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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池對于醉酒暈死之前的事情,根本就是空白斷片,只是單純地以為敬文斌將他叫救護(hù)車送了醫(yī)院,所以跟對方通話的時候,并不覺得尷尬,更多的是有求于人的客氣。
那頭敬文斌更是有分寸的,只是問道:“許總身體沒大礙了吧,喝酒傷身,說起來,我也是要負(fù)責(zé)的。”
晉池聽他也是客氣,沒上來就吃閉門羹,心里亮堂幾分,說著:“怎么會,給您添麻煩了,不知您今天有空嗎,想請您出來坐坐。”
敬文斌略一停頓,問道:“你出院了?”
晉池笑道:“當(dāng)然,沒什么事。”
電話那頭沒有推辭,只是說:“吃飯就算了,今天恐怕不方便。”
晉池心里一滯,他手頭的這個投資時機可等不了人,如今還算是有點由頭跟敬文斌搭扯,要是再過幾天,怕是更難約到人了。晉池便繼續(xù)堅持道:“我知道有家茶樓很不錯,不知道您晚上能不能抽給我一點時間,賞個臉讓我請罪,昨天實在是抱歉。”
晉池好歹也是個有身價的,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敬文斌也就不好再推脫,便答應(yīng)了,約了晚上九點,他前面還有飯局,只能是這個點了。
晉池簡單在辦公室吃了點,加班到八點才出發(fā)到茶室,沒想到干等了將近兩個小時,一直到快十點,還沒見人來。來,或者不來,他都不適合再打電話催,晉池坐在臨街的位置上,拉開窗簾看著外面仍舊華燈閃爍的不夜城,終于有了點疲倦。
晉池又看了看時間,十一點,這家茶室只要有客人在,就不會打烊,眼看著就剩下晉池一個人了,好幾天都沒睡好,一直這么安靜坐著,他有些犯困,便靠在椅背上,不小心瞇了過去。
敬文斌被幾個同僚纏了大半晚上,終于脫身的時候,時間已經(jīng)快十一點,他喝了些酒,不過還算清醒,記得約了許晉池,手機上沒有來電,也沒有短信,敬文斌覺得大概那人還在等。也不知為什么,敬文斌其實有幾分故意為之,他總覺得晉池身上有股子倔勁兒,他說不上討厭,也說不上喜歡。想要得到,總是得付出代價,敬文斌最起碼,想看看許總的誠意到底多足,也想看看,他是否跟自己猜測的那樣,是個倔驢犢子。
趕到茶室的敬文斌便看到了靠在椅背上睡著的許晉池。敬文斌走近,瞧見晉池臉色比昨天喝酒的時候更加蠟黃,連睡著都是疲倦至深的模樣。桌上的茶早就涼透了,敬文斌示意服務(wù)生換茶,食指放在嘴唇上,讓上茶的人不要驚擾了許晉池。明明不該出院,還非得硬撐,困成這德性,簡直就像是要聲討他沒有人道主義精神。敬文斌看著對面睡熟的許晉池,大度得出奇,他好像對許晉池沒有那么反感,連容忍度都出乎意料地大,他自己看著夜景,喝著暖茶,剛從人聲喧囂的煙酒場子里出來,這邊的安靜倒也是個好去處。
晉池就這么睡了將近一個小時,期間敬文斌還問服務(wù)生要了個毯子給許晉城蓋上了,直到晉池手機鈴聲響起,才把人吵醒,不然那是要睡到天亮的架勢了。
晉池本能地先去接電話,是國外下屬打來的,有點著急的事,需要跟國外當(dāng)?shù)毓賳T溝通,晉池低著頭,揉著眼睛,臉上還是困頓的表情,嘴里卻已經(jīng)非常清晰流暢地講著英文,很果斷地交涉著,幾分鐘后事情搞定,晉池這才抬眼看到了坐在對面的男人。
晉池覺得相當(dāng)尷尬,尷尬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