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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在大鐘獎和青龍獎鎩羽而歸,讓宋雅倍感失落,雖然所有人都在發(fā)消息鼓勵她還有一個百想藝術大賞,但宋雅覺得《盲證》實力太強,金荷娜連奪三冠完全有可能。至于媒體,更已開始煽風點火,說金荷娜以碾壓姿態(tài)戰(zhàn)勝了宋雅。
【雖然走紅歐美,但在國內,宋雅美依舊沒市場。】
【出道多年,在國內只主演了三部電影,宋雅美似乎不受國內導演的青睞。】
【也許,她只適合在好萊塢發(fā)展。】
之前還是眾星捧月,不過一個月而已,媒體們就開始對她挑三揀四。就連之前一直備受肯定的演技也開始遭到質疑。
【也就是那么回事吧,“安娜”這個角色宋雅美塑造的并不出彩。】
【又將《晚秋》看了一遍,比起玄斌,宋雅美就像得了面癱。】
【平心而論但就《晚秋》中的表現宋雅美不足以入圍最佳女演員。】
“少看這些東西吧。”趙寅城伸手將宋雅面前的筆記本電腦關上,帶著些怒氣和心疼地口吻說:“媒體就是這樣,喜歡拍勝者馬屁而將失敗者踩在腳下。他們只關注報紙和雜志的銷量,喜歡寫出吸引公眾眼球的新聞,根本不懂藝術是從來不用分出勝負的東西。”
“可是我覺得他們說的對,其實我在《晚秋》中的表現不是特別好。”宋雅難過地說,回看電影時她確實發(fā)現自己在某些環(huán)節(jié)表現的有失水準,比如剛開場的幾幕戲,她的臉部表情就略顯生硬,確實像得了面癱。
看著她自責的樣子,趙寅城心疼死了,雙手捧起她的臉有些霸道地讓她看著自己。“不許自責。”他輕聲說,“只是一部電影而已,無論結果如何都已經成為過去了,每一位演員這一生都會拍出幾部讓自己不甚滿意的作品,所以沒有什么可自責的,況且你在《晚秋》中的表現很好,并不是獲了獎才能證明你好,懂嗎?”
“嗯。”宋雅點點頭,在趙寅城嘴唇上輕啄了一下,笑著說:“謝謝歐巴,我會繼續(xù)努力。”
10月底,《狼少年》正式開拍。
“姐,這衣服你從哪里淘來的?”從試衣間走出來,宋仲基扯著身上破舊的棕色夾克問。
“東大門淘來的。”
“確定是東大門而不是舊貨市場?”
“嗯。”宋雅面不改色地點頭。其實宋仲基猜對了,這衣服就是從舊貨市場淘來的。在遇到順依前,金哲秀長期生活在山林里,本來就是衣衫襤褸,饑一頓飽一頓。“你的頭發(fā)還不夠亂啊。”仔細看了看宋仲基的發(fā)型,宋雅提出意見。“這邊,還有這邊最好都立起來,今天拍第一場戲,就是順依在庫房里發(fā)現你的樣子。你已經好幾天沒吃過東西了,所以要弄得可憐一點。”
“明白了。”宋仲基應道,任由宋雅揉亂他的頭發(fā)。
《狼少年》的拍攝地分為兩處,一是在首爾郊區(qū),二是在美國洛杉磯。不過洛杉磯的戲份很少,大概在影片中占據10分鐘左右的膠片,剩下的全部在首爾完成。開機后第一組鏡頭就是老年順依帶著孫女恩珠回到四十七年前在鄉(xiāng)下所住的別墅。
當初尋找別墅的過程還真費了一番周折。好在半山腰的村里有一家正準備重建的舊別墅,宋雅跟那家商量了好久,人家看在她的面子上才勉強同意將別墅修建時間推后四個月。“只能四個月,多一天也不行。”戶主人板著臉說。“這還是因為全家人都是你宋雅美xi粉絲的面上我才同意的。”
“要不算了吧,雅美姐,這家人太苛刻了。”助理勸道。“不如再往山上看看,興許有更合適的房子。”
“這棟房子就已經很合適了。”宋雅望著頗有些年頭的紅磚房子,“這個和我想象中的舊宅很像,所以第一眼就決定要在這里拍,我也知道戶主人不好說話,但好歹是同意借給劇組四個月。算了,就這里吧,我覺得挺好,如果換做別人家肯定還要重新談判,說不定會遇到更麻煩的人。”
《狼少年》并不采取順拍。
這一周宋雅的既定目標是將老年金順依的部分全部拍攝完成。而其中一幕是電影結尾處的重頭戲——已經六十歲的金順依再一次看到狼少年金哲秀,他還是記憶中青春洋溢的模樣,呆呆的,萌萌的,他對她說,你一點都沒老,還是那么漂亮。
這場戲是在晚上開拍的。天氣很冷,宋仲基就穿了一件單薄的t恤衫。頭發(fā)凌亂,臉上臟兮兮沾滿泥土。
試拍了一遍,宋雅將其中一條白熾燈調了個位置,以便將宋仲基的右臉照得更明亮一些。
“各部門一分鐘倒計時準備!”
白蒼蒼的金順依打開了倉庫大門,這是記憶最初開始的地方。在這個破舊荒涼的庫房里,曾經有一位少年陪她度過了生病后最難熬的一個冬季。他還在嗎?是死了還是去了遠方?金順依不知道,塵埃在她長滿皺紋的臉上盤旋飛舞。
“停!”宋雅從監(jiān)視器后站了起來。
“有什么問題嗎?”扮演老年金順依的李英蘭緊張地問。
“不,您剛才表現的很好。是我想在門口左邊的位置加一盞燈。實在抱歉了。”宋雅鞠躬,然后吩咐工作人員趕緊過去。
李英蘭搖頭笑笑:“不要覺得抱歉,你是導演,我們都得聽你的。”
一切布置妥當,第二遍拍攝開始了——
......庫房里什么都沒有,順依輕輕嘆氣,神情哀傷,她想這么多過去他肯定已經走了或者死了。擦了擦眼角,她轉過準備離開,可就在這時,她看到庫房里面,曾經是金哲秀居住的房間有微光透出。順依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走過去推開門時,看到哲秀雙手環(huán)抱膝蓋,安靜地坐在床上.......
這一幕,宋仲基的表現非常好,鏡頭里,他穿著破舊的衣服,微微仰起頭,看向推門而入的金順依。他沒有很激動,只是溫柔地看著她,目光亦如47年前般純凈。監(jiān)視器前,宋雅一直沒有喊停,她讓鏡頭在宋仲基的眼睛上停留了五秒,然后才說:“好了,轉向金順依。”
不知不覺就到了十二月。
為了拍電影,宋雅跟劇組人員就直接住在了村子里。趙寅城每天都會打來問候電話,但因為《狼少年》有夜景戲,所以兩個人聊天常常已接近黎明。其實宋雅有告訴過他不用每天都打電話過來。反正宋仲基在這里,她跑不了。
“嗯,你當然跑不了,但就不擔心我跑了嗎?”趙寅城很委屈,因為宋雅對他太放心了讓他覺得自己魅力不足。
聽他訴苦,宋雅莞爾一笑:“怎么,歐巴不想和我在一起了?準備跑?和誰呢?”
“和托尼!”他賭氣似地說。托尼是趙寅城為宋雅買的金毛犬,上次偷偷潛入宋雅別墅讓趙寅城發(fā)現一個問題,那房子太大了,如果哪天進來一個賊,而宋雅正在臥室睡覺的話......光想想他就起了一身冷汗。所以第二天就托人買了一條金毛犬回來。并且說宋雅是媽媽,而他是爸爸。
有時兩個人都在家時,趙寅城坐在沙發(fā)上故意當著宋雅的面使喚托尼:“過來,兒子,到爸爸這兒來!”
認真的樣子常把宋雅弄得哭笑不得。
“后天就是百想藝術大賞的頒獎禮了,想好穿那件衣服去了嗎?”電話里,趙寅城輕聲問。
“......其實,我都不想去了。”宋雅猶豫了一瞬才說。
“為什么?”趙寅城皺眉。
“反正也獲不了獎,坐在那兒兩個小時腰都疼了。”
她的委屈讓他心疼。“雅美,別灰心,頒獎禮還沒有開始就自暴自棄可不行,你要自信一點,想想那些在網上沒日沒夜為你拉票的粉絲。”頓一下,又說:“還有,后天我可是最佳女主角的頒獎嘉賓,你知道我是多想親手將獎杯頒給你嗎?”
“可萬一又是荷娜姐怎么辦?”宋雅沒底氣。
“我不會給她的。”趙寅城霸道地說,“如果卡片上寫著她的名字,我就念成你。”
哈,宋雅忍不住笑:“歐巴太過分了,好幼稚,等頒獎禮結束你會被組委會永久除名的。”
“除名就除名唄!”趙寅城滿不在乎地說,“反正你高興就好,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宋雅又被他逗笑了,以前不是戀人時總認為他是一個嚴肅的人,高高在上的,像是生活在另一個世界。可是,自從成了她的男友,宋雅才發(fā)現趙寅城是如此的有意思。會講很多笑話,摟著她睡覺時,還會唱兒歌,雖然每次都唱走調,但宋雅居然能奇跡入睡,且睡得很安穩(wěn)。他還會做很多菜,宋雅很喜歡他圍起圍裙,穿著拖鞋在廚房里忙活的樣子。有一次,宋雅忍不住走上前去從后面抱住他,頭枕著他的后背,聽著他的心跳,輕聲說:“歐巴,我是真的,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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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趙寅城的勸說下,宋雅決定出席百想藝術大賞,當然了,參加完典禮她暫時不回拍攝地而是回家。快兩個月沒見,某人說很想很想她。
12月27日,百想藝術大賞在首爾劇院隆重舉行。宋雅依舊選擇了低調又不是莊重的珍珠色拖地長裙。只是這一次做了卷發(fā),顯得比之前嫵媚動人許多。在接受記者采訪時,宋雅表示并未因之前的落敗而心灰意冷(這當然是假話,可沒辦法在某些場合你永遠不能說實話,否則會麻煩不斷)。
“荷娜姐是用非常優(yōu)秀的演員,能和她一起入圍我深感榮幸。”
“那么,yaa,這一次有信心拿獎嗎?”記者們拋出最關心的問題。
“表演不是比賽,我覺得用心演好一個角色對得起觀眾的喜愛比或將更重要。”宋雅避重就輕地答道然后就被工作人員護送離開了。
不出所料在本次“百想”評選中,《盲證》依舊是最大贏家,贏得了包裹最佳電影,最佳編劇,最佳導演,最佳音樂等諸多大獎。看到《盲證》劇組一次又一次的站起來為獲獎歡呼,不遠處的宋雅則顯得越來越沒有底氣。估計又是白跑一趟,她在心里想。
而在場外,媒體們也興奮地在網絡上討論著其余獎項的歸屬。
【截止到目前《盲證》已經拿下了四個獎,勢頭如此猛烈估計最佳女主非金荷娜莫屬。】
【按照目前的走勢,金荷娜獲獎是板上釘釘。】
【金荷娜還是宋雅美?就目前網絡上粉絲的支持率,宋雅美暫時領先,不過評委們是不是也這樣想就不得而知了。】
【估計宋雅美又是陪跑了。看她今天穿的如此低調就知其底氣不足。】
終于,頒獎典禮到了最受矚目的時刻,在主持人講話后,趙寅城與另一位頒獎嘉賓孫藝珍攜手走向舞臺。臺下的嘉賓和觀眾熱烈鼓掌,之前組委會公布頒獎嘉賓名單后,粉絲們就紛紛表示最期待趙寅城與孫藝珍即02年《假如愛有天意》后的再次攜手合作。
“好久不見了,寅城哥。”一上來,孫藝珍就很熱情地打招呼。
“是啊,好久不見,上一次見你還是在《假如愛有天意》的片場。”趙寅城笑著回答。韓國地方小,狗仔又多,基本拍戲結束后,很多男女演員就成了陌路人,不是想象中那般容易日久生情。
“寅城哥,其實我一直很想問你,在軍營時你的最大感受是什么?”孫藝珍問。
趙寅城想也不想地說:“是責任。”
“具體一點呢。”
這有什么好具體的?!臺下,宋雅皺起眉頭,覺得孫藝珍沒話找話。趕緊頒獎吧,我腰都坐疼了。
“具體一點就是作為男人的責任,比如對父母,對公司,對朋友,對兄弟姐妹。”
“還有愛人。”孫藝珍補充道。臺下開始有人尖叫。
“是的,愛人。”說這句話時,趙寅城沒有看孫藝珍,而是向臺下宋雅坐著的地方望去,雖然只停留了短短一秒,或者比一秒更短,但宋雅還是被那一刻他眼神里迸發(fā)出來的專注與堅定感動到了。
她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彎起,這一幕恰被攝影師捕捉到。
當然,這只是一種巧合,沒人知道他們的小秘密,而在場的嘉賓和觀眾也沒有一人猜忌出什么,因為很快攝影師就把鏡頭對準了前排的李英愛。但作為當事人的宋雅與趙寅城心中卻是一暖,為這一刻兩人的默契和心心相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