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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戟說:“犯了事,禁足在家。”
在沈寒云的一再追問下,陸戟將下藥的事隱去解藥性的經過簡單講了,沈寒云比他還激動:“下藥?他?不可能。”
“為何不可能?”陸戟面上又有戾色浮現,“就因為他是你的救命恩人?”
上回在馬場,沈寒云腆著臉開口要人時便挑明了,說虞小滿便是四年前他出游落難將他從海里救上岸的人。雖然還藏著另一個秘密沒說,不過兩人如今已算開誠布公,沒什么需要隱瞞的。
沈寒云嘖了一聲:“當然不止如此,你瞧他初出茅廬不諳世事的小模樣,像干得出這種事的人嗎?”
如此基于第一印象的判斷,可靠性大打折扣,陸戟吃過許多這樣的虧,沈寒云的話自是無法扭轉他的疑慮。
“此事尚未蓋棺定論,若不是他,我定還他公道。”陸戟說。
沈寒云立刻道:“如何還他公道?府里上下都看著他今日如何受你訓斥,今后誰還將他放在眼里?”
“那些奴才不敢。”
“呵,我又不是沒去過你府上,你家后宅可沒一個省油的燈。”
兩人聊不對盤,險些吵起來。
到底是陸戟更冷靜些,及時調轉話頭,問:“今日找我所為何事?”
沈寒云也不是愛追根究底的人,深吸一口氣緩了緩,也換了說正事的口吻:“你叫我幫忙查的那事,有新進展。”
說的正是陸戟三年前在戰場上被人偷襲的事,當年他沉浸在再不能上戰場的悲痛中,過了許久才打起精神回顧當時的狀況,越想越覺得蹊蹺,從地點、周遭的人再到被砍傷的位置和時機,發生的理由充足到令人找不出錯處。
越是完美的過程越是讓人起疑,像是有人在背后一手主導。
于是陸戟自己暗中調查的同時,拜托沈寒云也幫他留意,一有發現便告知于他。然此事牽扯甚廣,下及軍隊上達朝廷,均為調查對象,甚至坐在龍椅上那位也不能放過,是以查了這許久,才取得一點眉目。
“說來也巧,我前些日子去了趟關中,與那邊駐扎的軍隊有了聯系,可巧那兒有你帶過的一支隊伍,有幾個人惦記你領隊有方待他們又好,我便同他們聊了聊,你猜怎么著,他們說,三年多前那場邊關戰役之前,曾有幾名祖籍京城的士兵加入隊伍,那場戰爭后便不見人影了,也不知是通過誰進來的,又是誰準許放出去的。”
按說此類軍隊人員流動應該通過當年身居將位的陸戟之手,可陸戟對此毫無印象,帶兵打仗動輒千萬兵馬,他也不可能挨個點名查驗。
思忖后,陸戟意在確認地問:“祖籍京城?”
“對,當時我聽到這兒就知道此行必有收獲。”沈寒云一合扇子,“經過一番借喝酒交朋友為名刨根問底,你猜又怎么著?”
陸戟蹙眉,耐著性子等他說。
與陸戟多年好友,沈寒云自是想幫他找到害他的元兇,便也不賣關子,將搜集到的情報盡數告知:“那幾人跟新兵走得還算近,聊過幾句,問他們打京城哪家來的,他們一個都不肯說,誰想有回駐扎關外分發家書,讓那幾人眼尖瞧見了信封上的‘馮’字……沒錯,你繼母那個馮,這就巧了不是?”
天將暗時,陸戟回到府上,原打算直接去書房,想到今早的混亂場面,心生抵觸不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