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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靚的眉心不可察覺的微微蹙起,緊抿雙唇沒有說話。
「怎么了嗎?」感覺到氣氛不對勁,舒雨喬伸手握住沉靚冰涼的柔荑。
梁韋奕跟著悄悄從后照鏡瞥向面容蒼白的沉靚。
「舒雨喬,」沉靚輕語,語氣里藏著無盡的疲倦,「我們暫時不要提到他好不好?」
每次回想起來,沉靚都感覺到自己胸口一陣抽疼,卻毫無辦法平息,只能任由自己墜入苦澀的情緒里,讓無形的藤蔓愈纏愈緊,總有一天她便會因此窒息而死。
她討厭這樣脆弱的自己。
聞言,舒雨喬心中一把火猛然竄起,隱約猜到發生些什么事情,才會讓一向堅強如石的沉靚變成如此。
「這幾天你來住我家。」舒雨喬的態度不容拒絕,「我不能這樣放著你不管。」
「不用了,我過幾天還要回老家。」
「這么突然?」舒雨喬更加吃驚,以她對沉靚的了解,這樣的舉動是非常令人意外的。
「忌日……」沉靚的咕噥聲還來不及說完,便倒在椅背上緩緩睡去。
舒雨喬望著她不安穩的睡容,心疼的替她將身上的毯子攏緊,不讓一絲冷風吹進。
記得沉靚即使在父親的忌日,也極少回家,恐怕是家里那邊也發生了事情。
舒雨喬感覺沉靚又回到高中時期,那個把自己隱藏得很深,又令人心痛不已的女孩。
神啊,拜託禰眷顧一下這個又傻又善良的人吧。
忽然,梁韋奕的手機鈴聲響起,擔憂驚擾到沉靚的他立刻接通電話,「喂?」
感受到來自后座舒雨喬的警告視線,梁韋奕乖巧的降低音量,沉聲問道,「我?」
「現在要去舒雨喬家……呃,因為……」他悄悄透過后照鏡察言觀色,「我們這邊有個病人要去休養。」
舒雨喬忍不住將視線投射過去。
「沉靚。」梁韋奕囁嚅半晌,仍舊將這個名字說出口,只聽見對方一陣沉默,「下次吧……嗯,再見。」
掛斷電話后,舒雨喬開口問道,「誰?」
「陸子莫。」梁韋奕也不打算隱瞞。
「你瘋了?」舒雨喬瞠大雙眼,表情又氣又急,「干嘛告訴他?」
「雨喬,我們不是說好不插手讓他們自己解決嗎?我只是告訴他而已,接下來要怎么做由他自己決定。」
憶起不久前兩人好不容易解開心結,此刻又被梁韋奕的話給說服,舒雨喬噘起雙唇不再多語。
都市的深夜是明亮的,天空見不到一點星光,只有漫天灰濛云靄,聽著忽遠忽近的車聲,柔和的橙光映照在沉靚恬靜的臉龐,細細的陰影打在肌膚上。
沉靚在昏暗中緩緩睜開雙眼,氤氳般的迷茫霧氣在眼底繚繞,面容則恢復淡淡粉色。
她悄悄走出房外,看見舒雨喬蜷縮在小坪數的客廳沙發上,似乎是為了照顧她而將自己的臥室空出來。
沉靚心頭襲上暖意,幫舒雨喬將滑落一旁的涼被蓋好,忍不住輕輕莞爾,無聲在心底道謝。
回到房間乖乖服下藥物,剛清醒的神智讓她暫時毫無睡意,轉頭凝視窗外微暈的月光,灑落銀白色的薄紗,照亮床頭「滴答」行走的時鐘。
沉靚拿出放在一旁充電的手機,數通未接來電的紅色字形刺痛她的雙眼,宛若在幽深的眼底割出一道道血痕。
自兩天前開始江秉宸便一直試圖聯系她,只是她都沒有回應。
冷靜下來了一段日子,她明白在這段感情里自己也有錯,是她不給予回應而讓江秉宸等了四年。
是她太任性了。
但仍舊不知道該怎么再去面對他,抑或是面對內心無法克制的噁心感。
也許從一開始,這段關係就已經偏離了,只是誰都沒有剎車,只能迷茫的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