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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多朱雀木……”
余之歸驚訝的不僅僅是數(shù)量,還有質(zhì)量。
朱雀木形似梧桐而通體紅色,因木能生火,幼苗有一半會被自己溫度焚燒枯死,僥幸活著的朱雀木生長極為緩慢,一年才高一寸、闊三分。
余之歸看看離自己最近的這株樹,樹干粗得五人合抱不過來。這絕對不光是萬年朱雀木,怕是前面要加一個“十”字。
——十萬年朱雀林!
整座山上小下大,恰似一枚倒置的漏斗,火山口方圓便有百里,火山之底還要大上數(shù)十倍倍。
——連綿千里的、十萬年朱雀林!
余之歸震驚。便是在東仙界,也從未見過乃至聽聞如此多的朱雀木。
如此繁盛的朱雀木,溫度自然十分驚人。還好自己沒有冒失進來,不然別說在其中尋找通絡(luò)蟲,用不了一盞茶時分定然昏厥。
還好頭頂?shù)募t傘傀儡極為管用,在其籠罩的三尺之地,人虎無恙。
余之歸這才得以仔細觀察朱雀林。
——頭上刷拉拉一片朱雀鳥飛過。
朱雀木以朱雀為名,乃是因為樹上花朵鮮紅妍麗,吸引朱雀鳥而得。
尋常朱雀鳥型似麻雀而稍大,身長連尾約莫成年人一拃左右。頭部至后頸呈鮮紅色,胸腹乳白,雙翅及尾羽暗紅。
此鳥食性頗雜,嫩葉漿果昆蟲無一不在食譜之上,朱雀木獨得青睞,原因在于鳥兒身上羽毛唯有經(jīng)常食用朱雀花,才能保持艷紅,是以寧愿冒著炎熱,在朱雀木附近群居。
朱雀花食得多了,體內(nèi)火毒聚積,大約九年左右,朱雀鳥便會經(jīng)歷一場自|燃,挺不過去便燒成灰燼,挺過去,便是新生。
然而涅槃重生并非易事,朱雀鳥往往百不存一。
如此往復(fù),涅槃時間漸漸以九的倍數(shù)延長,形體亦漸漸變化,而每次鳥兒都九死一生,百不存一。直到第九次涅槃重生,脫穎而出的,方是真正流光溢彩的朱雀神鳥。
朱雀神鳥亦是靈獸,天地玄黃四品均有,品級與涅槃次數(shù)有關(guān),也是物以稀為貴。
飛行之際,雙翼之下火星閃爍濺落,星芒在身后飄飄灑灑,燦爛美麗,令人目眩神迷。
——嗯,也熱的夠嗆。
還好朱雀神鳥的火星星芒在落地之前就熄滅,不然這朱雀林真沒……法……呆……
余之歸看著時不時冒出一只的朱雀神鳥,覺得不可思議。朱雀鳥身體不大,成群結(jié)隊并不稀奇,什么時候朱雀神鳥也三五成群了?
就在他發(fā)愣的時候,已經(jīng)看見不下十頭朱雀神鳥。若換成旁人,或許可能看錯,畢竟同種鳥類在普通人眼里幾乎都一個模樣。然而余之歸跟飛禽走獸打交道不是一年兩年,眼光甚是老辣,絕無誤認之理。
十頭,至少十頭,其中四頭地品,三頭玄品,三頭黃品……現(xiàn)在是十一頭了……什么?還有新的!
十萬年朱雀林,果然底蘊深厚。
他正驚訝贊嘆,懷里已經(jīng)不安騷|動好一陣,終于腿上一輕,脖子被糊了兩爪子。
余之歸低頭看,卻是嘯風踏雪打得累了,把江皎推到地上。直到這時,兩只虎團子才發(fā)覺周圍環(huán)境陌生,趕緊縮到余之歸懷里求個安慰。
余之歸不敢怠慢,安撫著兩只毛團——趕緊把江若瀾給他的,能自動彈出護罩抵抗筑基修士全力一擊的菱形項牌掏出來,掛虎脖子上。
之前沒掛,因為項牌不能分辨真正危險與嬉戲打鬧的區(qū)別,時刻帶著個護罩也不是事兒。結(jié)果百密一疏,嘯風被江皎捉住。
現(xiàn)在到了這朱雀林,盡管朱雀鳥說沒有危險,對鳥兒而言的危險和對人的必然有所不同,虎崽子再出個意外,余之歸沒法接受,趕緊一只栓一個,又三令五申不許它倆亂跑。
盡管無法驅(qū)使地品靈獸,這幾日虎崽子將余之歸當成親人,簡單眼神話語完全懂得,也知利害關(guān)系,連連點頭。
余之歸掛好項牌,左右端詳,江若瀾要害他,又送他東西,這是預(yù)先取之必先予之。扮豬吃虎,激發(fā)他的同情,才好下手。
他又看看身側(cè)倒著的江皎。江皎也有一只紅傘傀儡,將他罩住,免去高溫灼熱之苦。
方才跌落石臺時,余之歸看到了太陽火傀儡。如果沒看錯,那是江若瀾之物。
江若瀾想要江皎的性命,是什么原因呢?難道已經(jīng)猜出頭頂綠油油?
如果打算殺人,將江皎直接推下來即可,為何又有紅傘傀儡可用?
但無論什么原因什么理由,很明顯,自己是個墊背的倒霉蛋。
“能回去么?”
蛇王甩甩尾巴,表示沒問題,想什么時候走,就什么時候走。
沒有后顧之憂,余之歸便不著急了,十萬年朱雀林,地玄黃三品朱雀神鳥,他骨子里馭獸師的天性蠢蠢欲動。
——會不會有天品神獸?
朱雀鳥在面前落下了一群,你一言我一語表示這里有很厲害的前輩,經(jīng)過九九八十一次涅槃的前輩,它們都以前輩為目標!
八十一次涅槃!
余之歸跟蛇王商量,哪怕看一眼?
蛇王的意思是你高興就好。
于是余之歸抱著踏雪,背著嘯風站起來,剛剛邁開一步——腳踝被人捉住了。
余之歸低頭,對上江皎怨毒的眼神。
“你、你做了什么!我在什么地方?”江皎狠狠說道,手上用力便要捏碎余之歸骨頭。
蛇王仍然盤在余之歸手臂上,上身不動,尾巴伸長一掃,江皎手背上便是一道紅印。
江皎吃痛縮手,滿眼不敢置信:“你、你敢打我!你不怕柴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