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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垣也是第一次見識這鴉片的威力,一個個是看得心驚膽戰。
一個絕世高手竟然被這么一種香料弄得潰不成軍,這到底是一種何等的魔物?
一個絕世高手尚且如此,若是普通大眾、朝廷官員豈不是更無力招架?
若是南垣皇室皆是染上這東西,那豈不是就要任人擺布了?
七爺手中拿著一朵已經干枯的罌粟花殼,“幾年前我東麟流毒之亂,罪魁禍首便就是此物,此物名為罌粟,花開極美,有藥用價值,甚至還能令人武藝進步神速,但若是長期使用,人便會產生依賴,直至上癮,若是沒了這東西,便會如眼前此人。”
眾人只覺頭皮發麻,不敢想象這么一個小小的東西有這般的魔力。
東麟皇宮曾經種滿了罌粟花,七爺歸來之后便將罌粟都燒了,只是留了一些給太醫院做醫用。
七爺又道:“北楚所產香料,原料便就是這罌粟花,若是長期使用遲早上癮,后果不堪設想。”
東麟因為鴉片而導致朝廷動蕩,南垣也是知曉得清清楚楚了,如今北楚想讓兩國大亂,以此達成他們的野心,南垣自然是不肯再步東麟后塵,當下便達成一致協議。
夏侯兄妹輕松地歸國,便開始靜靜等候效果出來。
北楚皇室皆用那香料,他們知道那香料的厲害,斷定了不出半年,東麟和南垣定會迷戀上那香料,到時候,便只能聽憑北楚擺布,早晚一雪前恥的。
北楚專注種罌粟,因為那香料的需求量太大了,北楚不得不年年擴大種植規模,京城外的良田基本種的都是大片的罌粟花。
糧食產量年年降低,罌粟花數量年年增高,北楚大地開滿了罌粟,妖嬈魔花如同火紅色的妖魔,似乎將整個大陸都一并吞沒了。
不僅是皇室種,民間也是全民種植,將那花當神花供著。
北楚經歷了一番動蕩之后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可沒想到,卻是越發貧窮,時常鬧饑荒。
因為良田之上種的都是不能吃的罌粟,糧食產量減少,糧價節節攀高,一般人家根本負擔不起。
在這般的情況之下,皇室非但不遏制罌粟種植,反而是大加提倡,因為皇室夏侯家比誰都依賴那罌粟。
北楚香料源源不斷地制出來,數量多、品種全,而且價格便宜,商隊將香料販賣至三國之中,香料換成了大把的銀子,再用這些錢購買糧食歸國,保持著隨時可能被打破的平衡。
東麟南垣皆在備戰,在北楚公主太子歸國之后不到兩個月,東麟南垣忽然向北楚下了戰書,兩國集合組成二十萬大軍將要一起討伐的北楚。
大戰一觸即發。
兩國境內的北楚香販一律驅逐出境,所有北楚香料皆是用特制的方法銷毀,兩國之內,不得使用北楚香料,一旦發現,不管是賣家還是買家皆是同罪,民間更不得種植罌粟,舉報有獎。
同時,朝廷還發出告示,詳細地寫明那北楚香料的害處,在民間引起十分大的凡響,北楚香料在東麟之內絕跡,南垣也是如此。
北楚為了控制東麟和南垣,還特意加大了產量,如今倒好,所有銷往兩國的香料都被退了回來,北楚大亂,無數商販因此而家破人亡,同時兩國聯軍分兩邊推進,支取皇宮而來。
這一切完全超乎了北楚的想象,沒有誰比他們更清楚那香料的魔力,若是南垣與東麟使用了那香料便就一輩子也無法擺脫了。
為何還將所有香料都銷毀?
其實夏侯家族還是隱隱約約知道那香料不是什么好東西,可是他們全族皆上癮,完全無法擺脫罌粟的誘惑,所以他們不會戒除,反而是越種越多,定時吸食來保持思維的活躍,一輩子只能做罌粟的奴隸。
那鴉片的短期效果十分明顯,士兵若是吸食了,個個精神抖擻,力大無窮,而且還不知疼痛,三國交戰初期,聯軍完全沒有優勢。
但那只是暫時的,此次聯軍非同尋常,南垣派出大將軍司徒玄光領兵,北楚派出的是滾凱。
從北楚到到南垣,有一條巨大的江河,直通入海口,司徒玄光領十萬水師從滄江逆流而上,沿江一路奪取沿江重鎮,直取京城。
若是北楚皇室還在,那害人玩意早晚流毒于南垣,須得趁早將那北楚給滅了。
而東麟則是從陸路進攻,十萬大軍突破了北楚防線,奪取城池的同時,銷毀所有的罌粟。
北楚適合罌粟生長,國內處處能看見罌粟,與莊稼糧食一般常見,不過幸好,制取鴉片的方法還不曾流入民間,被夏侯家族和一些大的香料商人控制著,平民只知道這東西賣了能換錢,便大舉種植,東麟一來,一切付之一炬。
東麟南垣所到之處,殺奸商,燒毒花,開倉放糧,與百姓秋毫無犯,紀律嚴明,倒是十分得民心。
七爺在東麟京城坐鎮,但是前線的消息卻是源源不斷地傳入他的耳朵里,決勝于千里之外。
大軍進攻之時,他在后方派出特遣軍,奉命潛入敵后,殺香販,毀毒品,破壞敵人的‘精神食糧’。
一支靠著鴉片支撐起來的大軍,只是個紙老虎而已。
前方戰報不斷傳來,七爺在燈下逐字逐句地看著。
那北楚之內,處處都是饑荒,官商勾結,大量的良田被官府強征而去種了罌粟,糧食短缺,糧價奇高,普通的百姓根本沒活路。
民以食為天,如今,北楚竟然拿百姓的田地去種那罌粟,當真是罪大惡極!
可那罌粟便有那種魔力,能讓人為了它而不顧一切,七爺可是領教過那種魔力。
看罷了戰報,七爺將之放下,又接到了師門傳來的消息。
無名要帶著豐南王下山了!
如今三國交戰,北楚已經派出了絕世高手往兩*隊之中。
他們培養出了二十個高手,在東麟折了七個,還有一個被活捉,如今還剩下十二人。
十二人若是上了戰場,于戰局無關緊要,可他們本事高強,若是潛入主帥營地之中暗殺主帥一切都不一樣了。
無名得知了情況,派出了弟子前往戰場保護滾凱,自己親自趕往京城。
對于那些絕世高手來說,皇宮防守如同虛設。
戰事已經開始半年了,這半年之間,兩方呈膠著之勢,可北楚的優勢很快也要被磨滅了。
眨眼已經過年了,今日江山大雪,慈寧宮那高高的屋檐已經積雪了,七爺穿著黑色狐毛斗篷往慈寧宮中去,黑色長靴踩在那雪地里‘咯吱咯吱’作響。
慈寧宮外是重兵把手上,諸多高手將此地護得水泄不通,里三層外三層,可七爺知道,若是夏侯家族的絕世高手前來,這些高手也沒什么用。
他經過那重重把守,進入了慈寧宮之中,只覺得那空氣豁然一陣暖和,原是殿中燒起了火墻,還有家門的溫暖。
七爺進殿便將斗篷褪下,進門便見木優魚正抱著一個嬰孩哄著。
木水秋正坐在一邊的羅漢床之上做著針線活計,還一面道:“好了好了,慢一點,你也大著肚子呢。”
木優魚如今又是三個月的身孕了,一聽風嬤嬤說她可以懷孕的時候,七爺當晚就開干,奮斗了幾個月,終于是讓木優魚懷上了二胎。
她正抱著木水家的小姑娘逗著的,豐南王上了山之后就沒回來過了,木優魚照顧著木水秋生了一個女孩兒,如今都三四個月大了。
木優魚抱著那小女兒,高興極了,盼著自己能生個女兒,就兒女雙全了。
七爺回來,正看見木優魚垂首,一臉幸福笑意,不由得上前一把將她給抱住了。
他忽然的一抱將木優魚給嚇住了,嗔道:“回來了不說一聲,嚇死我了!”
木水秋見天色晚了,七爺都回來了,便收了絲線,道:“皇父也回來了,我也該走了,不能打擾你們。”
木優魚戀戀不舍地將那滿是奶香味的女兒給她送了過去,木水秋抱著那小女兒走了,荊軻剌忽然冒出來一把抱住七爺的大腿。
“皇父,你居然不想朕,朕很生氣。”
七爺嫌棄地踢了踢荊軻剌,他發現這小子真是越長越猥瑣,越長越礙眼,總是喜歡橫在他和木優魚之間。
“去去去,天色晚了,回去睡覺去。”
可荊軻剌抱得緊了,七爺輕輕地甩了甩也沒能將他給甩下去。
“朕是皇上,你不能嫌棄我!”
七爺一把將荊軻剌給倒提給弄了起來,扛在了肩膀之上,面上不禁染上了一點笑意,拍拍那肉屁股,道:“臭小子,當了皇上尾巴就上天了,你在爹眼里,永遠都是個臭小子!”
荊軻剌翻個身,騎在了七爺脖子上,還高興地道:“駕!駕!”
七爺應聲而動,在殿中走了兩圈,將荊軻剌給逗高興了,才放了下來,木優魚已經命宮女端來了熱水:“蛋蛋一邊玩去,讓你爹洗漱洗漱再來玩。”
荊軻剌自七爺身上跳下來,拉著鬼焰去了別處玩,七爺洗漱完畢,將靴子都換成了木優魚做棉鞋子,宮女又端了水來,給木優魚泡腳,七爺親自蹲下了身去給木優魚洗腳,一邊與她說著話。
雖然身處宮中,可木優魚對于那千里之外的戰事可是比誰都關心。
“聽說今天又來戰報了?”木優魚迫不及待地問道。
七爺知道什么事情都瞞不過她,道一聲:“來了。”
“說了些什么?”
“沒說什么。”七爺只管低頭玩耍著那一雙精致的小腳,木優魚的腳不算小,甚至說比別人大得多了,因為她從來不裹腳。
一雙小腳十分白嫩精致,七爺喜歡極了,放在手心里慢慢地摩挲著,一邊給她按腳。
熱水里加了生姜片,木優魚泡了能十分舒服,對腹中的孩兒也是好。
木優魚哼了一聲,道:“你騙我,今天來的戰報明明寫了前方大軍又拿下了一個城池,燒了許多鴉片香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