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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呈一轉(zhuǎn)過身,望向卓然,他問:“為什么?”這的確是令他困惑的問題。
卓然一步步走進他,站定,輕輕嘆口氣,像是很難過的模樣:“因為我想要的被你奪去了。”
宋呈一皺眉,他低頭思索片刻,眼中閃過不可思議:“你的意思是,因為我考了第一名?”荒唐的理由,奇怪的動機,但宋呈一只能想到這個解釋。
卓然笑起來:“真棒,回答正確。”
宋呈一想,自己的確不了解卓然,這么幼稚的想法,在他心中,不應(yīng)該是她該有的。
“怎么,你覺得很奇怪?”卓然看著宋呈一,她轉(zhuǎn)頭往巨大的落地窗看去,枝頭上的一片綠葉如同蝴蝶翩翩起舞,隨風(fēng)浮沉,掙扎,最后落下。“但是這是我想要的名次,我耗費心血,以為勝券在握,可沒想到,”她靜靜地看向他,“被一個體弱多病的人輕易獲得。”她又是無可挑剔的微笑,“你居然還超過我二十三分。”
宋呈一一時之間不知說些什么,他問道:“所以呢,我搶走了你狀元的名號,你想做些什么?”
“我只是對你好奇罷了。”卓然歪頭,“我這個人沒什么朋友啊,有很多心里話想說,一個人壓抑太久了,心理會出現(xiàn)問題的。”她忽然又變得難過,“身邊人都太奇怪了,我融入不進去。”
“還好遇見你,我真的很高興,我們一定會成為無話不談的好朋友的。”卓然越靠越近,眼里散發(fā)出喜悅的光芒。
騙子,口蜜腹劍的騙子。宋呈一腦袋隱隱作痛,自己就像是狐貍利爪下的一只麻雀,狐貍收起爪牙,漫不經(jīng)心將他玩弄,生死全由她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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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話不了了之,最終二人回到了班級,午休還未結(jié)束,班里只有少部分人在。宋呈一剛進班,就發(fā)現(xiàn)他的座位上有大量的墨跡,洇透了他的課本,他冷靜走過去,抽出紙巾擦拭課桌。
卓然走到座位,她輕輕蹙眉,環(huán)繞四周,旁邊的同學(xué)顯然等著看好戲,臉上都是幸災(zāi)樂禍的神情,她將目光定在王誠身上。
王誠走過來,神情倨傲地剛想說話,卓然突然開口:“王誠,是你將墨水灑在宋呈一座位上的嗎?”
王誠剛想以受害者的身份進行報復(fù),先機被卓然搶奪,她一質(zhì)問,顯得是他的不對。他立馬解釋:“那是因為....”
卓然打斷他:“不管你的理由是什么,這種行為都是不對的。這屬于校園暴力。”
他的臉上立刻閃過一絲慌亂:“如果不是宋呈一偷了我的機械表,我才懶得理他。”這句話說完,王誠仿佛有了信心,他誠懇地看著卓然,不想在她面前留下壞印象,“初中的時候,我和他一個班級的,因為他當(dāng)時沒有朋友,我好心和他搭話,沒想到他盯上了我的表。”王誠惡狠狠地看向宋呈一:“真是好心當(dāng)做驢肝肺!”
卓然和王誠爭論開始,他就沒有抬頭,宋呈一只低頭擦拭桌面。聽到王誠的話,他的手微微一頓,將紙巾攥緊,后又緩緩松開。卓然察覺到宋呈一的情緒,她停頓幾秒,直視著王誠:“首先,不論是否宋呈一偷了你的表,你這種行為都是不對的,我作為班長,有權(quán)利維護班級秩序。”
王誠忿忿不平的想要辯解,卓然卻不給他機會:“第二,偷你手表這件事只是你個人敘述,沒有證據(jù),僅憑你的空口無憑,我不認(rèn)為就可以給宋呈一定罪,”她看向四周被鎮(zhèn)住的同學(xué),“肆意談?wù)摚瑐鞑郝劊@就是校園暴力,就算是宋呈一犯了錯誤,你們也無權(quán)用自己的辦法處理。”
周圍的同學(xué)羞愧地低下頭,一開始就看不下去的同學(xué)紛紛支持卓然:“對啊,宋呈一剛來學(xué)校,什么都不清楚,就要排擠人家。”
“最后,從個人的角度,以我的私心,我認(rèn)為宋呈一絕不是偷手表的小人。”
宋呈一停下動作,他抬起頭,望著眼前漂亮的卓然,她瑰麗的臉龐閃閃發(fā)光,唇不點而赤,琥珀色的眼眸散發(fā)著無畏淡然,宛如油畫上鮮艷欲滴的貴族王女。
王誠被卓然一連串的話語驚住,他皺著眉毛,想說些什么,卓然順勢給了他臺階:“我想,你們二人大概有什么誤會吧,不如現(xiàn)在當(dāng)著全班同學(xué)的面,把誤會解開。”卓然將目光投向宋呈一,示意他開口解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王誠臉色一變,他張望四周,突然大聲喊道:“你這意思不就是我有錯嗎?你仗著是班長拉偏架吧,好,好。”說完他憤怒的一揮手,轉(zhuǎn)身就要走,試圖讓對話無疾而終。
他卻沒走成,宋呈一抓住了他的手腕,他漆黑的眼睛看向王誠:“就讓我們在這說清楚。”他冷靜敘述:“你說我初中時偷了你的手表,可這塊機械表是我買的,你只是看到我買了之后,先在班里透露我手腳不干凈,總喜歡自作主張拿你的東西。”他頓了下,接著道:“你總在班里人面前透露自己買了一塊機械表,所以當(dāng)你從我的課桌里翻到手表時,我偷手表的罪名就成立了。”
全班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