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驛館之中,北楚來的宮女正焚香燃火,升起青煙裊裊,青煙之中是一陣陣沁人心脾的香味。
軟煙羅之中,珠簾重重之下,斜躺著一個如水美人,正微和了雙眼,嗅著那空氣之中的香味,心曠神怡,分為享受。
夏侯靈緋一和目,腦子里像的卻都是今日見到的那個皇父。
皇父荊臨宇,如今才二十出頭,卻已經是大權在手,是這東麟的實際掌權者。
而且人也生得俊美無儔,是個人物,無論是權勢地位,還是容貌氣度都是毫無瑕疵,當真世上難尋一個的好男子。
夏侯靈緋眼中微波閃了閃,微勾唇角,顛倒眾生。
說那宮宴現場,群臣環繞,觥籌交錯,其樂融融,中央還有舞姬行舞助興。
既然是宴會,那自然是少不了美食美酒,各種美食美酒陳列一堂,眾人匯聚,正是熱鬧無比。
七爺端坐一處,與幾個臣子說話,但其實眼睛正朝司徒玄光看去,見那廝偷偷地溜了出去,溜出來的時候垂頭喪氣便知道他是碰了壁。
“哼!”七爺悶哼一聲,十分得意。
卻不見那北楚太子已經悄悄退場,獨自游走在宮中。
今日皇宮之中處處戒嚴,非同一般,許多地方是不容許人進入的,但夏侯律還是能轉悠許多地方。
北楚此次前來,便就是為了和東麟聯姻。
北楚雖然強大,可夏侯家才將皇位到手,急需其余兩國的支持,最好的方法自然就是聯姻了。
那夏侯靈緋好似是看上了那皇父,若是她有本事與那皇父聯姻對于北楚來說也是極好,畢竟那皇父才是東麟真正地掌權之人。
聽說那皇父后宮凋零,子嗣只有這么一個,以那夏侯靈緋的手段,早晚將皇父拿下,再加把勁生下兒子,便能輕松奪了皇位,東麟也是遲早姓夏侯。
夏侯律游走在深宮之中,吃了一些酒,心頭有火,正想尋個女子快活快活,這東麟皇族他是完全沒放在眼里,自然是沒將這皇宮也放在眼里。
北楚如今不穩定,可也不是東麟能輕易觸怒的。
他夏侯律眼光奇高,無論是那宮宴上的貴女,還是宮女,沒一個是自己看得上眼的,都是些庸脂俗粉,竟然還敢朝自己拋媚眼,實在是煞風景。
行走一半,忽見前方來了匆匆來一隊女子,便見得幾個宮女引著一個宮裝女子前來。
見那宮裝女子,年雖不大,最大也就是二九芳華,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紀,一襲紅衣,滿頭珠翠,生得那叫一個身嬌體柔風情萬種,一雙杏眼似是會說話,還帶著幾分韌勁兒。
行走之間,那小身段如云出岫,真是勾人得很!
夏侯律再也忍不住心頭的蠢蠢欲動,雙掌微微一拍,暗中便出來了數個高手。
“待那女子入了林,將她身邊之人弄走。”
女子輕賤,這宮中女子也是一般,夏侯律膽子大,管他是誰,就算是皇太后,他也敢動!若是被自己占了,那女子也只能忍氣吞聲,東麟也不敢拿自己開刀。
木優魚率領幾個宮女氣勢洶洶的便要去捉奸,心中還不斷地罵道:好你個王八,別讓我當場逮住你!
她腳步匆匆地穿過了御花園的小樹林,忽然周圍起了一陣風,來往數個人影,身側傳來一聲聲慘叫,幾個宮女瞬間便被那黑影給卷走了。
方才還一大隊人,眨眼便只剩下木優魚一人了!
情況有變!
誰人竟然敢在宮中搗亂!
木優魚瞬間警惕乍起,召喚520小說上身,穩穩站在那處,渾身的氣質一變,已成冷峻之勢。
馬上便見前方小路上,迎面走來一個公子,長身而立,白衣素帶,云錦織緞長袍隨風飄曳,一雙黑金暗紋凌云紋靴步步落在地上,正朝木優魚笑吟吟地走來。
“夫人有禮了,在下夏侯律?!?
那男人上前,笑吟吟地看著木優魚,眼中泛著幾分無法忽視的邪氣,木優魚本來看他面生,又生得這般出眾,辨識度挺高,若是自己見識過,也該是知曉身份的。
一聽他自我介紹了,木優魚便知曉了他的身份了,原來是那騷狐貍的兄長。
如此一來,她便不由得冷冷一笑。
一個異國太子竟然敢在深宮之中公然劫掠宮女,有趣有趣!
她也裝作了驚愕道:“不知道夏侯公子是何來頭,為何有這膽量敢在深宮之中行兇?!?
夏侯律有些愕然,少有女子見了自己的容貌不是被迷得神魂顛倒的,這女子還能面色穩定如山的與自己說話,實在是少見啊!
他笑道:“行兇談不上,只是見夫人貌美,想屏退了閑雜人等上前一親芳澤罷?!?
他生來好色,若是見著對胃口的女子,那是一定要玩到手不可,眼前這女子太奇特了,讓他體內的邪火不斷地往外冒,恨不得立馬撲上去。
可如今附近無人,她孤身一個女子,不怕她逃了,便耐心地撩撥著。
木優魚冷冷一嗤:“本夫人的夫君位高權重,這里又是皇宮,你就不怕動了本夫人你吃不了兜著走嗎?”
夏侯律哈哈一聲笑:“實話與你說了,本宮乃是北楚太子,我北楚地大物博,兵強馬壯,莫說是你的夫君了,就算是你東麟小皇帝對上本宮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手頭的兵馬?!?
北楚的確是比東陵和南垣都強大得多了,所以這太子才敢在皇宮之中有恃無恐。
木優魚氣得直顫抖,這太子真當這東麟是軟柿子了。
最后她倒是不氣了,反而悠悠一聲道:“北楚強大又如何,我東麟皇父年少成名,驍勇善戰,用兵如神,他可不是你能小看的!”
夏侯律忍不住發笑,唇角帶了一絲邪魅笑意:“你那東麟皇父此時怕是已經拜倒在我北楚金安公主的裙下?!?
木優魚這才叫恨得牙癢癢,這太子說得這般輕蔑,好似根本看不起東麟,卻讓公主來勾引皇父,面對很明確了——他們要的是整個東麟!
她倒是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那傳說中金安公主到底生得什么逼樣,這太子敢這般囂自信囂張!
此時她倒是甜甜一笑:“本夫人知曉已經逃不出太子的五指山,但本夫人不能當眾受辱,不如我們去那邊假山之中如何?”
她纖纖十指一指,指向了那一邊荷花池畔的一處假山,情景幽深,周圍無人,似是個偷情的妙處。
夏侯律大喜,道:“好,夫人且放心,本太子定會憐惜夫人?!?
夏侯律只見得一個小女子,完全沒放在心上,便隨著木優魚入了那假山。
那假山內部還是有些空間,干凈干燥,是個野合偷情的最好去處。
那太子入了假山之中,還彬彬有禮地朝木優魚拱手道:“夫人,本宮這廂有禮了?!?
就在他低頭行禮的空檔,木優魚已經迅捷如風地出手了,一手刀穩狠準地扣了下去,正中那太子的后腦勺,當場將他劈暈了。
見他暈了過去,木優魚再也忍不住,上前就是一頓拳打腳踢,但她今日還有事情要忙,便先放過了。
畢竟他是北楚國的太子,若是太子被人發現死在東麟皇宮之中,兩國免不得開戰。
雖然木優魚還是十分希望開戰,最好讓那北楚知曉東麟的厲害。
但若是打仗,害的還是老百姓,開戰是不得已為之。
揍得舒服了,她出了那假山,那外間守了許多北楚高手,見木優魚出來,還有些疑惑。
太子怎么這么快?
木優魚出現,走出那座小樹林,便有宮女尋了上來,方才她們眼一花便就暈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太后已經不見了。
頓時都慌了,到處去尋木優魚,卻見她自己走出來了。
“太后,太后!”木優魚含淚上前來,道:“方才發生了什么事?”
木優魚鎮定地道:“沒事,將你們那哭哭啼啼的嘴臉收起來,隨本宮抓奸去!”
眾宮女這才擦擦淚,拾起來時的目的,隨著木優魚雄赳赳氣昂昂地去捉奸了。
就在方才,那宮宴之上,舞姬忽然換下,上來了一個身著粉色薄紗的女子。
見那女子輕扭腰肢,輕抬素手,隨著那輕快的音樂跳起了一段輕紗細舞來,眾人只見得美人無雙,姝色絕艷,一段舞蹈魅惑人心,奪人眼目,似乎這時間所有的光彩都集于她一身,成為了眼簾之下當之無愧的搶眼紅顏。
水袖柔軟,身姿妖嬈,兩片紅唇微張,勾出誘人的蘭香,一對杏眼扇動著瑩瑩波光,正將自己所有的柔情都往人群之中的七爺送去。
美人起舞,香汗淋漓,異香紛呈,隨著甩動的水袖偏轉在宴會每一個角落之中,近前的大臣們聞到異香撲鼻,越聞越是想聞,竟然壓過了宴會之上的美酒美食香。
半只舞才過,異香已經十分濃烈,忽見一群蝴蝶翩翩而來,隨著那女子起舞,一時之間,人與蝶舞,人似蝶,蝶纏人,美麗不可方物。
眾多大臣都是見過世面的,也從未見過此等情景,見那女子身上的異香竟然能將蝴蝶引來,紛紛目瞪口呆,三魂七魄早已經去了一半,被迷得團團轉。
有少數清醒的,心中也不免得贊嘆一聲:果然是北楚國第一美人!竟然能招來蝴蝶,世間罕見奇女子??!
好歹對方是個公主,還跳得這般賣力,七爺也得禮貌性地看兩眼,便移了目光看過去,也就是那個時候,黑牧偷偷地溜了出去,去慈寧宮之中將七爺看了北楚公主幾眼的事情告知了木芽兒。
那話兒從木芽兒耳朵里進去嘴巴里再出來竟然就成了七爺被北楚公主迷得團團轉了。
誰知七爺只是禮貌性地看了兩眼,禮貌性地拍拍掌以示鼓勵,便又自己喝自己的酒。
這舞蹈有什么好看的,還不如木優魚跳得好看。
夫妻二人晚上躲在那慈寧宮的床帳里,偶爾會來點樂子助興,比如跳個艷舞。
木優魚跳起艷舞來,那個騷勁兒,簡直騷得不像話,騷得人合不攏腿,每次她一跳艷舞,七爺肯定得腎虛好幾天……
一舞完畢,夏侯靈緋下去換了衣裳,宴會之上還是異香繚繞,群臣總算是回神了,無論男女皆是沉浸在那絕美舞蹈之中。
可眾人也明白,方才那北楚公主看的可都是皇父!
這么一看,這兩人還真是絕配,而且皇父身為東陵掌權者,居然只有一位夫人,實在是不合理數。
若是那公主能嫁入東麟,為皇父之妻,對東麟也是極好的!
群臣蠢蠢欲動,準備撮合撮合。
七爺自然是沒那興致。
而且自從箍牙之后,他看人先看牙,這北楚公主容貌是絕頂的,可七爺看她第一眼的時候先是看了牙,那牙口生得忒丑了點,歪來扭去的,還黃,完全滿足不了七爺對于整齊牙口的強迫癥,第一眼看了便對整個人的映像都是大打折扣,心中特別不舒服。
他只對宮中那條美味的魚兒情有獨鐘的。
忽然司徒玄光雙眼炯炯地看著自己,還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七爺倒是知曉他心中所想,他是巴不得自己娶了這北楚公主,讓木優魚死了心,他正好替補上來。
想得美!
七爺忽然很想木優魚,想回宮中去看看,可就在此時,木清安上前,在耳邊道了幾聲,七爺聽完,面色豁然一變。
“查出是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