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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幼寧確實如三井所說,虧得年輕和藥效,幾日內便基本好了。經過梳洗,人又清爽了許多。
她怔怔想回憶這幾日,竟模糊一片。
罷了,既然多想無用,且不去想它。
手上的疤又回到枯木狀還有些發黑無感。這是又嚴重了嗎?
郭幼寧躺到枕上發現有些異樣,似乎有東西隔應著她,翻開一看。
還真有一硬物,竟是媽媽留給她的牛皮筆記本!
她幾乎是跳了起來,為什么會在這里,誰放在這里。
她翻開,一頁一頁看是否缺少。
還好都在,她像捧著珍寶一般,里面有媽媽的字,那秀氣的一筆一劃似媽媽的眉目慈祥就在眼前,教她學歌教她為人,這讓她完全無助中有了些許溫暖。
里面有一張她畫的媽媽的小小畫像。
她顫抖著翻開,一愣。
現在,在她的小字下竟有一行大字。字跡熟悉,曾在書簽上見過,剛勁依然:
“死生契闊”
這是詩經的語句,“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這句話本是世間最美的祝愿,可是當“死生契闊”四個字單獨抽出卻是如此悲涼。
生死一線遙遙永隔,叫天不應,呼搶不知。
當時她看著媽媽可不就是這四個字嗎?
往日的悲意仿佛又襲來。
三井為什么留這四個字。
郭幼寧抱著筆記本站起,看向窗外。
這蒼茫的夜啊,她到底在哪里,最終會怎樣,三井又是怎樣的人。
親昵的是他,詩意的是他,救她的是他,害她的是他。
她在這無聲的夜里完全無了方向。
卻聽得身后清響,她轉身,心突的一跳,預感般看到一人立于門口。
真是他。
還是這夜里,還是悄無聲息。在她想他時,他竟然出現了。只是此時,她全然清醒,再不會莫辨真偽寤寐。
他們又是那樣靜靜注視。
三井手里竟拿著一瓶清酒。
郭幼寧一愣。
沉默被打破,三井說:生日快樂!
今天她生日么?
是了,她日記里記錄了她的生日,也記錄了生日的愿望,十七歲那天要嘗嘗酒的味道。父親一直說女孩子不能喝酒,卻也讓她十分好奇。
他翻了她的日記,這讓她臉紅。明明陌生的兩人,卻又極度親密,這是怎樣的關系。
三井在夜色中,被她久違的明媚震到,掩飾道:“你身體剛好,不能多喝,還好,這只是清酒。”好荒唐的夜,這囚籠之中竟開了生日派對,雖然只有兩人,一個是囚犯一個是監獄長。
三井看著她,她的生日還有一個月,只是仗著她不記得日子罷了。
他已不能等,松本不能等,她的手不能等,不能等著她墜入深淵。
幾杯入喉,郭幼寧不勝酒力,已有些迷離。
原來喝酒是這樣的感覺,現下真是月朦朧鳥朦朧了。
她瞇著眼看向三井,卻被三井遮住眼睛。先別把他灌醉,他問道:你認識城源寺嗎?
說完,他靜靜等待答案。
郭幼寧怔住,努力回想。好陌生的名字,然后搖搖頭,突然她說,對了,爸爸有個日本同學,姓城源……
夠了!
她已來不及說完,三井手往后一攬,低頭便吻住了她的唇。
一切如他所想。城源寺只是他父親情急之下求救的對象,現在沒什么能攔住他了。
他聽到一聲呼痛,郭幼寧睜著醉眼說,手扯到會很痛,高木川說需要上藥就好了。你先給我上藥吧。
三井沒有回答,只是從她的手臂吻到耳側。
酥癢和酒力讓郭幼寧不知今夕何夕。
三井是故意的,他不能用藥,藥是強力催欲,卻可以用酒,酒能催情。
三井在她耳邊啞聲說:“你的手已必須治療,病得很重,我需要現在就上藥”。
他突然壞壞一笑:“你的藥,叫三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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