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小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師諾將手臂支在車窗框上,眼神漫無邊際地望向右側正往后倒退的霓虹流影。
車輛穩定又迅捷地向目的地行駛;街上漸漸少了行人,他們正向一家偏僻的私人診所趕去。
“沒。蕭繁上校一直沒有回我訊息,我自己沒辦法拿到抑制劑的電子憑證。”師諾嘆了一口氣。
傅見哲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的確,沒有omega配偶的話,這東西通過正規途徑很難拿到。”
然后他沉默了一會兒,有些苦澀地開口。
“那繆星灼呢?聯邦的上將,難道還沒有辦法幫你拿到抑制劑?”
聽到他的話,正在神游的師諾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望向他。
“你說……繆星灼?”她又確認了一次。
傅見哲這次直直地迎上了她的目光,點頭,“嗯。”
“你們的關系,不是很好嗎。”
后半句,幾乎是咬牙切齒著說出來的。
師諾一瞬不瞬地盯著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模糊的猜測,“別告訴我,你是因為這件事才狀態不對勁。”
傅見哲整個人靠在皮質椅背上,但仍然歪頭去看她。車窗外影影綽綽,光影跟樹影交錯著在他的輪廓上倏忽印刻。
他沒有正面回應,“這次說實話,你還會躲開的。”
師諾瞇起眼,嘴角往下耷拉。
然后她整個人猛地向前彈起,轉過頭,精致的小臉上全是怒意。
罵了一句臟話后,她質問:“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就這樣絕交?十幾年的友情,在一場極其重要的比賽前一晚終結?”
聽到她的話,傅見哲面色凝重,緩慢又堅定地搖頭:“不,阿諾,我不是這樣想的……”
“我上次去醫院拿抑制劑,機緣巧合遇到了繆星灼。他的意思是,我小時候跟他見過,或許還對他有過恩情。所以,他看起來是十分執著地想讓我恢復記憶。”
不去看傅見哲,師諾繼續自顧自地說:“這次來黑法星的路上,我發現這個人其實很危險。所以下了飛船后,我沒打算再讓他接近我。”
“所以,這就是事情的真相,我都告訴你了。滿意了嗎?傅見哲。”
她語氣沉沉,壓抑著如火山般即將爆發的感情。
這時候,傅見哲手足無措起來,再也不復白日時的淡漠:“不是的,阿諾,我只是覺得……”
覺得什么?
覺得你跟他之間那種奇妙的氣場,讓陪伴你十數年的自己覺得格外陌生跟刺痛?
甚至打心底感到絕望,認為自己沒有任何可能,把你從他手中搶過來?
心中一連串酸澀的自問自答層層疊疊冒了出來,這讓他后半句示好的話硬生生地梗在喉頭。
“這十幾年來,我們一直是最好的同伴,戰友跟朋友,不是嗎?”
快要到達目的地時,師諾有些尖銳的話語,劃破了氣氛沉悶的空氣。
拜托了,請說是。
這樣,最起碼今晚,什么東西都還不會被破壞。
在接下來重要的戰場上,至少我們還可以最后一次并肩作戰。
她沒有回頭去看傅見哲的表情。
所以也不知道他臉上展露出的,一種極其悲傷的似笑非笑神色。
這家師諾從暗網上找到的小診所已經到了,但兩人誰都沒有先動彈。
直到傅見哲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刻意偽裝出的愉悅跟堅定,“別這么嚴肅,開玩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