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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第一反應是出去追,但當房門被打開,晚風吹了進來,葉澤停下了腳步。
嗯,這狼崽子跑了,沒人拐它擼它,是它自己跑掉了。
葉澤冷靜下來,這可不是什么小寵物離家出走,還需要主人去追回,它原本就是森林中的野獸,原本就不屬于這里,自己將它撿回來療傷,現在估計傷也好得差不多了,它要走,實在無可厚非。
葉澤關上了門。
說起來剛剛四目相對的瞬間,他似乎在牙的眼睛中看到了一絲清明,一種近乎人性化的清明,又是錯覺嗎?
他若無其事地擦著頭進了屋,突然覺得有些諷刺,自己才給它取好了名字,牙,這是前世與他關系最好的警犬的名字,結果都還沒怎么叫過呢,這小狼崽子就自己跑了,也好,省得操心,天天還得給它準備吃喝。
葉澤躺回沙發上,對著天花板眨了眨眼,幼狼的逃跑毫無預兆,可又在情理之中,它大概一早就想走了吧,只是之前傷還沒有好利落,而他昨天檢查的時候發現它的傷已經幾乎痊愈了,那又有什么理由繼續留下來呢?
葉澤望著窗外的皎潔月光,漸漸睡去。
“阿澤,小牙呢?我這么沒見它?”第二天一早,阿爾文就起床開始收拾東西:“你說我們這一走至少一周吧,小牙是按計劃送到寵物看護所?”
“不用了。”葉澤將烘焙得兩面脆脆的吐司放到盤子上,擠上沙拉醬,神色如常道:“它走了,不會回來了。”
“誒!?”阿爾文一愣,“什么意思……走了?”
葉澤將煎得金黃的太陽蛋和香氣四溢的培根夾入吐司面包,感嘆有錢就是好,不用再去森林里大海撈針地找自然食,而可以直接買回原材料來自己做。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那家伙昨晚跑走了,吃飯吧。”
對于幼狼的離去,葉澤表現得比阿爾文淡定得多。
他其實也不是一點感觸都沒有,連牙的名字都給他了,或許只是因為初見時的驚艷與共鳴,或許是因為初來異世,真的想有個家伙在身邊作伴,不過那都不重要了,反正,牙也已經走了。
在一片明媚日光中,兩人背著大包小包上路了。
他們搭乘空軌來到了奧斯頓車站,一出站,雄偉壯麗的景象就出現在二人眼前。
天空中重重疊疊的軌道之上,成百上千趟從這里出發駛向遠方的列車,如同流星般劃過維納城的上空,只一眼,就讓人心生贊嘆。
奧斯頓車站每天的人流量極大,周邊的娛樂休閑場所自然也少不了,阿爾文訂的是下午的票,之所以這么早來,就是想走前再在附近逛逛。
“阿澤,我聽說這附近有家出名的甜品店,這時間還早,一起去嘗嘗怎么樣?”
站內人流攢動,二人好不容易擠到了中央廣場,正找著甜品店呢,卻忽然被一旁人群的喧囂聲吸引過去——
“哪來的狼崽子!還敢咬人!”
“快快快!打死這小畜生!”
狼崽子?葉澤的腳步一頓,轉身觀望。
撥開看熱鬧的觀眾,人群中央,赫然是昨夜出走的幼狼!
一夜未見,它似乎又恢復了初見時遍體鱗傷的慘樣,血污遍布全身,倒在地上瑟瑟發抖。
它面前站著一個兇神惡煞的中年男子,正拎著一根長長的木棍窮追猛打。幼狼拖著身子躲了兩步,終于沒力氣了,于是結結實實的一棍子敲到骨頭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血花濺了一地。
幼狼一仰脖子,張嘴發出無聲的哀嚎,灰不溜秋的小身子軟綿綿地癱倒在地上,不動了。
人群中有人心生不忍,開始出聲制止,反被中年男子吼了回去,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奄奄一息的幼狼,舉起棍子,準備給這個小畜生最后一擊。
木棍夾風落下,卻在馬上要砸中幼狼的瞬間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制住!
握住它的是一只有力的手,中年男人一愣,順著手臂往上望去,看到了一雙冷到不行的純黑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