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長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們背靠著船體,相互間隔了有一米,方才那個因偶然發生的觸碰讓兩個人都有些尷尬,一時間不如何面對,便紛紛一言不發,默默等著船到岸。
短暫的五分鐘在這時候顯得尤為漫長。
終于熬到了船到岸,顏若寒讓林蘇先上岸,自己則緊隨其后。
但船上的小孩子總是喜歡爭先搶后,連上岸都是喜歡比賽的那種,幾個小屁孩橫沖直撞,險些又要撞到人。
“小心。”
顏若寒想把一個不長眼的毛孩子往旁邊拉,卻沒想到那小孩太矮了,一個錯位他抓到了林蘇的手上……
林蘇低頭看向突如其來握住自己的那只骨節分明的手,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你們兩個上不上去啊?要牽手,上岸牽不行嗎?”
后面有人不耐煩地催促道。
顏若寒連忙松了手,手上的余溫存在感極其強烈,好不容易平復的心跳再一次紊亂。
上了岸后,四處的燈光亮了不少,他能清晰地看見林蘇臉上紅了一片。
“我不是故意的。”顏若寒怕她誤會,迫不及待地解釋,“我怕剛剛那小孩走路沒長眼,又撞到你。”
林蘇順著人流往前走,和他錯開些距離,說:“噢,沒事。”
經歷這兩遭,兩個人之間的氛圍變得很奇怪。
在回去的出租車上,兩人還是像來的時候一樣,各自坐在兩邊,同樣的心跳很快很響。
不同的是,這次林蘇的耳畔一直在回響著顏若寒在游船上對她說的那句話——“我想追你”。
我想追你。
想追你。
追你。
這幾個字像魔咒似的在她腦海里來回游蕩,以至于她全程無暇看手機。
等出租車抵達酒店的停車位時,林蘇才看見大門口有個人一會兒焦急地看手機,一會兒抬頭東張西望。
在出租車停下后,林蘇和顏若寒從兩邊各自下了車,大門口那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立刻跑著過來了。
是趙思瑤。
“林蘇你嚇死我了,你怎么不回消息呀!我差點以為你出事了!”趙思瑤急匆匆跑來,滿臉焦急。
林蘇很是歉疚:“不好意思,我一直沒來得及看消息。”
“沒事就好,呼~”趙思瑤心里的石頭落地,這下才注意到跟林蘇同行的還有個男生。
即使男生戴著口罩,但露出來的那雙眼眸妖冶透亮,下眼瞼那顆紅色淚痣更是極具個人特色,趙思瑤幾乎是一瞬間就認出了他。
“你!你!你是顏若寒?!”趙思瑤震驚到無以復加,轉而又看向林蘇,“你倆認識?”
趙思瑤那眼珠子快轉得冒煙了,一直在他倆身上來回轉。
林蘇被她看得尷尬極了,輕咳一聲,說:“思瑤,我們先回酒店再說吧,現在有點晚了。”
“行行行。”趙思瑤又看了顏若寒好幾眼,還是驚訝得難以置信。
今天下午還只能對著視頻犯花癡的人,此刻居然就出現在了眼前!
“我先回去了。”林蘇看向顏若寒,卻沒直視他的眼睛。
顏若寒笑了笑:“好。晚安。”
林蘇愣了下,拘謹地回:“晚、安。”
旁邊的趙思瑤正拼命憋笑,掐得大腿都疼死了。
很快,顏若寒走向了馬路對面,林蘇則和趙思瑤一起回了酒店。
*
剛進房間,林蘇就被趙思瑤纏著問來問去,問題多得不行。
她哭笑不得:“你問題太多了吧,回答起來很累。”
“那我就問一個!好不好嘛?”趙思瑤眼睛亮晶晶的,像極了討糖吃的小朋友。
林蘇無奈:“你問。”
“你倆是什么關系?”趙思瑤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林蘇聞言一愣,用一種很奇怪的反問語氣說:“朋友?”
“普通朋友?”趙思瑤不信。
林蘇沒回答,反倒問起她:“你覺得不像嗎?”
趙思瑤狂搖頭:“不像,一點都不像普通朋友。”
“哪里不像?”林蘇心頭異樣,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此刻自己竟有一絲期待趙思瑤的看法。
趙思瑤思考片刻,中肯地說:“氣場不像,他看你的眼神也不像,哪哪都不像!你們真的是普通朋友嗎,你沒騙我吧?”
林蘇低眸,似在回答她,又似在回答自己心底的疑惑:“目前暫時是吧,以后不知道。”
“我靠靠靠靠!!!”
要不是現在太晚,趙思瑤簡直想放聲尖叫,她激動地說:“我就知道你下午看比賽的時候是假淡定!你看你現在的臉,紅成什么樣了!”
林蘇聞言雙手捂住自己的臉頰,果然感受到比平時高了好幾度的溫熱,窘迫地說:“天氣太熱了。”
“哈哈哈你最好是!”趙思瑤無情嘲笑。
她還想再問些問題,林蘇打斷道:“說好只問一個問題的?”
“行吧行吧。”趙思瑤咯咯笑了幾聲,“這次放過你。”
深夜。
林蘇躺在寬敞的大床上,房間的空調開得很低,理應是偏冷的溫度,但她卻依然感覺身上彌散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焦熱。
眼前又浮現出游船上的一幕幕,耳畔回蕩著顏若寒說的那句話,就連緊閉的雙唇都叛逆地幫她回想起了,不小心被撞時親到他唇角的感覺。
熾熱,又帶有一絲冰涼,短暫,卻記憶猶新。
林蘇意識到自己剛剛在回味的是什么時,立刻害羞地捂住了臉。
“啊——我在干什么?”她就著被子翻來翻去,臉越來越紅,羞赧到想給自己來兩巴掌。
“不要再想了,已經半夜兩點了,睡覺!”
林蘇深呼吸幾口,命令自己感覺清空所有雜念,盡力進入睡眠狀態。
可漫漫長夜偏是不讓她如愿,即使入睡,也有夢境困住她。
夢里,她再次見到了那張熟悉的俊美面龐,這次她往前傾倒時角度很巧,正正親到了他唇上。
林蘇猛地驚醒,一看手機才凌晨五點,這是她睡得最不安穩的一個夜晚。
但莫名的,她竟也沒怎么氣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