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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錦寧的視線落在了窗外,小白就埋在庭院西北角石榴樹旁。
看著兔子的尸體,她心里自是有種大仇得報的敞快。
明面上卻不能讓李知行看穿。
“這…”她一臉震駭,雙手捂住唇,眼睛睜的大大的,柔柔的語氣里夾雜著惶恐:“這不是大姐姐的兔子嗎?你怎么給殺了…大姐姐若是知道了該怎么辦?”水汪汪的眼中似有悲憫,像是要掉眼淚,“兔子這么討人喜歡…我們怎么可以吃它…”
他要是不知道她綿里藏針,當(dāng)真要被這副楚楚善良的模樣騙了去。
李偃靜靜地看著她表演完,再溫聲安慰:“別怕,明兒我們就吃進肚子里誰也不知道。”
“趙安寧不是老欺負你嗎?吃她一只兔子沒什么的。現(xiàn)在我們不能把她怎么著,等日后,我必定讓她跪在你面前任你發(fā)落,如何?”
趙錦寧反反復(fù)復(fù)的思量也難以揣測出他的用意,她和趙安寧都是爹爹的女兒,按理都算是他的仇人,那晚他不是還想掐死她嗎?怎么現(xiàn)在他還要幫她出氣?這是什么道理?
“知行哥哥…”總歸還是要裝裝樣子,她長睫一眨,眼眶熱淚滾了下來,“謝謝你。”
李偃屈指為她拭掉淚珠,輕聲道:“和我用不著道謝。”
趙錦寧往盆里兌了一些溫水,李偃洗了手,接過她遞過來的帕子,邊擦邊說:“瞧,險些忘了…我回來的時候,有兩個太監(jiān)架著個渾身是傷的宮女往這兒來,宮門一開就將人丟到了前殿,我方才把她扶到炕上了,她傷的不輕,你去幫她上藥吧。”
趙錦寧不以為奇的道了一聲好,轉(zhuǎn)身往耳房走。
每每有奴婢侍候不到,有一丁點不合意的,趙安寧都會讓司禮監(jiān)將人打個奄奄一息再送到咸熙宮等死,過幾天人沒了,守衛(wèi)再進來收尸。
這次又不知道是誰得罪了趙安寧被發(fā)配到這里來。
她邁步進門,萬萬沒想到側(cè)躺在炕上的人竟然是頌茴,“頌茴,怎么是你!”
“公…主”頌茴轉(zhuǎn)過半張煞白的臉,扎掙著想起來給她行禮,被趙錦寧摁住,“你快別動了…”
頌茴傷的不輕,下身的白綾裙子都被滲出來的血染的通紅。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趙錦寧去拿來傷藥,坐到炕上,掀開她裙子要給她上藥。
頌茴忙說:“公主…奴婢自己來就成…”
“快躺著別動,”趙錦寧輕輕掀開她的裙兒褲兒,露出里面皮開肉綻的傷口,她看的頭皮直發(fā)麻,倒吸一口涼氣,“誰下手這么狠,把你打成這樣…”
頌茴疼的一臉冷汗,死死咬著下唇,聲氣都顫顫的:“是大公主…”
頌茴給趙錦寧送飯的事不知道怎么就傳到了趙安寧耳朵里,隨便揪出個錯,打了她二十大板,要不是她身體還算強健,怕真挨不過就一命嗚呼了。
趙錦寧一直挺感激頌茴,聽她說完,心里雖內(nèi)疚,但這何嘗不是籠絡(luò)人心的好機會:“頌茴,真對不住…都是因為我,你才挨了打。”
“公主折煞奴婢了,”頌茴在枕上給趙錦寧磕頭,“本是奴婢做錯了事,理當(dāng)挨罰。”
趙錦寧扶她趴下,“快別這樣,你好好歇著吧。”
今晚睡覺,趙錦寧有些犯難,統(tǒng)共就一床被子,現(xiàn)在三個人,怎么睡呢?于是她和李偃商量:“知行哥哥,頌茴傷的重,今晚讓她睡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