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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阿燼搖頭，“但我認(rèn)識那個鬼將。”

“那你是神仙嗎？”她聲音不自覺拔高。

阿燼心想自己腦海里多出來的那部分記憶里并沒有提到他是鬼將，反而更像是凌駕于之上的一種存在。

他也不明白自己是什么，只好接著搖頭，“我應(yīng)該也不是神仙。”

歲淳望著他，最后問道，“你的記憶到底恢復(fù)了多少？”

只有他的記憶恢復(fù)，才能解釋他身上一切的異樣。

“好像只有一些零碎的片段，我記得我叫君燼，生活在一個很黑暗的地方，還受了很重的傷，但有人救了我，我活下來了，就這樣。”

“那你會什么法術(shù)嗎？”

“我能感覺到身體里有力量在涌動，但我不知道該怎么用。”阿燼乖乖作答。

“這樣啊…”歲淳垂眼思索。

望著她微微皺起的眉頭，阿燼不忍心將她犧牲自己救下他的事情告訴她，他怕她傷心，也很清楚，現(xiàn)在的她，應(yīng)該什么都不記得了。

那些事，應(yīng)該是很久以前發(fā)生的了。

可他沒告訴她的是，腦中那些零碎的記憶，其實(shí)還有很多關(guān)于她的。

記憶里的她，是她，卻又不像現(xiàn)在的她。

那個人有和她一樣的相貌，但常年一身白紗覆體，且不愛說話，性子冷淡又疏離，身上有陣陣香氣。

阿燼記得那個香氣，那晚他親吻她，與她結(jié)合時，她身上就有，和記憶里的一模一樣。

他記憶里的她不喜熱鬧，只一盞倒垂的花燈常年帶在身邊，幽白的光芒常常照亮著一小片天地。

記憶里的自己常年困于黑暗，黑色是他最常見的顏色，除此以外便是紅和白。

那抹白里，除卻魂魄的白，便全部是她帶給他的。

他曾經(jīng)擁有的世界里，色彩匱乏，為數(shù)不多中也曾有她留下的痕跡。

而現(xiàn)如今，他見到的更多，且每一種，都與她有關(guān)。

“阿淳，我是阿燼，是你撿回來的那個阿燼，你相信我好不好？”

阿燼伸手握住她的手緩緩抬起，指腹劃過她掌心的那道痕跡，低頭吻上去。

隔著一層紗布，唇瓣的柔軟被削減，只有淡淡的溫?zé)幔S著他唇瓣的翁動傳來。

他的氣息灑在手上，歲淳直覺得自己掌心發(fā)癢，抿抿唇道，“你不要這樣，很癢。”

阿燼緩緩松開唇，又湊近她，低頭抵住她單薄的肩膀，輕輕蹭了下。

“你不要生氣，即使我想起來一切，也會做你的藥。”

歲淳嘆了口氣，垂眼看他，他脖頸上那道白色紋樣依舊清晰。

“我不會因?yàn)檫@個生氣，阿燼，你要明白，你不只是我的藥，還是我的……”她微微一頓，不知道該怎么說。

“還是你的什么？”他卻不放過，追問著。

“是我的，家人。”

歲淳壓下幾乎脫口而出的“另一伴”，她詫異于自己的這個想法，盡力忽略。

“我生氣，只是覺得你先前在欺騙我，現(xiàn)在我知道你沒有，自然就不會了。”

“我不騙你，永遠(yuǎn)。”他沉聲道。

他不會騙她，不論是以前，還是現(xiàn)在。

阿燼悄悄偏頭，在她的鎖骨上落下一吻。

直到出去坐在餐桌邊，等待他端飯上來的時候，歲淳才慢吞吞地意識到。

她以為自己醒來會想質(zhì)問他，只是因?yàn)樾湃巍?

可看到眼前這個為自己忙前忙后的身影，忽然覺得，好像也不止于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