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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目前的情況不容樂觀,風嬤嬤提供的地址是,神殿在內陸,而且還在上官家族統治的地方,隋陽此去需要一個多月,而且還要從鳳家的地盤路過,再進入上官家的地盤。
此去幾處關隘,均是要驗明正身,如今七爺和豐南王的身份已經明了,軒轅皇族的再現讓四大家族都開始注意,到處都是七爺和豐南王的畫像,若是捉能拿到這兩人的人頭,便能去四大家族領賞一大筆。
亂世之中,最不缺的就是亡命之徒,四大家族甚至根本不曾出動大軍,僅僅是發出了懸賞令,便讓這無之地的殺手們趨之若鶩,時常有人混入府中刺殺,而且高手不少,索性府中安保措施做得到位,還不曾出現大事。
畢竟,七爺有錢,也能買來絕世高手給自己賣命。
如今七爺已經將兒女都送到了別處去,本想將木優魚送走,可木優魚賴著,怎么都勸不走,便也作罷了,她本事大,七爺也不操心她的安危了。
軒轅皇族再現,在民間也是引起了極大的凡響,皇族凋零之后,軒轅大陸便猶如一個被神拋棄的地方,成了一片人間地獄,如今皇族再現,軒轅大陸也該是興起的時候了。
但很多人還是抱著懷疑的心態,畢竟軒轅皇族已經消失很久很久了,現在冒出來的,十有*都是假貨!
令人欣慰的是,七爺正式稱帝建國的前夕,有零零散散的軒轅皇族后裔尋上了門來,甚至還有十大護衛的后人,人數不少,這讓風嬤嬤很是欣慰,軒轅皇族終于一點一點地重建了!
七爺稱帝建國,定國‘軒轅’,他為帝,木優魚為后,軒轅柯剌為太子,一邊招兵買馬,一邊秣馬厲兵。
亂世出英豪,這無主之地是亂世中的亂世,也是出了不少賢才,七爺還是招納到了許多能人賢才。
荊軻剌雖然只有五六歲,可是他的人生是別樣的跌宕起伏,從皇孫、一躍成為皇帝,又丟失皇位成為流亡皇帝,如今又成了太子。
他從東麟帶來的幾身龍袍都被木優魚給沒收了,現在隋陽城里經濟困難,想給七爺做身像樣的龍袍太勞民傷財了,把荊軻剌的這幾身改一改,湊合成一身,給七爺穿著登基正好。
湊合出了一身龍袍后,木優魚還是還了一套給荊軻剌,只是將那小龍袍原先的五爪金龍撤了一個爪下來,龍袍成蟒袍,再把那顆屁股大的珍珠弄上去,便就差不多了。
哈士奇天天在七爺面前刷存在感,隨時用它那一雙含情脈脈的狗眼看著七爺。
七爺不解其意,倒是木優魚理解十分透徹,某天吃飯的時候就問道:“鬼焰他爹,你給鬼焰封個什么號?”
七爺正吃飯,差點沒被噎死:“難道還封它做個護國神獸?”
兩個娃都被秘密送到了別處,身邊只有個鬼焰,也給她一點精神寄托,正給小魚兒喂食,聽七爺這么一說,她大喜道:“好好好,就護國神獸!”
哈士奇這才吐了吐舌頭,高興極了。
七爺扭曲著臉,不曾說話……
無主之地的百姓們今年是過得最為充實的一年,過年居然不餓肚子了!
境內的鴉片被血腥肅清了,七爺的意思是,‘留頭不留花,留花不留頭’,誰敢種頭留下。
舉報有獎,獎品是一麻袋紅薯,亂世之中,很多老百姓大半年都不曾吃上一頓飽飯,糧食尤為重要,一麻袋紅薯比什么都珍貴。
許多大地主不服氣了,要起來與七爺干,肆意地哄抬物價,可沒想到,七爺有人有糧食,更重要的是紅薯多。
今年開荒了大批的田土,種出了大量的紅薯,紅薯管飽又便宜,買的人多得是,奸商也是無法。
七爺為了幫助這片土地根除流毒,也是不怕得罪人,就算是財大是大的莊園主,他也敢親自帶兵進去奪了罌粟和鴉片。
還是冥頑不靈的,不僅奪鴉片,還要奪莊園和糧食。
一邊開荒種糧,一邊打擊毒花販子,一邊肅清神賊土匪流寇,短短時間內,這無主之地便就變化巨大,社會安定了,百姓們也能安心種糧食了。
雖然有東麟南垣那邊七爺勢力源源不斷地支持,可這關鍵時期,什么都得省著點用,就算是皇宮之中,也是三天兩頭紅薯當頓。
早上紅薯粥,中午紅薯泥,晚上烤紅薯,紅薯哪里都好,吃多了還放屁!
不僅是木優魚,就連七爺也時不時地就蹦個臭屁出來。
反正現在這隋陽城的糧庫吃緊,發不起糧餉,文武大臣都是吃紅薯,有時候一排站開,放的都是連環屁。
新年已過,新帝還未正式登基,軒轅大陸已經勢力五分。
隋陽城為軒轅國京城,日漸繁華,正張燈結彩地準備那登基之事,一派熱火朝天。
同時大批殺手已經在去往隋陽的路上。
也就是此時,一個普普通通的商隊已經慢悠悠地往上官家的地盤去了。
一行商隊,三百余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如今紅薯在軒轅國內已經是全民皆食的寶物,不知道是養活了多少人,商人們看中了這一點,趁著今年豐收,購買了紅薯,學得紅薯的載重方法,將紅薯往其他幾國運過去。
在軒轅國買的時候便宜,再別處賣出去就貴得多了,若是做種的,那就更貴了,而且這紅薯方便儲藏,紅薯商人特別多。
亂世之中,商隊一般都要聘請百十個高手,這一商隊兩三百人實在是不起眼。
這一個商隊通過了幾個關口,被仔仔細細地盤查了好幾遍,皆是沒有問題的。
一行人已經進入鳳家的地盤。
鳳家是四大家族之中勢力最小的一家,鳳家的情況跟曾經的軒轅國沒什么兩樣,也是遍地餓殍,山賊橫行,十分兇悍。
木優魚從商隊的馬車之中探出了個頭,如今她改頭換面了,裝成了個商人之婦,好奇地看著那馬車外的情形。
看見那大地一片蒼茫,幾乎是看不見幾個人影,本該是春耕時節,可只看見大片良田被踐踏,零零星星的能看見農民在播種,也是顯得這般的形單影只。
“唉——”
她不由得嘆了口氣。
本以為在鳳家的地盤之上能看見稍微的生氣,可這里似乎還不如那無主之地。
車夫趕著馬車,勉強能跟進前方的商隊,那車夫高個子,黝黑黝黑的面目,生得歪眉斜眼、歪瓜裂棗,戴著一頂破帽子,與一般的車夫無異。
“不用看了,都是這般的情形,只有到了鳳城附近,或許能有些稍微的繁華。”車夫道。
如今這整片大陸皆是如此,十室九空,大量百姓家破人亡,或是沿街乞討或者是落草為寇,沒幾個好活的。
戰亂和流毒是罪魁禍首!
木優魚忽然調皮地拿了那車夫的帽子,露出了一張歪眉斜眼的臉來,胳膊攀在他的肩膀之上,笑道:“爺,你說,如今拿了這軒轅大陸有什么用?都窮成這般模樣了,不如修生養息秣馬厲兵,殺回去奪回東麟,讓荊軻剌繼續做他的皇帝去?!?
那車夫自然是就是七爺易容的,風嬤嬤的易容術以假亂真,若不是提前知曉,七爺以這幅嘴臉出現在她面前她也絕對認不出來。
七爺笑了笑,搖搖頭,不曾說話。
軒轅大陸肯定是要拿下的。
木優魚與七爺說了會話,便又回了馬車之中打盹兒。
此行,他們自然是去上官家族的地盤里尋找軒轅皇族的神殿,神殿里有軒轅皇族歷代老祖宗們的牌位,而且還有那傳說中,一旦拿出來,就能拯救軒轅皇族于水火的東西。
至于那是個什么東西,似乎無人知曉。
就算是最近找回來的幾個軒轅皇族的人也不曾知曉,但的確是有這么一個傳說,在軒轅皇族最輝煌的時候,祖先們往那神殿里面放了東西,那東西是確鑿存在的,但具體是什么,無人知曉。
軒轅皇族衰落的時候,曾經有人設法去尋找那神殿,結果因為沒有兩個藍眸之人,神殿無法開啟,也是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軒轅一族凋零。
大部分皇族之人被人所殺,一部分趁著混亂逃走,從此隱姓埋名遠走他鄉,如今一聽說七爺回來了,都陸陸續續地回來了。
此行有七爺豐南王與無名兩個藍眸之人,還有等著見證的風嬤嬤等人,洋洋灑灑數百人。
七爺已經不指望那神殿里面所謂的寶物了,只想運回祖先的神像,聽其余的族人道,神殿之中有軒轅老祖的神像,將它搬回來放著,就當著精神寄托。
順便去上上墳。
行了幾日的時間,從鳳家的地盤出來,又入了上官家族的地盤,離目的地越來越近了,七爺卻是先扭轉了馬頭朝一座小城池去了。
在上官家族和鳳家的夾縫處,還是有許多無主的小城池,這些小城池貧窮混亂人口也少,沒有多少利益可以爭取,兩大家族不屑于去爭奪,倒是給了很多人機會。
比如邀月。
這廝已經失蹤一年了,再見他,還是笑顏如花,一派風騷。
如今他已經是城主了。
他早一年深入內陸,占了這小城池,自己為城主,偷偷地往這里放人,成為了七爺的前哨站。
他身邊還有東方萱,一個英姿颯爽,一個是花容月貌,看起來還真是般配極了。
邀月將眾人請入了城中,木優魚也下了馬車,馬車中隨后下來一條肥壯的大黃狗,一雙藍眸卻十分吸引人,原來是被‘易容’的哈士奇。
車夫替她牽了狗,還責備道:“我們可不是出來郊游的,弄條狗是怎么回事!”
木優魚還十分占理:“我是貴婦,貴婦養狗怎么的!你是車夫,還敢管夫人的事兒了,哼!”
“嗷!”
哈士奇明顯沒認出那就是七爺,還跟著木優魚哼氣,趾高氣昂地走在木優魚身側,搖著尾巴隨著入城去了。
此處是七爺的前哨站,人和武器都是準備好的。
晚上眾人在城主府里商議明日的前進路程。
邀月已經去探過幾次了,道:“風嬤嬤所說的神殿,在玉龍山的深處,我倒是聽說那山中多神跡。”
他在地圖之上將那玉龍山給勾了出來,具體的位置只有風嬤嬤知曉,到如今他也只是告訴了七爺無名與豐南王三個人,其余的人,就算是木優魚她也不曾說。
邀月占這座城池也是有道理的,此去那座山只有三四日的路程,路上少人煙,邀月已經將那最安全最便捷的路線規劃了出來。
木優魚在一邊看著眾人規劃,哈士奇就在她身邊轉悠,一會看看七爺,一會兒又‘嗷’一聲。
它‘嗷’了半天,木優魚好似才明白了它的意思——那邊的‘歪眉斜眼’說話的樣子跟爹爹好像!
哈士奇跟著他們到了這里,肯定便不能再跟了,前程誰也不知道面對的是什么,哈士奇還撒潑,木優魚也七爺建議道:“沒事,咱們今晚往它吃的飯里面放點安眠藥,讓它明天起不來,我們偷偷地走?!?
七爺點點頭:“你這小丫頭總算是有個像樣的點子了?!?
于是,晚上的時候,木優魚吃了七爺盛來的湯就一頭栽倒,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七爺一伙人早沒了……
木優魚真氣死了,一大清早被哈士奇給一爪子推醒,醒來就發現只剩自己和哈士奇了。
真特么將她跟哈士奇給扔在這不毛之地了!
木優魚就覺得,昨晚上七爺怎么這么好說話,一口就答應了要讓她跟著,原來早計劃好了將她給丟在這兒。
氣得她飯都不想動,一股火氣從鼻子眼里冒出來——媽的獨裁!
雖然她姓木,可按照這封建社會的規矩,她這盆水早從木家潑進他老軒轅家了,可如今老軒轅家一伙人去上墳居然不帶她!像話嗎!
氣炸的木優魚收拾了幾串鞭炮幾疊紙錢就出發了。
這個墳,她可是上定了!
上墳也是有講究的,不是他們家的人,上不了這個墳,不上這個墳,就不是這家人!
這是個必須的儀式!
木水秋身嬌體弱的不能來,荊軻剌年幼不能來,木優魚還把他們的份都給帶上了。
“走走走,咱們一起去給你爹的老祖宗上墳去,上了墳,你就是正經的軒轅皇族狗了?!蹦緝烎~還把哈士奇牽著去作伴。
“嗷!”
哈士奇跑得飛快,跟著木優魚過了大半年的苦日子,它現在不比以前嬌生慣養了,都學會吃素了!
一人一狗往上官家族的地盤去了。
這一路之上,人不是太多,山賊肯定不會選這些人不多的地方落戶,一路之上還算是順暢,木優魚女扮男裝,哈士奇還是原先那個大黃狗的模樣。
他們商討的時候,木優魚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早將那路線給記住了,一路又是循著那波人的馬蹄子走,一直是保持著半日路程的距離。
看看到底是誰先到!
木優魚心里是鼓著一口氣,十分不痛快,只想再他們之前先一步到那軒轅神殿去,搶先上個墳,撲那七爺一臉紙錢灰。
兩方都是騎馬而行,速度相當,不過木優魚走了捷徑。
其實去玉龍山是有捷徑的,不過那捷徑不好走,野獸特別多!
那條路多年不曾有人走過了,能快速地進入玉龍山,七爺們走的是另外一條路,那條路比較寬敞,他們只有沿著那條路走,不然極會迷路。
玉龍山可不是個什么好地方,山高林深,軒轅皇族的神殿才會選擇修在這里。
可是還不曾進山,木優魚便得知了一個消息——進出望龍山的四條大路,分別是四大家族的重兵鎮守!就等七爺的人來了!
軒轅家族內部早已經出現了叛徒,將那神殿的事情泄露出去了!
四大家族的人知曉那神殿對于軒轅皇族的意義,知道七爺等人定會來此,怪不得一直不曾出兵干擾,原來是在這兒等著!
木優魚憂心七爺,牽著馬兒和哈士奇,一頭扎進了那野獸遍地的密林之中……
七爺等人在路上便已經得知了消息,他們要入山的南方山口,已經聚集了數千上官家族的人馬!
神殿是軒轅皇族的精神象征,若是軒轅皇族統治時期,子嗣后代每年都要來神殿看一看。
這里是祖先們的埋骨之地,是軒轅皇族的祖墳山,還有那軒轅皇族的神殿里面,有歷代帝王的塑像。
軒轅皇族不興土葬,皆是火葬,骨灰便就注入塑像之中,成為歷代皇族之人膜拜的神像。
四大家族知道這地方對于軒轅皇族的重要性,便派人在此地守株待兔,果然是等來了七爺這幾只‘兔子’。
七爺的人一早便屯在邀月那處,如今帶來了整兩千人。
眾人前去查探情況,探得四方山口,分別有數千人,而他們要取道的南方山口,足足三四千人。
得知了這消息,七爺斷定,四大家族不知道自己已經在路上了,若是不然,該是增兵了!
七爺的兩千人,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兩千人!
況且,后續還有援兵!
玉龍山,一座延綿廣闊的大山,名字只是一個籠統的稱號罷了,在玉龍山之中,是連綿不斷的大山,幾乎看不見什人煙。
軒轅皇族的祖墳山在玉龍山之中,像一個饅頭似的高高冒出來,七爺遠遠地便看見了。
那一個遠遠看去小小的山包,其實方圓數十里,生得十分壯觀,而且林木十分蔥翠,像從天墜落的圓月玉佩,落在了大山的深處,若是想通往祖墳山,入山之后還要走上一天的時間。
“這是個寶穴啊,若是能將人葬在此處,便能保佑子孫后代延綿不絕?!睙o名由衷地贊嘆道。
七爺不懂那風水之事,來此就是為了看看先祖,找東西倒是其次,只是想圓了無名一輩子的夢。
入山的路倒是很多,不是懸崖峭壁就是林深瘴氣,要不就是野獸橫行,這片山歷來便少人煙,開墾了能走人的幾條路都被四大家族的人占著。
為了節約時間,七爺實在是沒時間去另外尋路,直接從南山入口開始猛攻。
南山入口之中,四千精兵已經在等候著,可謂是兵強馬壯,而且還有幾個絕世高手,自信能將七爺一行人堵住。
可是沒想到,那一天,忽然飛來了幾只冒煙的石頭,落地就開花,轟隆一聲響,炸得煙塵四起,炸得人鬼哭狼嚎,原先整齊的隊列瞬間蹦跶。
又連續不斷地投來了幾個冒煙的石頭,將那上官家族的隊列完全弄亂,若是兩軍對陣,陣型一亂,便就是死路一條。
人仰馬翻之時,樹林之中沖出了無數精兵,抬弓拉箭,瞬間便就是萬箭齊發,又死了一批。
此時上官家族已經去了一半人,敵軍殺來,幾乎再無招架之力。
七爺率眾而出,手持尖刀殺入上官家族之中,刀刃橫偏,便是殘肢斷臂漫天亂飛,飛舞迸射的鮮血熏染了七爺的面,頭上臉上都是鮮血。
浴血的七爺才是真正的七爺!
七爺率領著兩千精兵,如同是一把尖刀刺入敵人血肉之中,七爺便就是那最鋒利的刀劍,無往不利,無所畏懼,眨眼之間已經推進了數百米。
對方總算是重新組建起了勉強的軍陣,武器完備,可是七爺這邊馬上便扔出了數顆雷震子來,將對方的戰馬都給嚇跑了,七爺這邊的馬兒還十分淡定。
自從上次木優魚的馬兒被驚了,帶著她跑不見了之后,七爺便開始訓練軍中的馬兒,現在七爺的戰馬,都不怕炸藥聲了。
雷震子的研發越來越深入,如今威力更大,靈敏度更高,輕易地將敵人的軍陣撕出了若干個口子,七爺便帶人殺入,慢慢撕開上官家族的軍陣。
那對方只看見對方軍陣之中,領頭數人兇猛無比,特別是還有兩個藍眸之人!
軒轅家族曾經在百姓的眼中是神,可后來軒轅家族被滅,神便消失了,如今,神再次出現!
上官家族的精兵,腰間都掛著一桿煙槍,七爺獰笑一聲,一把利刃手起刀落,便挑了那對手的煙槍,煙槍一失,一個個似乎是被奪了命似的,忙低頭去撿,這么一低頭,腦袋可就是保不住了。
七爺且殺且停,半個時辰不到便已經踏上了入山的路,那上官家族的人何曾見識過如此兇悍的人物,死傷了七七八八,剩下的兩兩三三逃回去,抽袋鴉片冷靜冷靜再說……
七爺的兩千人,只是折損了少數,精銳都還在,一群人浩浩蕩蕩地上山了。
七爺與豐南王兩人為主力,無名邀月風嬤嬤等人在后,更有絕世高手數名,陣容強大。
上山本無路,眾人過后便就是一條光明大道。
前進的路一點都不順暢,四大家族的人不斷前來截殺,不過幸好都是小規模的組織,七爺不曾放在眼里,人數直接都能碾壓。
只是上山一路狂奔還是有些累。
眾人入山之后,形勢好轉,追兵和埋伏的人似乎少了不少,可是七爺心中覺得不妙。
四大家族已經出現在此,那軒轅家族的祖墳豈不是已經……
無名已經抓一個俘虜來,逼問道:“神殿在何處?”
那俘虜是上官家族的精銳,武功高強,而且還是個小頭目,被無名抓住還獰笑兩聲:“一群喪家之犬,你們到了這里又能如何,哈哈哈……”
無名怒極,一把刀比劃上了脖子,通紅著眼道:“說不說!”
他有預感,軒轅神殿或許已經……
那俘虜癲狂地笑了兩聲,眼中盡是譏諷:“你們軒轅皇族的神殿,早已經沒了,哈哈哈……”
七爺上前,看了兩眼,默默地抽了他腰間的煙槍,埋了鴉片進煙鍋里,點上火,燃起了青煙。
七爺覺得這味道沒什么特別,可是對那俘虜來說,這簡直是人間美味,遠遠聞著便已經醉了。
軒轅大陸的人喜歡吸食鴉片,就算是兩軍對陣,煙癮上來,也要各自分開,回去埋鍋造飯吃口鴉片再來繼續。
此時聞到味道,整個人鼻子眼睛里全是水,一會兒鼻涕眼淚都饞出來了。
七爺卻故意將那煙槍在他面前晃了兩晃,用那煙熏熏他。
那人終于是求饒道:“神殿早就毀了,神像都已經被打碎了埋在祖墳山四方污穢之地,以‘鎮龍石’永世鎮壓!”
風嬤嬤一聽如此,氣得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
這四大家族果然做得絕??!
那祖先神像之中,是祖先們的骨灰,將祖先骨灰埋入污穢之地,再也石碑鎮壓,那簡直就是要斷他軒轅千秋百代啊!
那俘虜說了真話,七爺將那煙槍給了他,他還沒來得及抽上一口,已經被那惱怒的無名抽劍,一劍斬了。
血尸墜地,一雙牛眼瞪圓,還在死死地看著那被砍成兩半的煙槍。
“軒轅神殿沒了,沒了……”
風嬤嬤還沒能從這個消息之中回過神來,雙眼發直,念念有詞,已然深受打擊。
軒轅神殿沒了,軒轅皇族靠什么東山再起呢?
無名手中的戰劍還在滴血,在那俘虜身上擦了擦,面無表情地與眾人道:“此地不可久留,你們且先下山,我隨后趕來?!?
而他則是揣了幾包炸藥和雷震子,往那山上去了。七爺與豐南王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隨同無名朝祖墳山去了。
無論是東麟還是軒轅大陸,人們信仰的除了腳下的土地,便就是祖先,是祖先教會了后人生存的道理,如今祖先蒙羞,后輩子孫絕對不能坐視不管!
而且,那鎮龍石必須除去,軒轅一族才有東山再起之日!
這以鎮龍石鎮壓他人祖先尸骨的做法極其惡毒,不僅是死人都不放過,更不放過他人的后世子孫,若那鎮龍石在,后世子孫都將受牽連。
無名知曉那陣法,要先尋到軒轅神殿的遺址,才能確定四方準確方位,尋到鎮龍石。
兩千大軍急行軍半天還不見腳步停下,眼看著便就要入夜了,這一路之上埋伏的人還是不少,而且后方還有不少追兵。
一路之上皆是死尸,真真是謂血流成河。
但七爺知道,真正的大戰在神殿之中,如今他們入山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各個路口,想必此時的神殿之中已經到處是四大家族的人了。
七爺抬頭看著那遙遙在望的祖墳山和逐漸沉下的紅日,握緊了手中長刀。
若是為了情懷抵了自己的命,那才是不值得,但無名要求,他也無可奈何,本以為上個墳就走,沒想到,還有一場硬仗啊!
他咬咬牙,抹抹面上的血,從懷中掏了個饅頭出來吃著。
埋伏和追兵都少了,眾人正好可以休息休息,吃點東西。
今夜月光充足,一場大戰便在眼前了。
那饅頭還沒啃兩口,忽然感覺一陣地動山搖,眾人面色大驚,忽然見那樹林之中,跳出灰不溜秋的一物,還生得碩大無比,一把就把七爺給撲倒了。
七爺抱著那物翻滾了幾圈才穩定住了身形,正要撈武器,誰料便就是一陣撲頭蓋臉的舔臉。
“鬼焰!”
那一邊正吃著干糧的豐南王大驚,那巨物一聽那聲音,又撲過去將豐南王給撲倒了。
原來是哈士奇!
只不過渾身都是灰,活像條狼,七爺一時間沒能認出來。
一看見鬼焰在此,七爺便突然感覺一陣陣不秒。
果然,那地動山搖不曾停止,反而是越來越近,似乎有千軍萬馬朝自己奔殺而來。
這深山之中,騎兵肯定是不能用了,那么這動靜是……
這種動靜,七爺曾經見過一次,便就是東麟京城皇家獵場之中。
他抬頭,看見前方一塊碩大的山石,深紅色的日頭正掛在那山頭之上,夕陽如血,還是有些耀眼,照得七爺迷了瞇眼,恍然間,看見那酒紅色的霞光之中,出現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先是那小小的身影,而后便緩慢地出現了一個更大的身影。
眾人大吃一驚,看見那出現了一頭巨大的老虎,生得又胖又高大,比一般的老虎大得多了,那大胖老虎的背上,居然坐了個女子,正笑吟吟地看著眾人。
在那落針可聞之下,只聽那女子輕笑:“怎么的?不是上墳嗎?我都等你們大半天了還不來!”
眾人看看那大胖老虎,那可是貨真價值的老虎,而且虎吻之上都是血,一雙眼睛十分嚇人,瞪著眾人,似乎是在找誰下口。
再看看那虎背之上的女子,看那臉嘴容貌,很像被七爺一碗安眠藥放倒在前哨站的木優魚。
那山石后,樹林重,陸陸續續地出來了許多個腦袋,有狼,有虎,有豹子,數百雙響當當的獸眸似看人肉包子似的看著眾人,再大的膽兒,再硬的底氣也要軟弱幾分。
七爺知道這死丫頭本事大,可沒想到她本事居然這么大,還先他們一步到了!
七爺看人一輩子了,自以為是看穿了枕邊之人的前世今生,可有時候就是燈下黑,反而是看不清楚了。
木優魚上次成功地請來了群獸,這一次便就從容得多了,騎在那大老虎身上,輕輕一聲地鳴,大老虎便低眉順眼地調轉了虎頭,載著她慢悠悠地朝山上去了。
“鬼焰,咱們娘倆先走,讓你爹他們歇夠氣了慢慢追上來。”
她還記恨著那一碗將她放倒的迷藥,心中十分不爽快,見七爺殺得那渾身狼狽的模樣,心中總算是好受了,總算是能昂首挺胸一次了。
七爺便只能看著她飄飄然地去了。
眾人看著那群獸發憷,不知道該進還是該退,群獸已經尋摸著那血腥味,自己去找食兒吃了。
七爺這一路殺上來,遍地都是死尸,夠他們飽餐一頓了。
瞧著那漸去漸遠大胖老虎的大尾巴,七爺看看那日頭,道:“走!”
眾人氣喘吁吁地跟了上去,木優魚卻是悠哉悠哉地坐在老虎背上,身邊跟著鬼焰,領著眾人踏著那被萬獸踏得平順的路去往神殿的方向。
去路都被木優魚給‘打掃’干凈了,一個埋伏都不曾看見,就算有,也早讓那萬獸給踏平了。
到了地盤,見那神殿原址是非常的寂靜,卻十分凌亂,地上全都是斷肢殘臂和鮮血,此處曾經發生過一場血戰!
木優魚慢悠悠地從老虎背上下來,輕描淡寫地道:“這兒就是神殿?我可不知道,半天之前這兒人還挺多的,讓我趕走了。”
眾人咋舌,按理說,這里該是重兵把守的,看那地上的腳印便知,地都踩熟了,人數不下千。
都讓木優魚給趕走了……
眾多的野物吃飽了,正圍了一圈看熱鬧,數百雙獸眸看著眾人,氣場可謂為強大。
異能可真是為自己掙足了面子!
看那狗日的王八還怎么說!
七爺正與人尋找那神殿的遺址,此處還真是有一個廟宇之類的地方,只可惜,被搗毀多年的模樣,都成了殘垣斷壁勉強可見。
風嬤嬤不由得老淚縱橫:“皇族的神殿啊!”
放東麟,這就是太廟?。?
如今看來,真如方才那俘虜所說的,神殿里的人早已經被殺光,他們將皇族神像鎮壓在了鎮龍石之下!
風嬤嬤一抹老淚,對七爺道:“皇上,鎮龍石定要拿下,事不宜遲,我們趁夜動手!”
七爺點點頭,目前還有不到兩千人,分成四波正好,七爺與豐南王帶一波前去搗毀東南兩處,風嬤嬤與無名各自帶人,去搗毀西北兩處。
成功之后,于天亮之前在神殿遺址之處集合,若是有異變,便各自下山尋找出路。
計劃商定,眾人分頭行事,木優魚卻哪一隊都不跟,騎著自己的大胖老虎往山下去了,還幽幽地道:“此等大事我這不會武功的弱女子就不去了,去了也是給各位增添麻煩。我啊,回我的隋陽城去帶孩子去!”
七爺火氣上來,上前兩步,將那老虎背上的木優魚直接撈了起來,扛在肩膀上:“還跟爺較勁了不是?”
眾人看著七爺扛著木優魚大步流星地走了,便各自分開行動。
木優魚掙扎了兩下,七爺才將她給放下來了,木優魚氣鼓鼓地把大老虎放走了,瞪圓了眼看著七爺,一聲不吭地牽著哈士奇走他身后。
正經事兒先忙了再鬧別扭不遲。
這一波人五百人往那南山的鎮龍石去了,群獸跟著走了一會兒,便也慢慢地散去了。
今晚這玉龍山之中太平不了,野獸都出來聚餐了,有‘老鄉’告訴它們,山下到處都是奔跑的五花肉,非常好撲殺,而且還全都是精肉。
山中獸界今天過大年了。
尋到了半夜,總算是尋到了那前方一大塊石碑,借著月光能看見那巨石之上,是三個簡體字——鎮龍石!
而且還刻畫了各種復雜的符咒等,勢要將軒轅一族后世子孫咒死!
鎮龍石之下,是一片青草地,草深幾尺,看來折鎮龍石是有些年頭了。
木優魚路上才得知了鎮龍石之事,此時看見實物,心中發虛,道:“快快將這東西銷了,看著怪嚇人的?!?
追兵暫時追不上來了,一群等著過年的野獸正等著他們,七爺派人上前,在那鎮龍石之上鑿了洞出來。
這石碑存在的年頭不少于二十年,風化了許多,很容易便鑿出了洞來,便將炸藥安放了。
眾人退到了遠處,將那鎮龍石給炸了才敢出來。
幾聲巨響震驚了深夜的山林,看來他們還是首先得手的一波人。
木優魚牽著哈士奇小心翼翼地踩過那快快碎石,看那鎮龍石完全瓦解,七爺正命人扛著鋤頭挖那鎮龍石底座之下的東西。
人多力量大,一會兒便挖出了一個大坑來,挖出了不少神像,也不知道那神像是什么材料做成的,埋在地下幾十年了,面部的彩繪都沒掉色。
眾人挖坑的時候,木優魚蹲在一邊看,覺得那天氣有點冷,想起自己還帶了紙錢來,便就地上了墳順便烤火。
等她將紙錢都燒完了,將身子給烤暖和了,見七爺已經挖出了不少神像,無一例外,都被人為的搗毀了,竟然找不出一具完整的,斷口處全都是刀削斧劈的痕跡,那四大家族的人還真是下得去手,這里面可是有真正的骨灰啊。
很快便挖出了一堆東西來,七爺命人將人頭都挑了出來,那完整的人頭塑像都極少,偶爾才能看見一個,大多數五官都湊不齊。
七爺拿著一本小冊子,拿著那人頭塑像一個個地對照。
“那是個什么?”木優魚指指他的小冊子,好奇問道。
“這是風嬤嬤給的,軒轅皇族的密語翻譯手冊?!?
軒轅皇族是有自己的皇族密語的,已經失傳許久了,只有風嬤嬤手里還有這種翻譯的冊子,能將簡體字翻譯成軒轅密語。
七爺又道:“每個神像的后腦勺都有姓名?!?
七爺是在尋軒轅老祖的神像。
傳說,軒轅皇族自天而降,乃是仙人下凡,軒轅老祖是首領,率領天兵天將占領了軒轅大陸。
風嬤嬤道那軒轅家族的秘密便藏在老祖的雙眸之中。
可是如今,都毀成了這般了,想來有什么秘密都成了過往云煙了,七爺只是想將老祖的軀體尋出來,給無名一個交代也好。
如今正慢慢地尋找著軒轅老祖的‘遺骸’。
木優魚也去挖了一個完整的人頭出來,那頭顱足足有臉盆大,嘴巴都沒了,凹了進去,但依稀可見劍眉星目,生得十分俊氣。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有一雙藍眸。
那一雙藍眸不知道是用什么寶石填充的,如今還在發著幽幽的藍光,十分稀罕。
更稀罕的是,其他尋出來的神像,眼珠子無一例外都是被挖的,只剩下兩個空洞洞,當年新塑的時候,想必那眼眶里填充的都是上等的寶石,早被人給挖出來了。
眼前這人頭塑像的眼眶也到處都是小刀的刻痕,不知道多少人曾想將之挖出來,可還是失敗了。
她抱著那人頭興沖沖地去尋七爺,七爺看了看后腦勺上的文字,記住了模樣,在那小冊子上開始逐一尋找,最終是尋到了他的名字。
“軒轅翩安。”
“這不就是你的老祖嗎!”木優魚震驚。
這可是個了不起的人物,據說身高十尺,力大無窮,一雙藍眸深邃如海,便就是他打下了軒轅大陸,開啟了一個牛叉轟轟的時代。
“怪不得別家的眼珠子都掉了,這一雙眼珠子還在,你快試試看,有什么玄機!”木優魚十分激動地催促著七爺。
七爺有些不耐煩,只想將這塑像打包了正好走人,道:“神殿已毀,什么都已然奢望?!?
“風嬤嬤說的什么,你快試試!”木優魚還是一個勁兒的催促。
七爺道:“風嬤嬤說‘以吾之眼,敬拜祖先,神靈在天,神光將現’,若能見神光,便能拿到軒轅皇族的那件東西。”
可七爺從來不相信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情。
木優魚固執地抱著那人頭瞪著,見那一雙藍眸幽深無比,比七爺的還幽深,畢竟他是第一代軒轅皇族之人,據說第一代軒轅皇族人,個個都是絕世高手,而且都是藍眸。
在軒轅大陸延綿千年之后,藍眸之人便越來越少,直至沒有。
如今,牛叉無比的人物只剩下個人頭了。
她不禁嘀咕道:“風嬤嬤的意思是來上墳你還得留下一雙眼不成?”
七爺搖頭:“風嬤嬤的意思,是讓我用眼與祖先的眼溝通,便能得到祖先的蒙恩,得到那傳說中的東西。”
越說越是玄乎了,連木優魚這信神信鬼的人都不相信了,可那風嬤嬤又不想是會說胡話的人。
忽然,她又道:“會不會玄機是這寶石?你來看看,這寶石什么材質做的,我好似從來不曾看見過?!?
七爺十分不耐煩地接過了寶石去,認認真真地看了兩眼,見那東西的確是怪異得很,在火光的透照之下,能看見內里十分純凈,似乎是看不見半點雜質。
而且那光澤也十分詭異,非同任何寶石,似乎是一雙人眼,能將人的視線牢牢地吸引住,七爺的視線便不知不覺地被吸引了進去。
木優魚見那情況不妙,欲出手將七爺給推開,可就在那時候,奇跡出現了。
滴!
一聲類似于現代機器按鍵聲的脆響之后,一只寶石之中射出了一道藍色光柱,瞬間便七爺的左眼籠罩住了。
光柱飛快地掃射一遍,待七爺驚醒閉眼的時候,那光柱便已經消失了,見那塑像與七爺相對的那一只右眼忽然發亮!
是如同被開啟的彩燈般,忽然便亮了!
七爺驚詫:“這難道就是‘以吾之眼,敬拜祖先,神靈在天,神光將現’!”
木優魚看著那亮著燈,腦子里有似曾相似的東西碎片飛快,被她巧妙抓住,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這是一個虹膜密碼鎖!”
眾人方才全程目睹了神跡,正贊嘆著,便聽木優魚這一聲驚嘆,赤牧忙問道:“娘娘,何為虹膜密碼鎖?”
木優魚解釋道:“虹膜通俗地將就是眼珠子,每個人的眼珠子都是獨一無二的,有一種鎖,能將人眼珠子的模樣刻畫下來,若是想開鎖,須得用它刻畫下來的那個眼珠子去解鎖才行?!?
這般解釋,眾人便容易明白了,木優魚激動地摸著那眼道:“原來風嬤嬤說的沒錯,所謂的‘以吾之眼,敬拜祖先’是要看這虹膜密碼鎖,密碼便就是軒轅一族的藍眸!‘神靈在天,神光將現’,便就是虹膜密碼鎖啟動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