凍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很多。」
孟睿往后一躺,整個身體陷在柔軟的沙發(fā)里,他整個人還是茫的,他不知道該怎么做,走哪條路才是對的、應該的。
白沫的剖白打亂了他所有節(jié)奏,他原先計畫好的事無法進行下去,他應該是要怪她的,平白無故給了他希望,莫名把他拉來這個世界陪她一起承擔這個自欺欺人的謊言,但當孟睿對上她的眼,卻一句斥責的話也說不出來。
他心疼都來不及了,又怎么捨得罵她?
「我自從來到這里,一意孤行做了很多事,對她也好、對你們也罷,幾乎都是以利己主義去做思考。我以為我會來到這里是個意外,是老天給的奇蹟,既然如此就不該浪費。」
孟睿一隻手放在左眼上,似乎有些挫敗:「我羨慕她擁有一個完美的人生,也忌妒『孟睿』能一直待在白沫身邊,所以我拿走一點應該是沒關係的,我從他身邊借走一點有白沫的回憶應該是無所謂的……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他沉痛地按了按眉心,心里涌上的煩悶感卻絲毫沒有消退的跡象。
陳筌佑垂下頭,正好錯開孟睿的視線,自顧自接了下去:「但是卻沒想到根本沒有『孟睿』,是嗎。」
片刻,他又問:「你有沒有過一種感覺,你想要追逐一個人的身影,卻覺得他越來越遠、越來越遠,永遠都遙不可及?」
陳筌佑回答得很快,幾乎是不帶猶豫:「有。」
孟睿把手放上來,看著他問:「林軒?」
陳筌佑不作聲,就當是默認。
孟睿沒說話,靜靜等著他的下文,陳筌佑沉淀了下心情,「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他恐同?」
孟睿的表情有些復雜:「你沒有說,但是書里有寫。」
陳筌佑:「……哦。」
對喔。
陳筌佑繼續(xù)往下說:「其實一開始知道自己性向時我很錯愕,雖然年代已經相對開放,但畢竟還是少數(shù)群組,那時候沒什么自信,成天戰(zhàn)戰(zhàn)兢兢擔心被人發(fā)現(xiàn),藏著掖著,像個傻逼。」
說著說著,竟是有些片段從腦子里鑽出來,硬生生從緊繃的嘴角里溢出幾絲笑意。
「其實吧,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喜歡上他,可能是狗血的一見鐘情也可能是其他的什么,反正就是喜歡了。然后我就發(fā)現(xiàn),我早就不在意別人怎么看我了,我只怕他討厭我。」
他也記不得自己是如何撐過那段日子,但在記憶中那個人總是存在于他的世界,存在于他的心里,并在那擁有一隅專屬于他的位置。
「喜歡就是世上最沒道理的事,患得患失,他隨便一個動作你都能在心里揣測出一千種意思,有時候狀況糟點,那一千種里可能有一千種跟你有關──不好的那種有關。」
孟睿短促地笑了。
「反正結局不是好的嗎,你們不是在一起了?」
陳筌佑一臉不可思議:「誰跟你說我們在一起了?」
孟睿挑眉:「你們沒在一起?你倆不是同居嗎?」
「你怎么知道我們同居?啊算了,我們真沒在一起,林軒自己有些問題,沒那么快克服,但至少他也不會跟別人在一起,對我來說算是另一種安慰了吧。」
陳筌佑轉了話鋒:「當然再曲折也不會有你的曲折,你這已經達到另一種境界了,比不得比不得。」
「……」
我謝謝你了。
陳筌佑有股魔力,很多事情被他一說,倒沒有原先那樣煩悶了。他覺得壓在胸口的大石似乎稍微挪了位,不再咄咄逼人,壓得他喘不過氣。
孟睿盯著他看,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如果是你會怎么做?」
如果你和林軒發(fā)生了這樣的事,你會怎么做?
陳筌佑連想都沒想:「我不知道,我不是別人,你也不是別人。但如果是我,我的情況跟你不一樣,我跟林軒是高中才認識的,說不定我根本沒有你這樣的堅持,他也不會因為我去許什么狗屁愿望。」
說完他又自嘲地笑了一聲:「林軒不像你那位一樣,他對我沒有那么深沉的感情。」
起初認識他,是覺得他和自己同病相憐,那份沉重復雜的喜歡沒有歸處。后來變得熟悉,是因為某種程度上意氣相投,有時他覺得陳筌佑過分樂觀,但更多時候,他覺得這個人似乎什么事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孑然一身承擔后果,然后云淡風輕地揭過。
「是啊,我們的情況不一樣。」孟睿輕輕低喃。
我并沒有你那樣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