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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不說了,你繼續(xù)買好點的東西來啊!我手機要沒電了,我睡一下。到時你到了之后再打電話給我。』
說完白沫就掛了電話。
孟睿當時人在外面,云姊找上他要跟他談談簽約的事,有意要簽下他跟白沫。兩人有血緣關(guān)係,待遇也給得好,他覺得可行,正好打算今天見面時跟白沫說說看。
『那就先謝謝你了,現(xiàn)在你們這么紅,沒想到你還愿意給我這個面子。』
『不用謝,我知道當年在孤兒院,偷偷寄錢過來的人是你。』
孟云昔愣了片刻。
『你不怪我嗎?沒有想辦法把你接出來,讓你在里頭受了那么多苦。』
『怪你干嘛?我本來就不是你的責任。而且,在里面我也沒受苦。』
孟睿似是想到什么,冷漠清俊的臉龐有了一絲笑意,淺淺的、一閃而逝。
結(jié)束跟孟云昔的對話后,孟睿又繞去超市買了不少東西,他先給白沫打了電話,對方關(guān)機。
『沒電了嗎。』
他不以為意,把好幾袋食物飲料拎到結(jié)帳臺,東西買好后他在附近的咖啡廳坐著休息,看著螢幕上插播的晚間新聞。
<現(xiàn)在播報一則新聞:一個小時前據(jù)民眾通報,xx路上的大樓發(fā)生火災,消防隊已經(jīng)迅速趕往支援,我們將會隨時為您更新最新情報>
孟睿的手機掉到桌上。
他飛快趕往現(xiàn)場,當時人多擁擠,大多是圍觀來的民眾和救護車,消防人員正在拼命搶救。
一棟大樓在一夕之間化為灰燼,墻面上都是斑駁的裂痕。附近民眾發(fā)現(xiàn)得晚,聞到煙味時火勢已經(jīng)很嚴重,雖然消防人員很快就趕到,但住在里面的人無一倖免,短短幾個小時,葬送了好幾條人命。
有幾位傷勢輕的被送往附近醫(yī)院,重傷者則先送去急救。
孟睿看見大樓上圍著的禁止標志,一顆心冷到谷底,背脊發(fā)寒,全身上下都是刺骨的疼。
他手里的提袋落到地上,匡噹一聲,里頭的飲料東倒西歪。他好像聽不見任何聲音,周圍的喧鬧聲、家屬的哭喊聲,彷彿在頃刻間被按了靜音,無聲無息地在他眼里播放。
他總認為自己沒有辦不到的事,做什么都能很快上手,后來遇上一個合適的人,只要在她身邊,就好像沒有辦不到的事。但他怎么也沒想到,若是這個人不在了,他會怎樣?
那股冷意不斷上涌,竄上四肢、滲入骨血,他攥緊的拳頭止不住顫抖。
天命難為、福禍旦夕,異變橫生不過瞬息。在命運面前,人類不過螻蟻,滄海一粟。
時間過得很快,后來聽云姊說席寧仁的稿子已經(jīng)完成了,陳榕榕負責的封面也到了收尾階段,他想差不多是時候了,便跟陳榕榕約了一個時間見面。
聽到大神主動約她,她差點沒表現(xiàn)當場飛升,直說什么時候都沒問題,弄得孟睿有點無奈。原本他也想把席寧仁找來,但想著他的個志應該還有后續(xù)要處理,加上他要問的事不是什么好事,雖然席寧仁也是當事人,但這種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后來他們約了一間餐廳吃午飯,陳榕榕一整天的心情都很好,席寧仁偷偷跟他說的,說早上都看她在哼歌,孟睿不禁想她到底多崇拜『孟睿』?不過有生之年大概是不會知道答案了。
「大神,你找我什么事?」
孟睿有些訝異被看穿意圖,表面上不動聲色,手悄悄在桌底下握了幾下。陳榕榕喝了幾口水:「我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大神才不會特意約我出來敘舊呢。而且大家工作室都見得到,大神不可能做這么多此一舉的事。」
孟睿一直在想,這里的陳榕榕跟他認識的那一位相去甚遠。他的舊識『陳榕榕』是個活體冰山,話少、臉上也鮮少有表情,人很聰明,很多事情幾乎看一眼就能了解八成,也從未對孟睿表示過賞識,可能跟他不是畫師有關(guān)。
他來到這里之后除了白沫,其他人他都當成同名同姓的人,所以遇上這樣的陳榕榕他沒有太過驚訝,現(xiàn)在看來,這位陳榕榕除了性格外放點之外,看事的角度跟腦袋倒還是跟他的舊友別無二致。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幾年前出車禍的事?」
「大神你怎么會——」知道?
「抱歉,那天你喝醉,我把你搬到床上去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了。后來我聽白沫說那道疤已經(jīng)很多年了,那個痕跡很特別,我曾在一位朋友身上看過,所以很在意。」
「朋友?聽起來不是工作室的人了。」
孟睿莞爾:「嗯,文圈的一個人,你不認識。」
陳榕榕沒太琢磨,很快又把話題拉回來:「那天我沒有開車出門,就很平常去家里附近買東西。我買完東西要回去的時候,有一輛車好像煞車失靈,往我的方向撞過來。」
「這聽起來要是沒及時閃開,可能連命都沒了吧?」
「是這樣沒錯。」陳榕榕說到一半,頓了一下,「啊!我想到了!那個時候我是跟沫姊約好一起買東西的,車子嚴格來說是往沫姊的方向撞,并不是我。」
孟睿臉白倏地刷白:「所以你的意思是,原本該出事的人其實是白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