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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他,與自家夫君闊別不足一月,竟如同過了十余載,度日如年,思念都決了堤。
席上有不少熟面孔,包括沈家兄妹倆,虞小滿隔著圓桌同他們點頭打招呼,便坐下吃自己的。
奈何這兄妹倆風頭太盛,滿桌都在討論諸如沈寒云為何還不娶親、沈暮雪和離之后竟沒再找下家之類的話題,虞小滿最是惱這些嚼舌根的,又明白他們討論的與自己和陸戟脫不開干系,實在聽不下去,提前告辭離席。
春節剛過,已有回暖之勢。
枝頭梅花猶自怒放,虞小滿出得門來,立在樹下看了會兒,扭身剛要上車,便見一位體態佝僂的老太太拄著木杖在不遠處瞧著他,抖著嗓子喚他“小滿”。
陸家太夫人年事已高,怕她在外頭被風吹出個好歹,虞小滿扶著她找了最近的茶館。
剛坐下,老太太就抽抽搭搭掉眼淚,拉著虞小滿說不完的想念和后悔。
“那會兒是我老糊涂,滿腦子世家門第,忽略了你與啟之情投意合,生生將你倆拆散,造了這場的冤孽,還讓啟之與家里離了心。如今想來,只要你倆好便是最好,千金難買家宅安寧,小滿啊,你可否原諒奶奶這一回?”
虞小滿垂了眼,訥訥不言。
去年他嫁入陸家,長輩中只有這位太夫人照拂過他,若說全然沒有感情自是不可能,可要說原諒,他又認為自己不具備此立場。
“那封揭發我真實身份的信,是馮曼瑩搞的鬼吧?”沉默良久,虞小滿還是開了口,“不然就是陸鉞,他們視陸郎為眼中釘肉中刺,對我自是不會手軟?!?
提及此事,太夫人有些心虛:“他們母子倆已被趕出陸家,現如今羈押在大牢內,再不會出來興風作浪……”
“于是您便想起還有個大孫子在外面了?”虞小滿道,“還是見他復了職,前途光明,又記起他的好,想叫他回來光耀門楣?”
許是沒想到從前綿軟可欺的孫媳婦變得如此咄咄逼人,太夫人面色訕訕,眼淚都忘了擦:“是啟之同你這么說的?他年輕氣盛不懂事,你怎的也跟他一塊兒胡鬧?那些荒唐事,奶奶都同你道歉了,奶奶自認平日里待你不薄……”
“正是因為您待我不薄,我才輕信了您,以為您真心為陸郎好?!庇菪M深吸一口氣,“可是傷他最深的,正是你們這些所謂血濃于水的親人?!?
陸老太太一怔,掩面哭道:“手心手背都是肉,家宅若是不寧,到了地底下,我該如何向故去的陸家列祖列宗交代。”
“怕不好交代,便無視他的傷痛,叫他忍氣吞聲?便枉顧他的性命,讓他自生自滅?”
虞小滿越說越氣,騰地站起來,“你們不就仗著他沒人護么?現在有我虞小滿了,我愛他疼他寵他護他,不叫他再受一點委屈。”
“至于跟不跟你們回去,那得問他,我可做不了主?!?
回去的路上,方才“觀戰”的虞桃用崇拜的眼神看了虞小滿一路,問干嗎一直盯著看,虞桃大拇指一伸:“我們將軍夫人好生霸氣!”
虞小滿挑眉:“哪里哪里。”
嘴上謙虛,心里頭得意得很,到家虞小滿便鋪開紙研了墨,打算寫信向陸戟邀功。
蘸墨提筆還未落下,又生猶豫。
想著傳信不易,講這些糟心的純屬浪費,便刪刪減減,寫了劉晚晴成親的事,順帶提了一嘴沈家兄妹,說他倆如今處在風口浪尖,我倆總算功成身退了。
寫完晾干疊好放入竹筒,明日起早送去驛館,又是一場長久的等待。
等收到回信,京城已開了春,陸戟似是推算到虞小滿收到此信的時間,在信中囑咐他春季多發疾病,讓他在家待著不要到處走動。
還說這邊一切都好,托人帶來的衣裳也大小正合適,虞小滿盯著“夫人心靈手巧”幾個字看了又看,想象著陸戟穿新衣的樣子,忍不住勾唇甜笑。
平日里陸戟話少,寫起信來一點都不含糊,洋洋灑灑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