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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微眉頭緊皺,向聲音的主人看去,是郝純還有她的幾個小姐妹。
在光微轉來e班之前,她們的玩具是濫好人的卓明,因為卓明心腸軟,總被郝純耍得團團轉。
郝純人緣不錯,在全年級的男生圈中都很吃得開,是小有名氣的網拍模特,打扮時髦,慣于享受他人的追捧。
她曾經和光微示好過,可惜光微蠻不在乎的態度激怒了她,后來光微又常跟卓明交談,落在小團體眼里,妥妥的把兩人當成物以類聚——一個工具人,一個鄉巴佬,絕配了。
因此她們在取笑卓明的時候,也會順便揶揄光微幾句。
「郝純,你說話不要這么難聽,我們大家都是同學,什么舔狗不舔狗的?」卓明嘆口氣,好言相勸,「而且你們笑我就算了,干嘛針對光微?她哪里惹到你們了?」他自己被當標靶沒關係,可是不能拖累光微。
「難道不是嗎?」郝純掩著嘴,裝出一臉驚訝。她的愛好是做美甲,尤其喜歡水鑽錯落的奢華風格,所以光微看到她就煩,那雙手老是閃來閃去,搞得她眼花撩亂。
「我有說錯嗎?」郝純刻意問身旁的姐妹,語氣十足無辜。
姐妹一號:「純純你說得很對!」
姐妹二號:「是呀,你沒有錯!」
姐妹三號:「卓明!你兇誰呢!」
戲臺沒搭好,這幾個人倒是戲癮大發,開始演一齣顛倒黑白的戲碼。卓明被堵得無言以對,郝純她們人多,他就一張嘴巴,怎么可能說得贏她們?
一直以來,卓明都選擇忍讓她們找麻煩的行徑,這次難得沒裝啞巴,是因為覺得她們無端牽連光微,忍無可忍才開口辯駁。
「你現在這副護主的模樣,就很像隻狗呀。」郝純一向是嘴不饒人,就算卓明安靜了,她也不會放過任何羞辱卓明的機會。
她的聲音算得上甜美,言語卻充滿惡意,像抹了毒的箭矢,無所顧忌的射在別人身上,都不知曉那些傷口會發膿潰爛,還以為簡單的擦擦藥、時間一過便好了。
恍若遲來的愧疚,遠比雜草輕賤,更不足以撫平疤痕。不過郝純這樣的人,恐怕也不會有感到罪惡的某一天,畢竟她十七歲了,思想發育成熟,每句話都是經過大腦的,只是她的大腦可能與常人不同,她的以卑劣構造。
光微實在忍不住想,凡人的嘴巴都這么臭嗎?喝水溝的水長大的?先前那個肖央北害她差點破戒,現在又冒出來個女的無故挑釁她,雖然她對郝純的敵意沒有對肖央北來得強烈,但也是很煩人啊!
光微在仙界看多了這種無賴,光會耍耍嘴皮子,真要叫她們動手的話,估計一個個得哭死。
光微雖然什么都喜歡吃一點,唯獨委屈是半分不沾,誰敢這樣拿她取樂,就準備下跪跟她道歉。
不過她也不能以暴制暴,哎,只好嚇唬嚇唬她們了??
光微瞪了郝純一會,眼神有如刀子,寒光凜冽。
郝純頓覺腿軟,明顯是個欺善怕惡的主。
她咬著涂得粉潤的下唇,因為惱羞而臉色窘紅,一股腦的對著光微罵道,「看屁看呀!遜咖!村姑!」
「遜咖?村姑?」光微不解的把頭扭到卓明的方向,等待他來解惑。
「呃,這兩個意思差不多,就是說你是土包??土包子??之類的??」卓明搔著臉頰,委婉的闡明何謂“遜咖”、“村姑”。
豈料光微聽完直接怒發衝冠,她不可置信的吼道,「敢罵我土包子?!」
那不就是在間接指她無知嗎!
這凡人活膩味了吧?!
光微騰地一下起身,猛然拍桌,發出不可思議的巨大聲響,根本不像是女孩子會有的力氣,她卻連眼睛都沒眨,逕自朝郝純揮舞拳頭,「你想死嗎你?」
「你敢、你敢打我!」郝純委實被光微怵到了,說話都不利索。
光微從不怕別人與她叫囂,指著郝純,再次轉過頭問卓明,「這個該死的叫什么名字?」
卓明不知道光微原來是個恰北北,不禁怔忪了一秒,才慢吞吞的答道,「郝、郝純??」
「好蠢?」
卓明連忙搖頭,「不不不,是郝純,純潔的純。」
「哦——郝純是吧?」光微踱步到郝純跟前,朝她清晰吐字,「你可以試試我敢不敢?」光微極為小聲,只讓她們互相聽見。
輕如浮塵的一句話,頃刻壓下來時,卻重到讓郝純心悸。
她不服氣的想推開光微,光微的動作比她還快,倏地將拳頭揮至一公分不到的距離,與她的鼻尖平行。
光微咬牙切齒,惡狠狠地道,「試試看啊!來!」
大抵是沒有遇過這么蠻橫的女孩子,郝純嚇得往后踉蹌,「你有病啊光微!我又沒講你怎樣!不可理喻!」
「還要嘴硬是吧?」光微又將拳頭抬高,兇狠的目光在她們之間穿梭。
郝純和小姐妹被她盯得花容失色,一個個從教室落荒而逃,不忘丟下一句:「神、神經病!瘋狗啊!」
聲音都哆嗦成這樣了,還要罵人?
光微真是好氣又好笑,她不以為意的聳肩,也不在乎她們要跑哪兒去,反正那幾個經常在翹課。
由于動靜不小,吸引了許多好奇心旺盛的人,全程圍觀光微恐嚇郝純,直到鬧劇結束,眾人紛紛在光微察覺前收回視線。
心里不約而同的替光微貼上新的標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