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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雅的試鏡非常順利,德魯的性子一如從前般爽快。好萊塢是個神奇的地方,在這里,男人活得像女人,而女人活得像男人。試鏡結束后,德魯請宋雅喝了一杯咖啡,然后就告訴她:“來吧,yaa,這部電影里有適合你的角色,我不在乎你沒有名氣,我相信觀眾喜歡在一群面熟的女演員中忽然看到如春風一般美麗的你。”
后來宋雅才知道這部名叫《他沒有那么喜歡你》的電影里到底聚集了怎樣的大牌!但當時她只知道自己終于有機會出演一部好萊塢最普通的都市愛情片了。
德魯把劇本給了宋雅,與試鏡中的角色一樣,這個名叫“gigi”的女孩是一個不懂男人,不懂得怎么談戀愛,不會講黃色笑話,沒什么魅力,傻里傻氣,但又非常可愛的女孩子。
拿著新鮮出爐的劇本宋雅就起程飛回韓國了。《母親》的拍攝還沒有結束,奉俊浩在等她回來一起完成最后幾組鏡頭。
趙寅城也在等她回來。
“我會在周末時過去。”他的聲音在電話里顯得格外低沉。
“來看我嗎?”宋雅笑。心情跟窗外仁川的天空一樣明媚。
“你說呢,小丫頭。”
“我不是小丫頭!”宋雅高聲抗議。
趙寅城“呵呵”笑起來,又壓低了一些聲音后,意有所指地說:“經過那天,我當然知道你不是一個小丫頭。某些地方比我想象的性感多了。”
流氓!宋雅憤怒地掛斷了電話,然后抱著枕頭開始傻乎乎地笑。李心妍看著她,總覺得在趙寅城來仁川之前給她家姑娘吃點鎮定藥比較好。
滿懷與趙寅城見面的期待宋雅開始了在《母親》劇組最后的拍攝工作。
“我要陰天!”九月的仁川很少下雨,但這幾組戶外鏡頭的理想背景則是陰雨天。奉俊浩等不到雨,所以就學著古代巫師的樣子站在片場,展開雙臂,面朝天空對著頭頂金燦燦的陽光說:“請給一個陰天吧,只一天就好。”
“我覺得他瘋了。”宋雅憐憫地望著神經發作的奉導對元斌說。相比于電影開拍前,他整個人瘦了足足兩圈,臉也黑了,眼圈發情,偶爾劇本沒有琢磨透時,還會對著桌子和墻壁大方雷霆。“但是我理解他,拍出一部好的作品總要弄瘋幾個人的對吧?”
“那你呢,雅美,你瘋了嗎?”元斌笑著看她,似乎話里有話。
“我挺好的。”宋雅正了正身子。
“他呢,好嗎?”
“誰?”
元斌笑了,小鹿一般純凈的雙眸里忽然閃出一絲狡黠,隨后又消失不見,他在宋雅起身離開片場前忽然說:“寅城周末過來,你應該知道了吧?”
宋雅深吸一口氣:“沒啊。”
“你真的不知道?”元斌瞇起眼睛。
宋雅看著他,就像看一個小孩子,罪惡感噌噌往上漲,不過最后,她還是說了假話:“我怎么能知道?哥哥今天怎么了,問題都怪怪的,好像我跟寅城歐巴有什么事似的。”
元斌久久凝視了宋雅一會兒,然后他收回了目光,邊站起來邊說:“周末寅城會過來,記得穿得漂亮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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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趙寅城來的時候,《母親》的拍攝正好臨近收工。宋雅沒看見他,因為她正蹲在監視器后與奉俊浩討論最后一個鏡頭的拍攝位置。
“還是讓左邊的燈光更亮一些吧。”奉俊浩說,“照亮母親右臉的同時,順便也將閃動的電視機照亮,等影片播放時,最好能讓觀眾看到鏡頭里電視機的畫面正在播放一些暴力鏡頭。”
“明白。”宋雅說,這么做的意義在于讓狹小的鏡頭中出現一種強烈的對比。屋子是安靜的,但是電視機里的畫面卻是暴力無比。“那么,鏡頭只給一個,還是多角度拍攝?”
“再多加一個攝像機吧。”想了想,奉俊浩說。
“好的,那我去跟崔老師說。”宋雅在記事本上飛快地寫下奉俊浩的意思然后起身去找負責攝像的崔老師。過了一會兒,奉俊浩又覺得三組探燈擺放的位置不好,找不到臨時演員,他就宋雅站了過去,來來回回折騰了半個小奉俊浩才終于滿意燈光效果。
然而,宋雅的工作還沒結有束,剛坐下來準備喝口水,小助理就跑過來說:“雅美姐,那個農民來了。”
“哪個農民?”
“就是我們明天拍戲要用到那塊田地的主人。”
“他來做什么?”
小助理嚅囁一陣才說:“他覺得我們給錢給低了,想漲價。”
天!宋雅翻了個白眼兒,她終于明白那位樸實的農民伯伯為何在劇組選中他家田地后,熱情地表示不用簽合同了。坐地起價?雞賊,真是雞賊!“好了,我知道了,這種事不用麻煩奉導,喝完水我去搞定!”
“噢,好的!”小助理應了一聲,然后飛快地跑開了。
趙寅城坐在片場外,目光緊緊跟隨宋雅忙碌的身影,她戴著棒球帽,穿著普通的運動服,沒有化妝卻依舊光彩照人,其實他一直都期盼著能和她拍一部戲,電視劇,電影,都好。反正女主角是她就行,他想看看她在工作時的樣子,看她如何與導演還有工作人員溝通,哪怕是吃盒飯的樣子他也想看。亦如趙寅城心中所想,工作中的宋雅果然美麗迷人。
他想,他真是愛死她了。
“雅美真能干,對嗎?”不知何時元斌坐到了趙寅城身旁。他明亮的眼神讓趙寅城相信,他都什么都看懂了。
所以,趙寅城也不躲,點點頭:“當然,那可是我的女人。”
“雅美也那么想?覺得自己是你的女人?”
“她想,或者不想,這都沒有意義。”趙寅城像個孩子那樣霸道地說,“反正這輩子她只能是我的女人,其他男人配不上她。”頓一下,看著元斌的臉,“包括哥哥!”
“得了,我對你的女人沒興趣。”元斌笑了,舉起瓶子喝了一口水。
“最好沒興趣!”趙寅城搶過瓶子也喝了一口,“但是有興趣我也不怕,反正雅美只會喜歡我一個人。”
“寅城,恕我直言,你比從前顯得幼稚了。”
趙寅城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沒事,反正雅美就喜歡我的幼稚。”
荒唐!元斌拿起瓶子敲了趙寅城腦袋一下,“幼稚沒事,但智商要有,記住,下一次想做就別在車里,進屋子不好嗎?你那張價格不菲專門從意大利進口來的大床難道還放不下兩個人?”站起身,又打了他腦袋一下,“不為自己想,也得為雅美想,那天虧了雅美機靈,車牌號做了手腳,不然讓狗仔發現是她,你讓她還怎么在韓娛圈混?”
趙寅城看著元斌,“對不起,哥,我不懂你在說什么。”
“你不懂嗎?”
好吧,趙寅城妥協了。
“雅美是我老婆,我會娶她的。”趙寅城毫不猶豫地說。他知道元斌在擔心什么,其實出事后,他也嚇得夠嗆。入行多年,他從來沒有如此焦慮過,他不怕媒體調侃他,也不怕公眾指責他生活不檢點,但是,千萬別連累雅美。所以,他好幾天不敢給她打去電話。趙寅城不怕宋雅生氣罵他是一個臭流氓,他只怕她會因為此事以后再也不搭理他了。
“好幼稚!”當時,宋雅聽完趙寅城巴拉巴拉地解釋了一堆,笑著揶揄道。
她沒有生氣,太好了,而更令人高興的是,趙寅城終于明白,宋雅也喜歡他。
“既然把她看成老婆,那么寅城你該忍耐的時候就要忍耐,有些事,最好對外公布了關系在做,明白嗎?”元斌忽然嚴肅地說。
“我明白,謝謝哥提醒。”無論有沒有被媒體發現,此時此刻趙寅城都覺得很對不起宋雅,“你放心,我會保護好她,絕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我,會好好愛她的。”
因為趙寅城來探班,一向吝嗇的奉導親自出錢請他吃了飯。元斌,宋雅還有幾個工作人員也一同跟著去了。
也不是什么大餐,因為拍攝地位于農村,大家開車繞著村子轉了一圈,也沒找到什么像樣的大飯店,最后奉導一跺腳,定在了離片場不遠的一個小酒屋。
“湊合點吧,寅城,這里是農村,不比首爾到處都是大飯店,不過這里做得清酒很好喝,辣魚做得也很地道,老板娘的手藝很正,年輕時在首爾開過飯館呢!”奉導熱情洋溢地介紹道。
“我不介意。”趙寅城笑著說,走在奉導和元斌身后,“能讓您請客,是我的榮幸,吃什么我都樂意。”
酒屋是一個院子,在走進房屋前,有一段路特別的昏暗,宋雅跟在趙寅城身側,聽他與奉導還有元斌談笑風生,忽然,她的手臂傳來一陣癢,緩過神來時,發現背手走路的趙寅城正偷偷撓她的袖子。
宋雅笑了,看周圍并沒有人注意他們,就把手悄悄伸了過去,捏了他手指一下。燈光正好從屋檐照過來,宋雅看見趙寅城輕輕的笑了。而前方,奉導還在不遺余力地介紹著這家酒屋:“寅城啊,一會兒好好嘗嘗他家的酒,味道非常正。元斌前兩天都喝趴下了,今天你也要不醉不歸!住的地方好商量,就跟元斌住在一屋。對了,你們兩個不介意睡一張床吧?”
“很介意!”趙寅城與元斌同時黑臉。
宋雅卻笑了,然后她的腰就被趙寅城狠狠掐了一下。
“啊!”她吃痛。
“怎么了?”大家都停住腳步,轉過頭來看她。
“沒事。”宋雅搖搖頭,“好像踩到石頭了。”
“確定是石頭?!”奉導蠻緊張的,“也許是狗屎啊!快看看是不是狗屎!”
大家哄堂大笑,宋雅臉紅,狠狠瞪了奉俊浩一眼,然后推門走進了酒屋。
吃飯的時候,趙寅城并未挨著宋雅坐,而是坐在了元斌與奉俊浩中間,不過角度絕佳稍一抬眸就能看到桌對面的宋雅。
奉俊浩愛吃辣,所以點了一堆口味重的食物。菜端上來后,宋雅剛拿起筷子,衣兜里的手機就響了。
是短信,趙寅城發來的:菜辣,少吃點。
宋雅抬起頭望過去,趙寅城已經放下了手機正與奉俊浩舉杯相碰。
“寅城啊,如果有機會咱們也合作一次吧!”奉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