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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季嵐走后，余念才回過神來，打量這個依舊笑瞇瞇的男人，“沈先生，你在打什么主意？”

她怎么看他，都不像是那種正義感十足的人。

沈薄圓潤泛光的指尖在桌上一扣，“你喜歡粉色頭發(fā)的洋娃娃，我卻買了耐臟的黑色頭發(fā)洋娃娃給你，沒有不答應(yīng)你買娃娃的請求，只是違背你的心意，你會開心嗎？”

“給我黑色的，我不如不要。”

“就好像這件事，我接下了你不愿意干的單子，強(qiáng)迫你去做事，再承諾分80％的收取費給你，你會高興嗎？”

余念猶猶豫豫：“我不會高興。”

“但你不得不做，是嗎？”

“是的，你是老板。”

沈薄勾唇，說：“所以，答案一目了然。只有不會用人的老板，才會急不可耐壓榨員工的最后一滴油水。我深諳馭下之道，只做……你喜歡的事。”

他說到最后，話音稍轉(zhuǎn)，變得霧氣一般朦朧，甚至有些曖昧不清。

余念險些沒聽清他末尾的最后一句話。凝神回想，耳根一下子燒了起來，區(qū)區(qū)星火，也足以燎原。

她尷尬地避開頭，問小白：“你不是說想出門逛逛？我陪你去？”

“現(xiàn)在嗎？”小白顯然沒察覺出她的艱難境況，反而很遲鈍地問了一句，“沈先生去嗎？”

“自然要去。”沈薄沒拒絕。

余念絕倒。

她可不就是覺得氣氛尷尬，這才想要逃離，出去透透氣的嗎？

這下倒好，又被沈薄拽入坑里了。

余念起身，去換一雙平底鞋。

她途徑小白身旁時，發(fā)現(xiàn)他手機(jī)開著有關(guān)故獲鳥的資料，那是一張古樸的畫像，像是古人留下來了，旁邊還有一些晦澀的文言文注釋。

余念凝神看了一會兒，只見圖上被寥寥幾筆黑墨勾勒出一個坦腹露乳的女人。

她披著一身鮮紅色金紋勾勒的長袍，一頭濃密的黑發(fā)及地，眼尾細(xì)長，瞇起眼縫，如諂媚詭笑的奸詐之徒。

女人的腳邊爬著一個嬰兒，他的指縫都是嫣紅的血跡，張著茭白的手，仿佛高喊著——“媽媽。”

故獲鳥化作的女人眼底仿佛蘊含著光，平視前方，與余念對視。

余念忽的顫抖了一下，脊背生寒，如銳利的倒鉤般刺入肌膚內(nèi)，又冷又疼，起了一身毛刺刺的雞皮疙瘩。

這世上，可能有故獲鳥嗎？

不過磊山區(qū)還真有關(guān)于故獲鳥的都市傳說，據(jù)說是一名枉死的孕婦所化，四處尋找落單的孩子，發(fā)出了三四起人口失蹤案件，近幾年也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不過，警方早已勘破此案，據(jù)說是一個拐賣孩童的人販子借都市傳說所為。

至于故獲鳥是真是假，真相與否，也無從知曉。

小白收回手機(jī)，用眼神詢問余念——怎么了？

余念搖搖頭，微笑：“沒事哦，我們出門吧。”

沈薄也換了一件灰色的薄毛衣，尾隨他們出門去。

他的身形碩長，肩寬腰窄，穿起衣服來版型很正，舉手投足間又大方得體，頗有成熟男人的溫雅味道。

余念的視線在他喉頭處滯留一會兒，很快還魂兒。

糟了，她最近好像頻頻窺視沈薄，這算是怎么回事？難道她也是外貌協(xié)會會員，被沈薄的美色所惑？

沈薄拿著小吃介紹的宣傳紙，若有所思地道：“你們對這里的蝦膏面感興趣嗎？”

余念記得這是磊山區(qū)的特色小吃，用摘下的蝦頭煮出紅色的膏湯，再混入手搟面里當(dāng)湯底，味道又鮮又甜。

她問：“你想帶我們?nèi)コ赃@個？”

“可以一試。”沈薄好似沒什么特別喜歡的事物，而搜索各色美食是頭一項興趣愛好。

小白還是乖乖巧巧地點頭，并無異議。

過了幾秒，他又猶豫不決地說：“余念姐……”

“嗯？”

他舔了舔下唇，“你最近的體重表好像調(diào)高了一位數(shù)字……”

余念一下回過神來，撓了撓頭，“也對，再吃就更胖了。”

“你要知道，人并不是以瘦為美，而是以線條感為美，我覺得你可以再豐潤一點，這樣身形反倒更好看。”沈薄插了一句。

就這一點上看，沈薄沒有落井下石，還是頗有紳士風(fēng)度的。

余念很滿意，點點頭：“那就吃最后一次！”

小白是個盲目的“余念粉”，當(dāng)機(jī)立斷地道：“余念姐怎樣都很好看。”

有個和藹可親的上司，有個專拍馬屁的下屬，余念的日子不可謂是不美。

很好，她很滿意，要放在古代，她果斷是個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