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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奔到秦瑟跟前，眼圈隱隱泛淚，似有千言萬語要說，但嘴唇顫抖著，什么也說不出來。

秦瑟笑著攤手：“有點兒失望呢，你見了我，竟然不驚訝。怎么也該嫉妒嫉妒我的駐容術(shù)吧。”

婦人狀似嫌棄地撇嘴：“沒見過比你臭美的。”

秦瑟哈哈大笑，照至周圍人紛紛側(cè)目，婦人趕緊道：“這里不方便說話，到我家里坐坐吧。”

十幾年過去，昔日少女的家早不在破落的外圍，轉(zhuǎn)而搬到了條件更好的鎮(zhèn)中。

秦瑟喝了口茶，感慨道：“錦娘，你有錢了。茶都舍得給我沏好的了。”

錦娘聞言翻了個白眼，頭上的珠翠動作間輕微晃蕩，她道：“說得好像我以前待你不好似的，往日你來吃面，我哪次沒給你多撬一筷子？”

秦瑟眉眼帶笑：“是嗎？怪不得每次木珩吃面都比我快，原來你悄悄給我加料了。”

“木公子怎地沒來呢？”錦娘問。

秦瑟輕聲道：“他啊，好多年不見，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錦娘于是看看秦瑟身邊那個旁若無人地纏眷地盯著她的俊美得宛若仙人的男人，擰眉道：“你們神仙，有了伴侶，也會拋棄朋友嗎？”

霍地一頂帽子扣上，秦瑟一口水差點兒噴出去，她努力咽下茶水，辯駁道：“我沒有伴侶，也不會拋棄朋友。”

“哦——”錦娘一臉“我懂”的表情，道，“情人嘛。”

秦瑟不欲多言，匆匆轉(zhuǎn)移話題：“還記得以前我們的賭約嗎？”

錦娘當(dāng)然記得，她即刻拍拍手，爽朗道：“請你吃面，給你多加兩個蛋。”

秦瑟滿意地點頭，在錦娘將要起身時突然開口：“錦娘，其實你有沒有覺得，我變丑了。”

錦娘湊近盯著看了秦瑟好半晌，誠實從心道：“我不覺得。我覺得你現(xiàn)在有男人了，好像，無形之中，多了點兒，放蕩……哦不，嫵媚。你更漂亮了。”

秦瑟：……

這傻孩子怎么給臺階不曉得下呢。

秦瑟說：“我雖外表更美麗了，但你沒發(fā)現(xiàn)，我早已不是當(dāng)年那個純真善良的小女孩兒了。我現(xiàn)在一肚子壞水，所以我變丑了，所以你的愿望是什么？”

……

“純真善良的小女孩兒？一肚子壞水？”楚戎促狹道。

秦瑟前進的腳步一僵，回過頭來瞪了楚戎一眼，指著周遭的群山道：“我為找理由已經(jīng)稍微貶低自己了。你去問問我的小弟們，他們聽我貶低自己，還會和我鬧脾氣的。”

四荒山算是所在地物產(chǎn)最為豐饒的一條山脈了，占地面積廣不說，因河流穿山而過，土地很是肥沃。附近不少妖獸都十分中意這條山脈，在秦瑟不曾到來前，它們?yōu)檎紦?jù)它打得你死我活，激烈異常。秦瑟到來后，妖獸們或者臣服，或者放逐，總之，是再未易主的。

因著秦瑟的喜好，四荒山倡導(dǎo)自然美，入山只見茫茫綠野，不見任何房舍建筑。妖獸們住在樹上，住在地里，住在水里，不走近細看，完全是看不出生活蹤跡的。

秦瑟作為山大王，在妖獸們的集體要求下，接受了特權(quán)——一棟建在大山深處的古樹上的樹屋。

常年有小弟們幫她打掃，所以屋內(nèi)干凈整潔，簡陋的木桌上甚至放了新鮮的水果和花朵，像是主人從未離去過一樣。

秦瑟背著手在屋子里走了兩轉(zhuǎn)，滿意道：“他們很用心嘛。”

“由此可見，瑟瑟在他們心里很重要。”楚戎說，“昔日盛傳你孤僻冷漠，全是假的。”

“愿你路途昌順、歲歲平安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