凍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是一道長形的疤,在靠近內側的部分稍稍彎起,模樣看起來像把彎刀。
「可是我是在席寧仁身上看見的,跟陳榕榕一模一樣的位置。」
這下換白沫愣住了,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消化剛剛聽到的,「……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們那個世界的陳榕榕并沒有受傷嗎?也沒有那道疤?」
「沒有,其他小傷我不敢確定,但肯定沒有那道疤,陳榕榕平常都穿短褲,那道疤那么顯眼,如果真有我肯定會注意到。」
「那席寧仁怎么受傷的?」
「車禍。」孟睿頓了一下,「跟她一樣,也是很嚴重差點救不回來,在急診室躺了兩天。」
「連過程結果原因都一模一樣……」白沫的眉頭皺成一團,「等下,那時間呢?也是五年前嗎?」
「不是,大概在一年前,才剛發生沒多久。」
說完,客廳陷入一種詭異的氛圍。白沫又低頭喝了幾杯酒,席寧仁帶的酒被她消耗掉了大半。
原先他以為這個平行世界應該跟他的世界沒什么關聯,頂多就是人物的際遇不太一樣,原先死了的人活過來,其他都大同小異。然而,他現在才注意到,有些事情正以不一樣的方式、不一樣的時間發生在別的世界。
他又喝了幾口酒,杯子空了,白沫看了他一眼,連忙往他的杯子里倒酒。在他恍神期間白沫又喝了不少,亂無章法地猛灌,孟睿看不下去,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行了行了,別再喝了。」
「嗯?」
白沫打了一個嗝,抬眼看他。死了,她也醉了。孟睿有些無奈,旁邊還躺著一個醉鬼席寧仁,三不五時起來大喊一句「我又寫了多少字」,大概想讓全世界都知道他是作家。
「白沫,醒著點,要睡去房間睡。」
他準備把人也拎到房間去,都是女的沒什么關係。至于席寧仁就放客廳,他那種死樣子,就算想搬可能也搬不動。孟睿剛抬起白沫的手,她就一把撲上來,往他的胸口一撞,孟睿在心里罵了一聲臟話。
「啊!是孟睿!」
一個已經夠煩了,現在又來一個。他就是瘋了才會答應這群人讓他們過來喝酒,一個晚上還沒過去多久,他家里就多了好幾個大型垃圾──一個佔了他的床、一個在旁邊當殭尸、還有一個在他懷里撒野。
他想把她的身體從自己身上拔下來,無奈白沫喝醉后力氣大得驚人,竟然不動分毫,完全拿她沒轍。
「孟睿,你回來了啊。」
白沫抬起頭,原先埋在胸膛上的臉對上孟睿的眼睛。有一瞬間,他看不懂那是什么眼神——深沉、平靜,像在壓抑著某種情緒,看上去卻波瀾不驚。要不是她的臉已經紅得不像樣,身體也燙得嚇人,孟睿幾乎要認為她在裝醉。
「孟睿,我等了你好久……」白沫還在說,表情似是在對他笑,卻又不是,喊的人也不是他,「我以為你不會再回來了,自從另一個你來到這里之后,我對你的印象越來越模糊,甚至記憶出現偏差,漸漸搞混你們兩個……」
「白沫你──」
她又把頭埋了回去,還蹭了蹭。孟睿感覺到胸口處溼了一片,白沫的身體在顫抖,「你不要走、你回來好不好?好不好……你知道我一直──」
最后面的話淹沒在哭聲里,他沒聽清。白沫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徹底消失。孟睿正準備拍她背的手堪堪停在空中,在最后一刻收回,也順帶把一些不應該參雜的情緒收好。
「錯一次就夠了,你不應該再繼續錯下去,孟睿。」
他喃喃自語,眼神歛了下來,而后拍拍自己的臉,一把抱起白沫,把她帶回房間后回客廳把席寧仁安頓好,自己則在另一個沙發上湊合著睡了。
他究竟為何而來?
起初他認為是白沫的死對自己造成的刺激,但這不合邏輯,白沫過世多年,沒道理他會在這個時間點穿越過來。日子太過安逸,讓他松懈了追尋真相的義務,他為什么來到異世,還有白沫瞞了他什么。
根據教授給他的書,第二條有寫到『世界運作互相息息相關,不同世界皆會互相影響』,一開始他沒放在心上,畢竟已經有幾條被白沫推翻,讓他下意識認為這條規則也不存在。
但情況開始失控,席寧仁跟陳榕榕身上一模一樣的傷疤、他跟白沫遇到的對如墨的抄襲盜印,還有白沫在某些時候不尋常的反應。
「不能再拖下去了,我得再去一次圖書館找那個教授……」
他的腦袋繞著很多事情,像一團纏在一起的線,似乎哪里都是死結。想著想著,酒勁漸漸涌上,他的意識搖搖欲墜,最后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