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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聞雯文剛才好不容易清醒了片刻,結果又敗在了這一波余威里,這會兒還處于神游狀態,臉頰通紅,粉嫩的嘴唇也被親得微腫,就像是涂了一層口紅,襯著尚未消失的齒痕,看上去嬌而不媚。
商亦衡沒有站起來,仍俯著身子同她平視,似乎想要將她的反應一點不落地收藏好。
見小姑娘還在傻愣愣地發呆,他忍不住用指腹在她的唇角來回輕蹭著,仿佛在為自己剛才的行為感到抱歉,沾染了欲望的嗓音卻不復以往的清冷,喑啞道:“過癮么?嗯?”
“……”過個鬼癮啊!不就是隨隨便便說了句玩笑么,這么認真干什么!
這道聲音終于把聞雯文的思緒從遙遠的天邊完完整整地拉了回來,失焦的眼睛也重新漸漸變得清明,一個勁兒地盯著他看,該有的情緒全都涌現其中。
比如氣惱。
這人怎么回事,一見面就逮著她親,是不是把它當成一種固定的打招呼方式了?要是她再不發威的話,會不會真的以為她就是一條好欺負的咸魚了?
聞雯文越想越覺得他做得過分,氣得一下子站在了椅子上,試圖用高度來彌補自己不足的氣勢,怒道:“變態!我上次不是都已經補償給你了么,你又親我干什么!”
這是商亦衡第二次從她的口中聽見“變態”一詞,倒也沒覺得她這是在罵自己,神情未變,只是反問道:“我有說過兩清了么?”
他似笑非笑地望著聞雯文,看上去又和平時的模樣差不多,并沒有太多的醉意,唯一細微的差別可能就在那雙眼睛,因為里面隱著的笑意沒有一點溫度,冷得仿佛能將直接人凍成冰。
正在發火的人看著看著,不光把火氣看沒了,就連挺直的脊梁骨也有了逐漸消沉的趨勢,明明還有一肚子可以反駁的話,卻連半句都吐不出來,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
啊……她好像差點忘記“千萬不要試圖和酒瘋子講道理”這一名言警句了,怪她不長記性。
聞雯文見自己也沒法和他講什么道理,腦袋喪氣地往下一垂,心想算了,畢竟她和一個酒瘋子還能計較些什么呢,今天只能又自認倒霉了唄。
她嘆了嘆氣,剛準備從椅子上走下來,卻無法動彈,低頭一看,這才發現她好像忘了自己穿的是高跟鞋,而這張木椅又是由一塊一塊的木片拼接而成,以至于高跟鞋的鞋跟毫無懸念地卡在了木片與木片之間的縫隙里。
“……”很好,這回很顯然又是一次失敗的裝逼。
聞雯文窘迫地連頭都抬不起來了,快速思考著應該如何優雅地把鞋子拔.出來,余光卻不小心瞥見身前的人動了動。
她還沒來得及有所應對,一只手就搭在了她的腰間,而后將她輕而易舉地從長椅上抱了下來。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嚇得她情不自禁叫了一聲“媽呀”,雙腿也下意識地盤在商亦衡的腰上,等回過神來后,發現自己已經坐在了他的腿上,而且還是跨!坐!
這樣羞恥的姿勢讓聞雯文有種大腦充血的感覺,倒抽了一口冷氣,不斷地暗示自己別慌,冷靜下來后掙扎道:“謝謝你先生,不過我現在沒什么事了,你可以把我放下來了吧。”
商亦衡沒有說話,閑閑地倚在椅背上,大手不動聲色地扣住了她那不太.安分的身子,阻止了她的動作,這才回答道:“可我還有事沒有解決完。”
“……”嗯?他還能有什么事……還不會是要開車了吧?
我靠,就算是開這種虛擬的車也不能酒駕啊!
直到這一刻,聞雯文終于能夠完全確定他是真的喝醉了,要不然憑他的性子,怎么可能做出這種一連串的饑不擇食的事情來呢。
一思及此,她皺了皺秀氣的眉毛,不再急著反駁了,而是到處搜羅著勸酒瘋子的臺詞,誰料這時竟突然刮過一陣妖風,把她的裙擺猛地一下吹了起來。
呵呵,為什么連風都要一邊耍流氓一邊幫這個變態,看來這個世界真的要瘋了。
聞雯文回過神來,嚇得趕緊用手壓了壓,生怕被吹得一.絲.不.掛,可惜這外患倒是處理好了,安靜了幾秒的內憂又崛起了。
商亦衡的手重新變得不太規矩了起來,不但將她壓著的裙擺又撩了起來,而且還順著她肌膚細膩的大腿一路向上,似乎想要往更深處探尋什么。
幸好這時候半路上殺出來了個程咬金,沖長椅上的人說道:“三文,走了。”
當聽見這道從不遠處傳來的聲音后,聞雯文先是條件反射地把臉藏在了商亦衡的懷中,等好不容易反應過來說話的人是誰的時候,第一反應卻不是高興,而是進退兩難。
因為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是應該繼續遮住臉,還是應該向陸然生發出求救信號了。
注意到她的反應后,商亦衡低頭看了一眼縮成一團的小姑娘,還是保持著原有的姿勢,手還在胡亂動著,好像一點也不怕被人發現,甚至還有閑情開玩笑:“追殺你的人又來了,想不想逃走?”
聞雯文沒有想到他居然還會記住這句像玩笑又不是玩笑的話,而且說得好像只要她一點頭,他就會帶著她一起走似的。
只不過她現在什么都不想要,唯一一個愿望就是——
“先生,其實你只要把我放開就好了。”
急著逃開的人不再大聲地同他爭論,聲音聽上去有些委屈,商亦衡手上的動作一頓,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難辨喜怒地問道:“你想和他走么。”
明明現在的天氣還熱得讓人想脫光衣服跳進冷水里,可他的嗓音卻比深冬的夜風還要涼,聽得聞雯文的心一緊,只覺得這個情形有些熟悉。
在會所的那天晚上,她之所以選擇商亦衡只是為了看看紋身效果而已,可是今天又沒有這一方面的顧慮,她當然會義無反顧地選擇陸然生啊。
于是猶豫了一小會兒的人最后還是點了點頭。
商亦衡眼底的笑意隨著她的動作逐漸散去,卻遲遲沒有說話,就在聞雯文以為他倆還會這樣僵持下去的時候,他又毫無預兆地松開了對她的鉗制。
她心生疑惑,又生怕對方下一秒就反悔了,所以一刻也不敢耽誤,連忙不迭地從他的身上跳了下去,二話不說,直接邁腿就朝陸然生跑去。
被留在原地的商亦衡神情有些冷,還望著空空蕩蕩的空氣,懷里空缺的位置卻很快就被晚風補上了,就像是在提醒落單的他,看,你的小姑娘不要你了。
可惜忙著逃走的聞雯文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拉著陸然生逃命似的趕緊往里面走去,可在最后的最后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一眼。
庭院里的人還一動不動地坐在長椅上,向來孤傲的背影在熱鬧的夜色中竟落了幾分孤寂的意味,看得人莫名難過,就好像這本不是他應該承受的東西。
聞雯文的腳步不自覺地停了下來,覺得自己就這樣把一個喝醉了的人扔在那里似乎有點不太好。
幸好在她差點動搖之際,陸然生忽然拽了拽她的手臂,反拉著她走:“走了,沒什么可看的。”
發呆的人回過神來,甩了甩腦袋,拋開那個一閃而過的可怕想法,開始處理著另外一件大事。
為了防止陸然生追問庭院里的事,她決定先下手為強,掙脫開他的手,轉而拍了拍他的肩膀,認真地請求道:“對了,別問也別說我剛才發生了什么事,就當什么都沒有看見吧,給我留點面子。”
說完后她又往前走著,岔開了話題,問道:“夏雨荷那兒的情況怎么樣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