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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絡子……欸你們倆松口,別拽我衣帶呀!”
小鯉魚不知吃什么長的,力氣大得很,一魚一邊分工合作險些把虞小滿的泡在水里的布腰帶扯了。
被纏得沒辦法,虞小滿只得暫且放棄拔鱗,根據他們的指引蹲身到摸水底,不多時,果真摸出一條梅花絡子。
原以為這東西是陸鉞的,府上只有他愛搗騰這些裝飾,腰上掛著扇底墜著,花哨得很。
隨手放在窗邊,等晾干了再一看,發現這絡子用的織線單一樸素,花樣也中規中矩,似乎與肅穆的官服更匹配些。
陸府有逢初一十五闔家聚在堂屋用飯的習慣。逢得間隙,虞小滿便打量坐在對面的陸鉞,心想就這樣子還想當官襲爵?笑死魚了。
本想忍著厭惡趁機問問是不是他丟的,陸老爺發話問“啟之呢”,下人答曰“大少爺身體不適在房里休息”,馮曼瑩立刻在陸老爺面前扮演慈母差人給陸戟煲湯送飯,之后席間便充斥著她以擔心為名暗貶陸戟身體每況愈下擔不起大任的話語。
許是這回表現得過分明顯,二房的附和搭腔也太刻意,惹得陸老爺動了火氣,筷子在桌上重重一拍,頓時無人再敢言語。
噤若寒蟬地吃晚飯,剛散席陸鉞就跑沒影了,虞小滿樂的不跟他打照面,絡子揣懷里回了自己院子。
入春后天黑得晚,虞桃這會兒才張羅著點燈,虞小滿也拿了火折子幫忙。
云蘿自上次的爭吵后就沒在院子里出現,許是回陸戟身邊伺候去了,想到這兒,虞小滿既覺得輕松,又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難受。
馮曼瑩說過,云蘿是要抬了姨娘給陸戟做妾的。
在海底的那些年,虞小滿曾無數次想過該如何報恩,甚至想過若是陸戟不喜錢財不爭仕途,就給他娶幾房美嬌娘,橫豎但凡他想要,虞小滿都盡力給。
現下不知怎的,竟不太愿意見他妻妾成群、左擁右抱了。
連知道陸戟有心上人都令他心有戚戚,虞小滿拍拍自己的腦袋,暗嘆道——小滿啊小滿,你是來報恩的,切不可再動旁的心思呀。
進到屋里,將燭臺放于床頭,望著搖曳的火光,虞小滿又長長嘆了一口氣。
他兀自惆悵黯然著,于是抬頭瞧見窗邊坐著的人時,生生被驚得后退兩步,撲通坐在床上。
待看清是陸戟,忙平復了心緒:“你……你怎么在這兒?”
問完又覺得自己嘴笨,這是人家的屋子,讓給他睡幾天,他就當成自己家了?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虞小滿騰地站了起來,抱起枕頭就走。
半道上想起枕頭也是人家的,扭身把枕頭放了回去,只抽走下面壓著的綃紗揣懷里,埋頭拔腿往外沖。
被陸戟出聲叫住。
“我來找件東西。”陸戟問,“你可見過一條紫檀色的絡子?”
虞小滿自是見過的。
不僅見過,還當場摸出來給陸戟過目。
修長手指緩緩捋過絡底的錦線流蘇,確認后陸戟如釋重負般地舒了口氣,道:“是它。”
為陸戟找回失物,虞小滿很高興,一高興便有些忘形:“這絡子編得可真好啊,在水里泡了這么久都不曾散開,只掉了幾根流蘇。”
陸戟蹙眉:“水里?”
“是啊,從池塘底撈……”說到一半,虞小滿才驚覺不妥,“呃,我下午去池塘邊納涼瞧見的,順手撈起來了。”
像是信了他的話,陸戟并未追問如何撈的,將絡子收好,平淡地道了謝,轉身便走。
虞小滿眨眨眼睛,心想該走的不是我嗎?
于是開口留人:“你就在這兒睡吧,我出去。”
“不必。”陸戟繼續往外行。
虞小滿有些急了:“書房里沒有床鋪和被褥,會著涼的。”
“天暖了。”陸戟說,“不是都去池塘邊納涼了么?”
春日里納什么涼?被摳字眼抓到漏洞的虞小滿恨不得打自己的嘴巴。
可一時又不知該如何解釋,難得碰面,把人留下的急切更甚,虞小滿靈機一動:“老爺回府了,席上還說到你,今晚說不定……會來查房。”
陸戟身形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