了終身,我本想等她十六歲我們便成婚,只是沒想到,那荊家狗皇帝南巡,看中了我的烏瑪小妹,將她們強娶為宮妃。”
說到此處,無名雙眼冒出了無名之火,氣得渾身內力激蕩,透出絲絲冷氣。
“我當時也才十六歲,靠著義父教授我的武藝在鎮上武官做武師,小妹與烏瑪在鎮上茶場采茶,我沒有任何能力保護她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們被搶走……”
無名挽額,眼中盡是痛苦之色,雙眼泛紅,朦朧著水汽,說起自己心愛的女子,他也不由得情傷淚落。
木優魚也不由得情商,后來的事情木優魚似乎也能猜到了,無名苦練武藝,努力地經營出了自己的事業,在多年之后冒險潛入皇宮之中,尋找烏瑪與小妹。
可惜只得到了她們已死的消息,一個是難產而死,一個是病死,卻留下了一雙孩兒。
無名幾乎是一眼便將七爺認了出來,那是烏瑪為自己生的兒子!
從此,軒轅乘轍便不存在了,只有一個無名,隱姓埋名,傾盡平生所學將七爺教成如今模樣。
七爺聽完,眼中有淚花閃爍,忽然上前,一膝蓋跪下,為無名行上大禮,情緒激昂無比。
“爹,孩兒不孝!孩兒不孝!”
其實七爺早已經猜到了,他與那老皇帝毫無感情,卻對無名格外親切,這血濃于水的親情是斬不斷的!
無名將七爺扶起:“臨宇,并非爹不肯相認,爹沒臉見你,爹沒用,護不住你娘,護不住你姨母。”
親人相見,分外感人,七爺不禁落了淚來:“爹,孩兒從未怪你,若是無你,便沒有孩兒的今天!”
無名不曾與七爺說起自己的身世,一方面是怕他自卑,知曉自己有一個如此無用的爹。
另一方面,無名想復仇,想狠狠地報復那狗皇帝,所以他努力地將自己親生兒子推上皇位,這足夠報復那狗皇帝了。
但報復不是主要的目的,七爺是無名的親生兒子,他所做的一切,只是想他能夠強大,不要重蹈當年自己的覆轍,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被他人搶走!
夫妻相認完畢,木優魚不禁感動淚落——她和王八總算不是近親結婚了!
七爺與無名相認,木優魚也上前,隨著七爺喚了一聲:“爹!”
無名很高興,鐵血漢子,但眼圈也忍不住紅了,他對木優魚十分滿意,她跟著七爺這些念頭,也是跟著吃了不少苦頭,若無她的幫助,七爺也不會這么快便將整個朝政把控住。
一家人認親完畢,邀月擠眉弄眼地出來,道:“如今可算是好了,師傅與師兄父子相認,也是時候讓那狗皇帝知道知道厲害了。”
邀月荊家的老皇帝可是一點好感都沒有。
景陽侯世世代代為荊家馬前卒,立下了不知道汗馬功勞,可荊家畏懼景陽侯的權勢地位,開始明里暗里地打壓狐士一族。
縱然景陽侯自請離朝,交還了一切職權,但還是減不了荊家對景陽侯的猜忌,一心只想除去景陽侯一族。
邀月身上的毒,便就是那老皇帝命人下的!
現在那老皇帝毫無權勢,幾個得力的兒子五王前太子等都被七爺除去了,七爺把持朝政,兵權政權兩手抓,那老皇帝也只有在宮中煉丹的份兒。
現在的老皇帝差不多是被軟禁的狀態。
他也知道自己大勢已去了,干脆視線轉移,將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修仙煉丹之上,天天和幾個術士談經論道。
最近宮中丹房還來了個熟人,正是五王荊暮北。
他早被打壓得毫無還手之力,兵權都被七爺給奪了,曾經位高權重的五王,如今只是一個虛職而已。
他也知道自己著了如今的太子的道了,也曾想組織自己的最后勢力趁機反撲一個,可萬事俱備,他事前看了一眼黃歷——今日不宜偷襲!
遂將人都給撤了,擇日出戰。
好不容易選了個好日子,最宜出戰偷襲,謀朝篡位一篡一個準兒!
他連忙著急人馬,準備夜襲寧王府,可惜出動到一半,忽然起了西北風,他登場面色大變,忙掐指一算。
事情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