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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怕是再找不出第二個。”

“想到驃騎將軍即將目送雪姑娘出嫁，我就心痛難當(dāng)，若換做我，定當(dāng)毀了婚約與將軍私奔了。”

“我們尚且不甘至此，他該多難過啊。”

……

虞小滿默默聽她倆聊，把人送走回去的路上，發(fā)著呆沒看路，腳踩到石板路外面，一個屁蹲坐在泥地上，險些滑進(jìn)水塘里。

虞桃攙著他往回走，問他怎么了他也不說，一手攥著裙擺臟了的那塊，腳步踉踉蹌蹌，魂摔沒了似的。

回屋剛要把臟衣裳換下，聽得外頭云蘿操著尖細(xì)的嗓子嚷道：“大少爺今晚怕是也不會來，衣裳明天再換吧。”

換做平時虞小滿定告訴她不用她洗，他自己來，可今兒個他心情低落不想開口，便沒理會。

云蘿等不到回復(fù)，以為這個鄉(xiāng)下來的土包子耍脾氣，拔高嗓門道：“好是不好至少說句話吧，進(jìn)府這么久規(guī)矩都沒學(xué)會嗎？”

陸戟的院子處在府上正中，她這么一叫喚，旁的院子里的人都能聽見。

正是晚膳后的休息時間，好幾個丫鬟小廝聞聲跑來看熱鬧，因著對這位出身低微的大少奶奶本就無尊敬可言，有幾個膽大的干脆進(jìn)了院子幫腔。

馮曼瑩那邊的申嬤嬤便是其中一個，擺著府上老仆的架子道：“大少爺好歹有個官銜擺在那兒呢，大少奶奶這樣不守規(guī)矩可不成。”

有人撐腰，云蘿來了勁：“可不是，成天不是往外跑就是擺弄針線，縫的也不知道是帕子還是鋪蓋，別家夫人都忙著給夫君制披風(fēng)納鞋底，她倒好，例銀都拿去瞎霍霍了。”

只聽屋內(nèi)一陣乒乓亂響，緊接著是一串急促的腳步聲，門忽地打開，人總算被逼出來了。

沒在屋里找到他編織一半的鮫綃，虞小滿慌了神：“云蘿姐姐可是看到我放在枕頭下面的……布了？”

云蘿從口袋里掏出一團(tuán)絲綢般的布料：“這個？”

虞小滿眼睛一亮，伸手要拿，被云蘿閃身躲開了。

“不就是普通的綢緞嘛。”云蘿拎起來打量，“這東西府上要多少有多少，我還當(dāng)什么寶貝。”

虞小滿忙到：“的確不是什么寶貝，還請?jiān)铺}姐姐歸還于我。”

云蘿早就看他不順眼，恨不能借此機(jī)會將胸口惡氣一股腦發(fā)泄了：“這會兒一口一個姐姐叫得親熱，方才怎的叫好幾聲都不見搭理？”

虞桃聽不下去，從屋里跑出來：“平日里使喚你不也沒見你應(yīng)嗎，你可是奴才，我們家小姐才是主子。”

申嬤嬤冷笑：“嚯，大少奶奶好大的威風(fēng)，奴才就不是人，就活該被輕賤？”

虞小滿狠狠咬了下嘴唇。

他自然知道云蘿和這位申嬤嬤在找茬，只是沒想到偌大的陸府，除了虞桃，竟沒有一個站在他這邊的。

眼下最好的辦法是服軟，可一旦想到陸戟或許也受過此等刁難，因?yàn)樗趹?zhàn)場上殘了腿，成了眾人口中的“廢人”，虞小滿就替他不平，壓著怒火道：“這里是大少爺?shù)脑鹤印！?

申嬤嬤果然是不怕的，叉腰笑出聲來：“不必搬大少爺出來壓老奴，先不說大少爺腿腳不便一時半刻走不到這里，哪怕大少爺此刻就在這兒，我也……啊！”

與尖叫同時迸發(fā)的是“鏘”的一聲，似利刃出鞘，眾人只見眼前滑過一道白光，待回過神來，一把劍已然豎插在院子正中，申嬤嬤的面前不到兩寸的位置，若稍差點(diǎn)準(zhǔn)頭，怕是已將她的天靈蓋扎個對穿。

四輪車壓著石板行至人群中時，被大力擲插在地里的劍柄還在嗡嗡地顫。

陸戟依舊神色淡漠，細(xì)看才能瞧見其中凌冽的鋒芒：“我在這兒了，還請申嬤嬤接著說。”

死里逃生的申嬤嬤被嚇出一身冷汗，抖著嗓子磕巴半天，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出來。

“既然沒有要說的，”頓了頓，陸戟抬下巴沖虞小滿站著的方向一指，“還不跪下，給大少奶奶磕頭賠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