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永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還有腿上趴著的人。
許是昨夜休息太晚,虞小滿這會兒睡得很沉,彎腰弓背,大半個身子都歪在陸戟身上,側臉貼著他的大腿,兩只手別扭地蜷著,緊緊握著一邊被角。
姿勢頗為高難度,若不是坐著的凳子矮,趴下有個高低差,陸戟都怕他閃了腰。
靜坐了一陣,見趴在腿上的人并沒有要醒的意思,陸戟隔著袖口布料握住虞小滿左邊手腕,試圖把被子從他手里抽出來。誰知他睡著還不忘使勁,抽了兩下紋絲不動,陸戟一時陷入兩難。
到底不習慣坐以待斃,經過觀察考量,陸戟從另一頭慢慢把被子從身上扯開,搭在四輪車椅背上。
將將直起腰,扶著虞小滿的肩打算把人搬到桌上趴,睡得很香的人忽地睜開眼睛,迷瞪瞪地與陸戟對視了會兒,而后驚道:“被子呢?”
云蘿推門進來,就看到兩人圍坐在桌邊擠作一團,陸戟雙手搭在虞小滿肩上,虞小滿不遺余力地把被子往陸戟身上蓋,頭發和衣著都有些凌亂,像極了小夫妻調情打鬧。
喚了一聲“大少爺”,云蘿便整理床鋪去了,經過虞小滿身邊甚至沒看他一眼。
虞小滿正在學規矩,以為自己哪里做錯了,主動把被子抱回床上,笑嘻嘻地跟云蘿道早上好,云蘿還是冷著臉不搭理。
打水洗臉的時候,想著陸戟行動不便,虞小滿打算先給他洗,走半道上盆被云蘿奪了過去,見她嫻熟地浸了面巾擠干遞給陸戟,虞小滿訕訕地摸了摸鼻子,拿了另一只盆去外頭。
院子里有一口井,打了半桶水上來,虞小滿拿起放在邊上的皂莢搓臉,閉著眼猶自想,大戶人家真是麻煩,在虞家村見過的平常人家,明明都是娘子給夫君洗臉的嘛。
畢竟云蘿是在陸戟身邊伺候了好幾年的人,即便現在分給了虞小滿,他也沒底氣使喚,更沒膽質疑她的做法。
也不是沒察覺到云蘿的敵意,雖然虞小滿想破腦袋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惹得這位姐姐一見他就掛臉。
姑娘家的心思不好猜,小伙子的還算容易。比方說陸戟身邊的護衛,迎親時領隊的那位名叫段衡的,到府上沒幾天,虞小滿就把他瞧不上自己的原因弄清楚了。
據虞桃打聽,陸家與虞家說親的時候,全按照京城這邊王公貴族通婚的規格下的聘禮,而虞村長大約覺得橫豎嫁的也不是親女兒,嫁妝上敷衍了事缺斤少兩,派去迎親的段衡頭一個知道此事,可不得瞧不起這小門小戶的所做作為?
虞小滿聽完覺得冤枉,他哪里知道虞村長這么小氣,不肯嫁自己的寶貝女兒也就罷了,收下人家那么重的聘禮,竟連嫁妝都舍不得備齊?
因此他在陸家待著更沒底氣了,被叫去大夫人那兒喝茶,腰板都挺不直,每次都坐最角落的位置,心里阿彌陀佛地盼著沒人瞧見他。
可他是府上的新人,陸戟明媒正娶的大少奶奶,別說上頭的兩位夫人愛點他的名,陸府來個串門的親戚,也總愛把他叫出來見一見。
“夢柳,夢柳去哪兒了?”
今兒個太夫人又叫他,虞小滿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如今頂了虞夢柳的名,騰地站起來:“在、在這兒。”
來的是大夫人馮曼瑩娘家的親戚,帶了個剛及笄的姑娘,雖未明說,不過都知道是來給陸家相看的,多半想許給陸鉞。
馮曼瑩如今是陸府后宅當家主母,身份今非昔比,待自家親戚都不怎么愛拿正眼瞧,懶懶地歪在官帽椅上,介紹新媳婦也疏于多費口舌:“剛過門的,娘家姓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