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帝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按照以往慣例,新年須得連宴叁天,首日是皇宮家宴,接下來連這兩日都是宴請群臣。
只是這次皇帝竟將幾場揉到一起,除夕夜直接將能召進來的都召進來了。眾卿原本還有些惶恐,直到大年初一一大早皇帝車輦浩浩蕩蕩往洗華寺去了,這才幡然醒悟且一言難盡。
老皇帝拖著病歪歪的身體尚且畢恭畢敬地禮佛,他們這些后宮之人樣子至少也要做足了。是以越春不僅早上要早起做早課,其余除了吃飯休息,還要抄寫經幡,一日叁餐作息規律到令人發指,當真是苦不堪言。
若是偶爾抄抄經幡,也不失為陶冶情操,但日日時時抄寫,足以叫人精神恍惚。況此番前來,為表誠心,除了皇帝帶了兩個太監,一眾人連個照顧起居的侍女都不曾帶,左右灑掃叁餐都有小沙彌管照。
通常早課結束之后,還會有個小型佛法辯論,持續個一個時辰左右,今日越春只覺小腹墜痛,像是葵水將至,是以只是等早課結束,便早早離開。
眼下天色還很早,空氣里彌漫著清晨獨有的冷濕,混著檀木香火氣息,寺廟專有的誦經敲打聲不絕于耳,倒也算是清心。
只是在這樣一片祥和中。突兀地出現一聲清脆的巴掌聲。
越春腳步頓了頓,一陣驚疑——這里可是佛門??!什么人膽大如斯,還在天子同佛門兩相加持的情況下大打出手?這里是通往后院房舍的必經之路,里面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情況,這么直接走過去會不會不太禮貌?
大約是知道眾人此刻都在圍觀辯論,里面的人才沒顧忌地點,在那聲巴掌聲后,沉默了片刻。
越春拿不定里面的人走沒走,往前挪了幾步,便聽到夾著晨霧的女聲:“就因為我是女子嗎?”
這聲音透著隱約的悲愴和濃重的失望,越春愣在原地,卻是因為這聲音熟悉至極。
“不是……”冷沉的辯白,夾雜著些極容易被忽略掉的無措。是捫拮。
榮綿顯然沒有抓住那一點無措,冷嗤一聲,“大師還說佛前人人平等,我瞧著卻不然?!?
“你知我并非這個意思?!?
她不是沒料到這一路會有諸多不滿質疑甚至是謾罵災禍,只是她以為就算全世界都不理解,至少捫拮是會支持她的,那她就并非是孤軍奮戰。一個人面對或許會是壓抑艱苦,內耗至死,但若是多一個人能夠分享,或許就能好上許多。只是現在才發現,都是她自以為是。
“還是說,大師也認為禮不可破?”榮綿語調陡變,帶了些調笑的媚意。
捫拮大約是沒能跟上她的節奏,委實怔愣了一會。
榮綿欣賞片刻他的怔愣,把這沉默當作默認,“那捫拮大師動了凡心,也算是守禮嗎?”
越春被這么一句釘在原處。先前在揚州郊外原先有猜想他們大約是一對,但后來看到捫拮的真實面貌,心底的猜測就打消了八九分,后來回宮知道了二人的身份,更是將最后兩分疑慮打消了。不單是捫拮身份的特殊,更是二人天差地別。
越春咬著唇,正想著還是先離開的好,畢竟無意間聽了別人的私事委實算不得正大光明。這事于捫拮榮綿二人都是致命的污點,往后若是被政見不合的人知道了,少不得借題發揮。
若是她以后站在戚廉隅的對立面,或許可以用上一用,但她私心里,并不想這么做,就當作沒看見。
越春想罷,轉過身去,卻見正往她走過來的戚廉隅,眼下只有兩叁步了。越春嚇了一跳,正要拽著人走,人卻毫不遮掩,疑惑般得開口:“阿姐?”
越春更加慌亂,這下若是被發現了,真是百口莫辯。她原先伸出去要推他的手改為拉,直將人拽進小徑旁邊的竹林里。
她回頭透過竹葉間隙看過去,有不斷的誦經聲作掩,那二人并沒有發現什么異常,眼神依然焦灼地糾纏。
“阿姐?”越春松了口氣,又聽人喚她。這一回頭,才發現她掐著人的手彎,牢牢按在景墻上。
戚廉隅眼神也跟著她收回來,顯然也看到了外面的人,“阿姐怎么總愛偷聽墻角?”
越春聽出他話語中的調笑,還是忍不住臉上臊紅,認真解釋道:“當真是巧合?!?
“哦,巧合?!?
他說得平靜無波,越春偏聽出了九轉曲折,當下有些羞惱,又后悔里面這般讓他看了個正著。
她剛準備說兩句,先離開這是非之地,抬頭就看見人目不轉睛看著外面。她疑惑回頭,目瞪口呆。
親、親上了?!
榮綿手臂環過捫拮的脖頸,強硬地將人拉下,后者雖眉頭緊鎖,頗有些抗拒,指尖捏著佛珠用力得泛白失血,但終究還是沒把人推開,直到唇邊染上艷紅。
越春自認為自己思想不迂腐,對于男女間的親密也看得開——但現在還是青天白日??!甚至還是在這樣一個隨時有可能會有人經過的小徑,一個公主,一個高僧,真的合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