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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揉耳垂邊把陸戟送到馬車前,虞小滿終是沒忍住:“昨晚……”
陸戟一手撐著門框,扭頭看向他。
虞小滿支吾半天,才把舌頭捋順:“昨晚,我是不是……發酒瘋了?”
上回喝得少,第二天早上起來還能記得睡前干了些什么,這回喝得多,昨晚的事幾乎忘了個徹底。聽虞桃說是陸戟把他弄回屋的,他就隱隱有不詳的預感,想著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問了,總好過一個人在家胡思亂想心驚膽戰。
陸戟聽完,思忖片刻才開口:“不記得了?”
被這么一問,虞小滿呼吸都快滯住,心想要完要完,湊過去壓低嗓門:“我是不是親……輕薄你了?”
似是沒想到他會如此猜測,陸戟眉梢微揚:“輕薄?”
曾趁陸戟被下藥大膽索吻的虞小滿臊得抬不起頭,背在身后的手絞成一團:“就是、動手動腳,或許還動了嘴……”
陸戟別開臉,笑容隱沒在晨間的微風里,再轉過來時,已然恢復鎮定自若的模樣。
他說:“嗯,確有此事。”
虞小滿徹底崩潰,抬起手不知該捂哪半邊臉:“我錯了,下回再也不喝這么多酒了,再也不會嚇著你了!”
“那這回呢?”陸戟煞有介事地問,“夫人打算如何補償?”
正午,京郊練武場迎來訪客。
沈寒云一進門,就發覺氣氛與從前大不相同。平日里這地方除卻振奮士氣的呼喝聲,幾乎聽不到旁的動靜,今日進到處理公事的屋子里,來往走動的將士臉上都帶著笑,年紀小點兒的走路都連蹦帶跳,活像得了犒賞要回家討媳婦兒去了。
陸戟再外頭監督操練,回來拿名冊的段衡被沈寒云撞上,被問到怎么回事,段衡咧嘴嘿嘿笑:“將軍心情好,我們也跟著瞎樂呵。”
問為何心情好,段衡眉飛色舞地把旁邊桌上放著的一兜蜜餞拎到沈寒云面前:“夫人有賞,見者有份!”
約莫一炷香后,陸戟回到辦公的屋子里,推門便見沈寒云歪在窗邊的貴妃榻上,懶散地翹著腿,一手撐腦袋一手捻蜜餞,還嫌不夠愜意,問陸戟可有酸梅湯喝。
陸戟行至桌前:“你那兒不多的是青梅酒嗎?”
“不一樣啊。”沈寒云說,“酸梅湯是消夏解暑的,青梅酒是月下暢飲的,兩者相差十萬八千里去了。”
不知哪句戳動了陸戟,聽罷他居然彎唇笑了一下。
沈寒云見了鬼似的坐直身體,叼著的蜜餞險些掉出嘴:“等等,等我先出門看看,今兒個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了。”
到底相交多年,自傷了腿后陸戟沉寂許久,如今這張臉上總算有了木然以外的表情,恢復了點正常人的模樣。沈寒云為他高興之余,不由得好奇:“我聽說,今兒個這蜜餞是夫人請的,怎么著,剛上交了錢袋,一眨眼又討回來了?”
陸戟沒想到昨日在劉家的發生的事傳得這么快,不過也沒什么好避諱的,便答道:“他主動上交的,說是賠禮,我覺得太多了,他便讓我請大家吃頓好的。”
嘴里的蜜餞突然就不甜了。
沈寒云干嚼兩下咽下去,雖好奇何為賠禮,卻也知再問下去不合適,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從懷里掏出一疊信件丟到陸戟桌上:“可惜我今兒個不是專程來玩的,但愿你看了這些還笑得出來。”
室內點了千步香,南方獻來的貢品,據傳熏人肌骨后可保不生百病。
陸戟本不好弄這些,奈何是皇帝賞的,說可助他治腿。天家賞賜不可轉送他人,橫豎不用也是浪費,他偶爾記起便點上,熏得滿屋馨香。
沈寒云倒是喜愛這味道,深吸幾口,倦意更濃,瞇眼打了會兒盹,好容易等陸戟看完了,沒什么精神地問:“如今各處也差不多部署到位了,怎樣,到你說的那個恰當的時機了么?”
天還沒黑,屋里已經點了蠟燭。陸戟將燭臺撥到跟前,將那幾封信遞上,仍火焰張牙舞爪將其包圍,再吞噬,落下一片灰燼。
火光熄滅,眸底蒙上陰霾,陸戟說:“就快到了。”頓了頓,又道,“多謝。”
“何須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