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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廉隅眼疾手快,掃腿撂倒了那錦衣衛,右手抬高精準接了彎刀,俯下身來往那人脖子一抹,快速了結了。
二人當下都驟松了一口氣,戚廉隅更是脫力滑坐在地。
他手里還攥著那把小彎刀,臉上沾染了許多鮮血,甚至沾濕了頭發,匯聚下來,順著發絲,聚到發梢,將落未落。
是和他平時端方君子完全不同的,頹唐而又嗜血的美感。
此時光線愈亮,她連他鼻尖細密的汗珠都能瞧得分明,竟讓她也覺出些熱意。
等等……光線愈亮?
大晚上亮個錘子!
她這才發覺到身上出了不少熱汗,一轉頭,剛剛摒除的五感通通歸位。
外面不再光是喊打喊殺,摻雜了些慌亂的腳步和言語,剛剛不小心被她拴上的門被人撞得搖晃,空氣中更是彌漫著燒焦的煙嗆,隔著門都能看到的火光沖天。
不光殺人還放火,狗血至此,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照這樣看,六皇子今天是勢必要了他的命,那想必話本里戚廉隅負重傷逃跑就是今夜了。
爽文里的男主的不堪過往可不會詳細描述,她不知道怎樣脫身,但當事人肯定門兒清。
劇情密集如斯,再不跑就是等死。越春也來不及多想,蹲到戚廉隅身前,掐著他的雙肩輕搖,“戚廉隅,哪里可以藏身?或者能出皇宮?”
戚廉隅雙眸沉沉望過來,卻遲遲不開口。門框被撞得更加兇狠,一下一下的,像是撞在她的心頭。
“戚廉隅,今日之事說來話長,總歸有些事現在你不能理解,只需要記住我永遠不會害你!咱們脫身要緊。”
戚廉隅眼里閃過一絲探究的復雜,還是悶悶開口:“小佛堂。”
越春聞言點點頭,走了兩步才發現人沒跟上來。
啊,忘了他現在身負重傷了。
“還能走嗎?”越春想了想,彎腰往前遞了遞手。
雖說戚廉隅年紀不算大,但個頭跟她都有得一比。逃命若還要背著這么大個人,不被追殺了,那也得去掉半條命。最好還是撐一撐罷。
戚廉隅自然也知道情勢多危急,并未猶豫,借力撐了起來。
越春雖有準備,但還是被他壓得一沉。
大概確實是傷得不輕,大半的身子倚著她。
她無暇多想,正門前有要闖的人也有拼命攔著的人,這處也沒有后門,只能翻窗出去了。
窗戶不甚高,越春絲毫不扭捏,讓人靠著墻,自己卷了袖子,撈起裙邊,輕松翻了出去。
“來呀,我接著你。”
戚廉隅先是無言地把她卡在窗邊的裙角輕扯出來,無視了她伸過來的手,扶著窗框翻了出去。
這關頭了還有功夫嫌棄她?越春看了眼垂落下來的裙擺,是她不注重細節了。
外頭果然是混亂一片,二人貓著腰——主要是越春貓著腰,從房屋后面繞到小佛堂。
佛堂位置算是偏僻,零星有幾個經過的人,也注意不到這邊。
戚廉隅進了屋,徑直走到佛像前,手合十拜了拜,這才扭動香爐。占了大半面墻的佛像也開始慢慢轉動,直至完全側身,露出一個容一人通過的密道。
越春剛感慨完就算這番境地他還不落一件禮數,接著感慨不愧是佛堂常客,原身都未必知道這處密道。
“不走嗎?”戚廉隅已經爬上了小幾,一腳踏了進去。
“啊,這就來。”越春回過神來,提著裙子跨了上去。
密道密不透風,透著些潮氣,黑漆漆瞧不見周遭,越春快走了兩步,摸索著牽上他的袖子。
察覺到前頭的人停下來,她狀似不經意找補:“你看得見嗎?你現在有傷,我牽著你罷。”
越春沒聽到他開口,還停在原地。不是吧?這么小氣,牽一下都不肯?
她努了努嘴,不甘心地慢慢放手,又聽到一陣輕微的聲響,戚廉隅吹了一口氣,然后亮起了一個火折子。
……有這樣的好東西你不早點拿出來。
火光雖微弱,但聊勝于無。越春難得安分跟在后頭走了半天,密道一會狹窄,一會又空曠。走了半個時辰,她腿都有些泛酸,這才想起來,戚廉隅不是毒發了么,這都沒死,是開了什么外掛?
像是為了照應她的想法,前頭的火光突然晃了幾下,然后直挺挺往前撲倒。
越春忙伸手去拉。被她這么一拽,戚廉隅硬生生轉了個方向,往她身上砸倒,她后腦勺硬生生磕上了墻壁,嘴角溢出一聲嚶嚀。
她顧不得自己,連忙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手從他的發頂摸下去,直到探到噴出的溫熱氣息才放下心來。
剛剛火折子在他摔倒的時候掉在地上熄滅了,她只能抓瞎摸索,在地面摸了半天才抓到了。
吹亮火折子的那刻,她都稱得上有些煩躁:“系統,還裝死呢?男主中的毒是怎么解的?”
【自然是有貴人相助。】
“哪個貴人?我還得把他拖出去找他的貴人?要**自己干,我是反派,不是驢,謝謝。”
【非也。牽一發而動全身,局勢早已不同。既已入局,你就是關鍵所在。】
“什么意思?”
【你身上有解藥。】
越春:……
六個字的事情,非要縐這一長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