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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作業(yè)是真不難,無非是抄寫拼音和剛學(xué)的三個字,再就是幾道簡單至極的算術(shù)題。
小妞兒寫的還算認(rèn)真,謝薔和大個兒是一款的,那叫一個歪歪扭扭,好好的田字格本,被他們一寫,大有沖出亞洲走向世界的勁頭。
謝薇無奈,只好在每一行的開頭都認(rèn)真的寫上一個字,讓他們照著寫,這樣一來,倒是糾正了不少,至少前三個字還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當(dāng)然后頭又不可避免的開始跑偏了。
二十分鐘左右,作業(yè)全部完成,謝薇又認(rèn)真檢查了一遍,勉強合格了。一人分給他們一塊麥芽糖,謝薔美滋滋的吃著,轉(zhuǎn)頭又問道:“妹呀,你這糖從哪兒弄得?”
在一旁的謝韶小包子也豎起耳朵
謝薇早就想好了理由,悄悄跟他們說:“前陣子在姥爺家住,姥姥給我留的,給我一包還讓我給你們一人帶了一包,我怕咱爸媽扣下,所以沒敢說出來,等晚上我偷摸給你們。”
兩個小包子一聽,眼睛更是一閃一閃亮晶晶了。
吃過了糖,謝薔姐弟和龍鳳胎就去后院玩了,謝薇沒跟著去,媽媽還在醫(yī)院,爸爸還沒下班,他還要幫著奶奶做晚飯呢。
正洗著菜呢,楊秀華就回來了,她趕緊接過了婆婆的活兒:“媽,我回來了,我來做。”
盧翠春也沒推讓,放下柴火站起身,隨口問道:“親家恢復(fù)的怎么樣了?”
楊秀華聽她一問,臉上就有些驚喜,因為很少和婆婆說話,她還有些緊張:“沒、沒事了,醫(yī)生說恢復(fù)的很好。”
盧翠春“嗯”了一聲,沒再看她,領(lǐng)著謝韶回了屋。
謝薇在一旁聽著,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心塞塞。哎,怎么能讓奶奶喜歡上媽媽呢?
正愁著,院門又開了,謝建國走進來,后頭還跟著人,謝薇趕緊起身:“爸,回來啦。”她一眼看到后頭的人,又打招呼道,“汪叔叔,您來啦。”
汪立茂摸摸她腦門,將手上的水果遞給她:“妞兒還會洗菜了,真能干!”
謝薇不好意思的笑笑,謝建國心情好,自家女兒如此乖巧,更是高興地不得了,他摸摸女兒的頭發(fā),說道:“去讓你媽把蘋果洗洗,拿過來吃。”
謝薇應(yīng)下來,轉(zhuǎn)身去了廚房,臨走的時候她就聽見自家老爸的大嗓門:“汪大哥,你過來玩就行,拿什么東西,太客氣了啊。”
汪立茂笑著說:“買給孩子吃,別說這些,我過來,可是有好事跟你說呢!”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八章 汪家
楊秀華正在廚房炒菜,恰好聽到了汪立茂說的話,她有心想去聽一聽,但手上的活兒又放不下,正在那兒猶豫著,謝薇就問道:“媽,汪叔過來了,是不是會留他吃飯?要不要多炒幾個菜?”
她一提,楊秀華也反應(yīng)過來,只好收了心,先去炒菜做飯。其實也無所謂,等晚上了,有什么事謝建國肯定會告訴她,這樣一想,楊秀華就沒那么著急了。
謝薇就沒那么多顧忌了,她將蘋果洗干凈,又找個干凈的果盤裝上,端著它們就進了堂屋,準(zhǔn)備正大光明地去旁聽。反正她如今是個小豆丁,啃個蘋果坐那兒也沒人把她當(dāng)回事。
汪立茂也不廢話,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后院那事兒,我今天在會議上提了,張部長十分看重,詳細(xì)地詢問了一番,我把你準(zhǔn)備的那些資料都報了上去,他也都細(xì)細(xì)看了。”
謝建國聽得十分專注。早在告訴汪立茂之前,謝建國就做了充足的準(zhǔn)備,他先是在后院認(rèn)真調(diào)查了一下廢料中的鐵含量,隨后又將廢料的來源,運送,以及涉及到的相關(guān)部門都做了統(tǒng)計和分析。最后才手寫了一份報告。
他并不擅長這些,好在遇上了汪立茂。汪立茂本就是文職工作,寫東西是一把好手,拿到謝建國的初稿之后,他再加以潤色和整合。
定下來之后,汪立茂又特意讓謝建國重新抄寫了一遍,謝建國并不傻,哪里能不明白汪立茂的意思。
于是這會議上,汪立茂將報告交上去,張部長一看就問道:“立茂,這不是你的字啊?”
汪立茂接著話頭就說下去:“部長好眼光,這的確不是我寫的。這事兒啊,也不是我發(fā)現(xiàn)的,是生產(chǎn)部的謝建國,陪著孩子在后院玩兒的時候看到的。他是一線工人,這事也不知道該和誰說,我與他相識,這會兒是幫他傳話兒呢。”
張部長哪里能聽不出他話中的意思?汪立茂為人不錯,人緣好又聰明,重要的是還踏實肯干,他一直挺欣賞這個小伙子的。如今汪立茂有心要拉拔朋友,他也樂于伸伸手幫個忙。
更何況,能發(fā)現(xiàn)后院這事也的確是個好事。
張部長又看了一遍報告,說道:“這謝建國心還挺細(xì),鑄鋼廠好幾千的員工都沒發(fā)現(xiàn),反而讓他看到了。發(fā)現(xiàn)了這事他沒想著自己斂財,思想還挺端正。剛才我看著他寫的報告,字跡工整,條理分明,像是念了幾年書。”
他頓了一下,看向汪立茂又問道:“他念過書?”
“是的,高中畢業(yè),趕上知識分子下鄉(xiāng),還在楊家村勞動了兩年呢。”
張部長眉毛微動:“高中畢業(yè)啊?那怎么去了一線車間?當(dāng)初回來了沒給分配工作?”
汪立茂苦笑了一下,隨后他當(dāng)做玩笑一般,把謝建國娶媳婦兒的事給一五一十地說了。
這事,別人說不太好,但以汪立茂和張部長的這個關(guān)系,說得隨意些卻也沒什么,這種事并不少見,但像謝建國這樣一根筋的倒也不多。
張部長聽完了,笑道:“還是個重情重義的。”
汪立茂笑瞇瞇的。
張部長放下報告說道:“行,那這事就交給他辦吧,辦好了我就把他要過來,要是辦不好……”張部長瞥了汪立茂一眼,“我可得好好笑話笑話你,這看人的眼光,可不怎樣。”
張部長五十多歲的人了,人精一樣,哪里能聽不出汪立茂是在兜著圈地薦人?只是說得再好聽也沒用,拿得出成績才能顯示出能力。
汪立茂也明白這些,但有這樣的結(jié)果已經(jīng)很好了,至少他已經(jīng)給謝建國爭取到了機會,至于之后……他也需要考校一下謝建國。雖然對他觀感很好,但具體的辦事能力,還是需要再做觀察。
這其中過程汪立茂自然沒提,只跟謝建國說道:“張部長提議讓你來負(fù)責(zé)這事,你看,你能干不?”
汪立茂說完這句話,謝薇就心頭一緊,她快速轉(zhuǎn)頭看向自家老爸。
謝建國也是一怔,但隨后他就鎮(zhèn)定下來,一雙黑眸異常沉穩(wěn),沒有絲毫猶豫,他斬釘截鐵地說道:“能!我能做好!”
汪立茂的眼里露出些許笑意,不管如何,至少謝建國是個敢做的,有這個心,他就不會吝于幫他。
隨后謝建國又同汪立茂說了許多自己的想法,兩人探討得熱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