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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念眼底恢復了清明,微微一笑,說:“我們也去幫忙找陳館主吧。”
“嗯。”沈薄低低應一句,尾隨上余念。
徐倩沒打來電話,那么就代表她還沒任何有關陳饒的消息。
齊殊究竟會把他帶到哪里去呢?
余念蹙眉,眉間盤踞著根深錯亂的愁緒,她呢喃自語:“她究竟想在什么地方懲戒他?”
沈薄嘴角微微上翹,弧度并不明顯,他下意識用手背撫了撫唇瓣,低語:“如果是你呢?想以父之名手刃兇手的時候,會在什么地方?”
如果是她?
“我會在充滿和父親回憶的地方,殺死兇手,因為那是離我父親最近的地方。”余念醍醐灌頂,清醒過來,“你是說……她也會在類似這樣的地方?”
“誰知道呢?”
“那她是不是已經下山了?”
沈薄抬眸,掃她一眼,“這倒不太可能,之前來的時候,我注意過這附近停留的車輛,就只有三輛車,而現在,這三輛車也完整停在這附近。所以他們再怎么跑,也跑不出這座深山,而且下山的必經之路也并未有嶄新的車輪印跡,足以證明他們還在山上這點。對了,再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是你,會輕易讓陳饒去死嗎?”
余念搖搖頭,“我最恨的就是那些不明不白死去的人,別看他們死得快,但是沒背負恐懼與愧疚去死,都是幸福的。這樣了斷他,未免太便宜他了。”
“或許陳館主還活著。”
“也可能死了。”余念嘆一口氣,她也不知道該從何處下手尋找陳館主,只是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徐倩那里久久沒有消息,警方派來支援的人又還未趕到,著實讓人心焦。
她還在這里冥思苦想,沈薄早已退到隔壁的廚房內,在冰箱翻檢酒品。他鏟了一個掌心大的冰球,在玻璃杯里灌入一點有汽的檸檬酒,微黃的液體透過粗糲的冰球,折返薄薄的暖光。
他抿了一口,高舉酒杯,凝視杯底的酒水色調變幻,道:“不如就從你說的下手。”
“我說的?”
沈薄又抿了一口酒,舒適地瞇起眼睫,微微一笑:“充滿回憶的地方。”
“或許,齊殊選下這個旅店的原因不止是因為她熟悉這里,還有一個可能,就是她小時候和父親來過這里?所以這里充滿了她童年的回憶?她要在這里洗滌所有人身上的罪孽?”
“誰知道呢?”沈薄不給正面回答。
余念知道這廝就這樣的怪脾氣,明明出言相助,卻怎么都不肯承認自己做過的事,對別人的夸贊避之不及。倒不知該夸贊他為人處世低調,還是該說他行事孤僻乖戾了。
“你有齊殊母親的號碼嗎?”
“哦,閑來無事,倒是留了一份。”他仿佛早料到了事情的走向,從兜里掏出一張紙條,銜在纖長的兩指之間。
余念伸手去拿,卻被沈薄躲開了。
他低頭,居高臨下,道:“你又欠了我的人情。”
“人命關天的事,你還浪費時間啊?快給我手機號碼!”
他呵笑一聲,言語間頗有些冷情:“他人生死,與我何干?余小姐,我是個商人,并且是個壞人,只做有利可圖的事情。”
余念知道他不會輕易妥協,拿他沒轍了,問:“你就說想怎么樣吧!”
“哦?算上之前姑獲鳥開車的要求,你需要答應我兩個條件了,欠我這么多人情,你還得清嗎?還是說……”他欲言又止,“你想以身相許?”
“我……”余念啞口無言,如同蓄勢待發的炮火被臨頭澆了一盆冷水,憋了一肚子煙灰,愣是啞了火了。
“如果你堅持想和我發生肉體關系償還人情的話,我倒也不是不能接受。雖說是第一次嘗試這種兩性關系,可一旦想到對象是你,竟也有種能夠接受的錯覺。”沈薄說的很認真,倒像是真的在和她探討這類事情。
余念倒是被羞了個面紅耳赤,這算是暗示,啊不,明示她——上司與下屬的關系已然升級,可以轉變為金主與地下情人了?
雖然沈薄的確是一個多金又帥氣的大款,但她也并不太想傍啊。
余念干咳一聲,說:“沈先生這個玩笑倒是挺好笑的,不過現在沒時間開玩笑了。條件我們慢慢談,現在救人要緊,成嗎?”
沈薄好整以暇地道:“也行,只是別忘記我們之間的約定,余小姐。”
他又把一句尋常的話說得曖昧不清,生怕她誤會不了一樣。
余念有點窘迫,有一個天天立志于撩自己的sir,好像沒有想象中的那么興奮啊。特別要讓她消失了二十余年的少女心死灰復燃,還真是需要一點耐力與勇氣。
余念拿到了號碼,看著上面齊敏這個名字,急忙撥去電話。
她說:“你好,我叫余念。你是齊敏女士嗎?”
“是的,我是。”
“齊阿姨好,我是齊殊的朋友,想跟你打聽一下你女兒的事情。”
余念剛說完這句話,卻沒料到對方一副見了鬼的樣子,慌里慌張地說:“是不是她喊你來跟我討錢的?我就知道她在外面混不下去,和她死鬼老爹一樣都是敗家貨,看我現在好了,又想來拿錢了,沒錢,做夢。我沒女兒,也不認識什么齊殊!就這樣,我掛了,別打來打擾我的生活,這么囂張,小心我報警啊!”
余念還沒來得及辯解,就聽得電話那頭傳來了盲音。
對方斬釘截鐵地掛了電話,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余念沒摸清楚情況,一下子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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