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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梵,我當初的確不想報你的學校,可是你非想要我進,我才去考的,我以為我考不進去,可沒想到通知卻下來了,我知道如果我說我不要進你那家你一定不會同意的,所以我才想著隱瞞你,說自己沒考進去。”洛嵐一五一十解釋著自己的心里路程,希望他能降點火。
“呵——?!我真是白費力氣,幫助你覆習考試,最終也只是把你拱手相送給別人而已。”葉梵可真是自打自臉,忙活了半天最后反倒她并不領情。
“葉梵,你沒有把我拱手相送,我不是還在你身邊嗎?”
“在我身邊?!哈?!你何止在我身邊而已…某人可是天天相伴呢?!你選擇的是他,不是我,陪在我身邊只是你的隱瞞和欺騙罷了?!”葉梵不屑地喝了一聲,自己才是多年受她矇騙。
“我并不是為了欺騙你才在你身邊的…”洛嵐反駁,不想他那般誤解。
“哈?!不管為了什么…現(xiàn)在看來我要考慮你還配不配在我身邊了?!”
“葉梵…”洛嵐看著眼前已經(jīng)瀕臨崩潰的人,她不想的事竟然這么戲劇化的爆發(fā)了,讓她難以招架。
“你現(xiàn)在出去,我不想講話,也聽不進任何話。”葉梵一屁股坐在床上,他兩手扶著腦袋,緊閉雙目,他需要一些時間給自己降火,讓自己理清現(xiàn)在的他們還有沒有走下去的意義。
“可…”洛嵐還想要在解釋什么,可是卻被他奪去了解釋的機會。
“讓我安靜一下,不行嗎?!”葉梵顯然需要安靜要多過解釋。
“好…”洛嵐點點頭,她知道自己的話說服不了葉梵,畢竟她也無法一干二凈的去將自己的選擇視為沒有私心。
短暫的安靜,葉梵沉默著看著黑暗的房間,他像是個被置身在地獄的烈火,快要爆發(fā),可卻不想傷及無辜。可如今洛嵐在他眼中還是那無辜嗎?漫天的思緒像是一根根線拉扯著自己,沒有絕對的答案,沒有頭緒的感情。
“叮叮——”一條條短信的聲音打破了黑暗,藍色的光亮起,照在他的背上。
他睜開眼睛,回身朝床上望了一眼,那是洛嵐的手機,他伸手將手機翻過身去,藍色的光消失在黑暗中,可是聲音卻接連著響個清晰。
葉梵直起上身,回頭摸向那發(fā)著聲音的源頭,一片藍光再次亮起,他看到屏幕上顯示著「photo」的符號,點中提示,進入到對話頁面,一張張照片印入眼前。
滑雪的照片,有洛嵐,有別人,還有那葉梵再也翻不下去的場景,葉梵手指停在半空,再也無法理性地規(guī)制好自己的思緒。
果然,該來的狂風暴雨總是一來就不會輕,今晚的打擊看來不是一波就停。若是此時葉梵有一絲后悔自己不應該翻開她的手機看到這一幕,大概之后他也不會經(jīng)歷了這后面的巨大變故。
可人,哪會這么容易解決自己的情緒,若真得可以視若無睹,那便不應在這世上化為人來修煉自己的心性了。
因此,人終究需要修行,而這一篇,算上一個很好的參考教程。
“洛嵐,你一直都在騙我。”葉梵剛出門,正好迎面而來的洛嵐端著一杯茶朝他走來,他哪顧得上她手里的茶,一個箭步外加大手一揮,把洛嵐手中端來的杯子之間打出一個全壘打,碎身砸到扶梯外。
“怎…怎么了?!”洛嵐被驚呆往后退了一步,差一點就被他那一個全壘打給擊中。
“你不是說你跟宇晟是永遠的朋友,不是說不會和他有過分之舉,也不再和他聯(lián)系,那這些照片呢?!要不是剛好發(fā)過來,我大概都不知道你們已經(jīng)如此相親相愛了?!”葉梵把手機朝洛嵐一扔,洛嵐接得生疼。她突然想到今天和朋友的對話,頓然間覺得今天真是遇難日,什么壞事竟一起全赴而來了。
“這…這照片是個意外,我當時只是情不自禁就從了他了,但…我從那以后就跟他講好不聯(lián)系了……”洛嵐一時自知理虧,連話都不知如何修成一句了。
“呵——情不自禁?!你覺得我能聽得下你這番解釋嗎?!騙我說滑雪去的人沒有他,結(jié)果他卻在,現(xiàn)在又說以后不會再聯(lián)系了,你覺得我可能信嗎?!”
“可我說得是實話…”
“謊言說多了,就算現(xiàn)在想說實話也沒人愿意信了!你和他到底背著我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連你和他的吻照都有人這么堂而皇之的發(fā)來了,我要是再信你我真不知道之后還會傳來什么照片?!”葉梵劈里啪啦把所有的懷疑和可能性全數(shù)講了出來。
“葉梵,我沒有。我和他當是是親了一下…我承認我是對他是有喜歡,可是我真得沒有想要再進行下去了。我真得和他已經(jīng)斷了,這次滑雪的事其實我也不知道他會來,他是之后才來找我的…”
“呵?!他來找你,你就跟他走嗎?!他想親你,你就讓他親嗎?!這就是你回避他的對策嗎?!”
”我沒有跟他走,我只是沒想到他…”洛嵐根本無法去解釋那樣的巧合那樣的安排,怎么才是合理的解答她連自己都亂了。
“你確定是沒有想到還是你甘愿就這樣發(fā)生?!他對你的別有用心是第一次知道嗎?他費盡心機的想要把你從我身邊挖走,你當我視而不見嗎?!你到底在乎過我的感受沒,你難道不知道你對他的那點喜歡,對他的那個一吻就足以讓我和你就此崩塌了嗎?!”
“葉梵,我只當那是和他的結(jié)束,不管是否我們還喜歡著,可我已然選擇你了?!”
“你選擇了我……呵!我寧愿不要你這種選擇!”
“葉梵…你真的沒有騙你,我和他已經(jīng)不再見面了,滑雪那次是他突然出現(xiàn)的,我也已經(jīng)和他坦白了,也說好了兩人就此結(jié)束了。”
“鬼才信你所說的結(jié)束…要是結(jié)束又怎會有照片,故意發(fā)來緬懷過去的么?你不就在諷刺我嗎?把曾經(jīng)的不甘,一點點加倍給報覆回來,讓我難受對吧?!”
“葉梵,不是這樣的。這些照片真的是我最后跟他的見面,我真的沒有要報復你,這全是巧合,請你相信我好嗎?”
“我憑什么相信你,你說這照片是最后一次,可誰知道照片之后還有什么?!”葉梵一連串的揣測不是沒有道理,莫名其妙出現(xiàn)的照片誰人不惶恐,誰人不心急。
“葉梵,真的沒有了···你就不能信我一次嗎?”
“我信你···我信了你多少次?因為這個人我又退了多少步?你呢,你在做什么···就這樣抱著他親熱來回饋我的嗎?!”
“葉梵···我并不想這樣的,這真得是不得已。是我一時衝動,才成就了這張照片,你能否原諒我這次好嗎?”洛嵐低聲,認了這次的越界,只希望他能接受。
“不好,我為何要原諒,我不要原諒,我永不原諒。”
“葉梵···可我也曾原諒過你啊?”洛嵐討著生機,自己不也曾跨過這步。
“你我不同!”葉梵否認,不予認同。
洛嵐理虧,已是無言辯解,“那好,竟然不同,你也不愿信我,那我們也只有分開了。”
“分開?…”葉梵低眉,眼里冒出無比厭惡的神情看向洛嵐,這是個殘忍且熟耳的建議,他心中怒火焚燒,咧嘴冷笑道:“你每次都試圖著用這樣的話來結(jié)束我們的一切?”
“那葉梵,我們還能怎樣?!如果在一起并不快樂,那意味著我們本就是錯誤的。”
“我們是錯的,那宇晟他就是對的那個人了嗎?!”
“他對與不對,也左右不了我們的錯。”
“他左右不了?他哪一步不是左右,你口口聲聲地當著我面否定他,可最終呢,你們都親上了,難道你覺得這樣對我是對的嗎?!”
“是,是我天真不懂事一直昧著良心否定他,可也就是拜你所賜,我的確莫名其妙的就喜歡上他了,就好似如你所愿那般,我親了他,但是我并沒有覺得這就是錯了。”
“啪——”一聲巴掌打得響亮。洛嵐的臉像被火燒般的麻木疼痛,她一時氣憤,沖動時的話,卻成就了這一巴掌賞來的疼痛,瞬時淚水嘩地涌出,連成串墜落在地上。
“竟然覺得他對,那就去找他啊,跟他雙宿雙飛連死也死在一起好了?!”葉梵憤恨地對著面前的人怒吼道,要說成人之美倒是不及,成了詛咒兩人的魔咒倒不為過。
心灰意冷這詞用在此時甚好不過,不管外面雪在飄風再吹,也比不上這屋里的火焰那般來勢洶洶,燒盡了兩人最后的那份執(zhí)著。
她幾乎用絕望地目光看他那最后一眼,哭著說不出一句話來,只是去房間抓了自己的包就下樓奔去。葉梵那只扇得有些麻木的手一時不知該放在何處,他看著她背影離開,一時憤恨地再也抓不回來,“嘩——”一聲,揮手將擺在樓道間的裝飾花瓶整個粉身碎骨拍倒在地板上,嘆息著只剩殘骸。
這聲動靜絆住了洛嵐的腳,她站在門口猶疑著,知道這是心不甘情不愿離別,可一聲怒吼斷念了那片刻的遲疑,“你還不滾,最好滾到我永遠看不到的地方···”這句話成了壓破最后一道墻的推手,迫使著還有些猶豫地人邁出了那重要的一步,“砰——”一聲大門緊關地聲響結(jié)束了她和他的一切,只剩回音蕩漾在這個空蕩蕩的房間里。
又一聲痛恨地巨響嘩啦啦地拍打起地板來,像是珠子散落了一地,來回跳躍著,彈到地毯上,躍進花盆里,滾入沙發(fā)下,直到節(jié)拍變緩聲音搖晃著隨之遠去消失,一只身影背靠著墻,靜默無聲。
葉梵微微欠身,兩手支著膝蓋,手掌的刺痛讓他猛地將右手縮回,他緩緩坐在地板上,看著被砸碎地花瓶,和散落一地的燈珠。那本是放在門口走廊的燈飾,由珠子一個個串成的,而此時都被他毀得一塌涂地,摔碎的玻璃扎破了手,燈珠也散落一地。
手上漫著血,一滴滴地落在地上,葉梵嘆著氣,分不清此時是心痛還是肉痛,只是血任由它流著,眼淚默默地從臉上劃過,毫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