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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它蹭地起身,目不轉睛地盯著正前方。
“怎么了?”少年也跟著轉身,只見一抹金光晃過,一團金燦燦的大毛球滾了出來。
小白揚著腦袋,雄赳赳氣昂昂地出現在眾人面前,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模樣。
少年卻是一臉不明所以,看看它又看看自家斑斑,問:“這是什么東西?”
“這是我的契約獸。”
溫和又不失磁性的聲音響起,少年愕然回頭,就看到剛剛被自己“救下”的男人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小白,別嘚瑟了,趁現在趕緊把那幾個家伙收拾掉。”
話音剛落,那只金團子身上就浮起了層層金光,再一眨眼,金光已凝結成道道鎖鏈,仿佛長了眼睛的蛇一樣,沖出塵埃,直咬向那幾名海盜。
少年看得目瞪口呆,僵硬將頭轉向葉澤:“這這這……這是你的契約獸?”
“嗯。”
“什么品種?”
“丘沃獸啊。”
“什么!還真是丘沃獸?金色的丘沃獸!?”少年猛地回頭,看著葉澤的目光突然變得炙熱起來:“我想起來了!今年的軍校聯賽上不就有只大出風頭的金丘沃?據說是稀世罕見的變異種!難道就是它!?”
葉澤:“……”原來小白已經這么出名了?
二人說話間,小白已經成功繳獲了那兩把s66,得意地給了葉澤一個眼神示意。
葉澤笑了笑:“這下沒什么可擔心的了,把他們捆起來吧。”
“嗯?”少年還沒從剛剛的震驚中反應過來,再一看場上的局勢,又吃了一驚。
與自家斑斑勢均力敵的火魔鳥已經不見了,估計是被打回了主人體內,剩下的六名海盜則全部被那金色的鎖鏈束縛住,動彈不得。
少年咽了口口水,看著葉澤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塊金子,都能倒映出光來:“傳說居然是真的!聯賽直播我沒看上,光聽他們說了,原來這只金丘沃真的有這么多功能,太神奇了!”
“過獎了。”葉澤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反倒是小白,一聽到贊美就原形畢露,興奮地搖著它的大尾巴,兩只大眼睛眨呀眨地望著少年,就盼著他能多夸幾句。
“你叫它什么?小白?這不是金色的么,為什么叫’小白’?”
“它的變異能力有哪些來著?我聽人傳得可玄乎了。”
“唉,那我剛剛豈不是多管閑事了?”
葉澤默默地看著少年,無奈地伸手揉了揉太陽穴,簡直難以接受對方一下子變得這么聒噪的事實。
“對了,你是奧斯丁的學生?太棒了!我明年也想報考奧斯丁,真是緣分!”少年還在喋喋不休地繼續。
“你叫什么名字?”葉澤聽到這里,心下突然一動,還沒入校就擁有三星級契約獸的學生著實不多見,如果少年的契約獸能在選拔賽前升入中階,那么來年跟他們一起再戰聯賽的幾率很大。
“杰瑞德·庫洛斯。”
庫洛斯?
葉澤眨了眨眼:“哪個庫洛斯?”
提及自己的姓氏,杰瑞德驕傲地挺起了胸膛:“元帥之姓,就是那個庫洛斯!”
葉澤:“……”
世界真小!
“你一個人來的?”葉澤看了眼周圍:“沒人跟著嗎?”
“小爺馬上就滿十七了,還要什么人跟!”提及此事,杰瑞德似乎十分不滿,一不小心又恢復到原本的語氣。
葉澤又是一陣無語,這家伙,難道是偷溜出來的?
他開始重新審視這位少年,以修的為人處事來看,庫洛斯的家教應該也挺嚴的啊,怎么這位“小爺”這么個脾氣?
想到自己如今和修的關系,葉澤在嘆氣的同時又有了種不知是尷尬還是心虛的情緒,于是趁著修沒回來,忙開始攆人:“這里差不多結束了,你快回房吧。”
“結束?想得美!”
一個粗啞的大嗓門打斷了他們的談話,居然是已被綁住的海盜。
“你們別太囂張了!我們老大還在主艙呢,等他出來,你們全都得完蛋!”
“你們老大?”葉澤一怔,原來海盜頭子不是那女人。
“呵呵,你以為我們沒兩下子就敢來搶這種飛船?實話告訴你,我們老大擁有五星級的契約獸,你們就等死吧!”
“什么!”葉澤還沒開口,杰瑞德就已經叫出了聲:“真的假的?五星級!?”
“哼!”海盜冷笑一聲,不再接話,眼中的得意卻已經溢于言表。
葉澤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你們老大在主艙?和被制服的機組人員在一起嗎?”
“那又怎樣!他一旦意識到這里事態不對,會馬上過來的!”邊上的黃毛海盜也開始叫囂。
葉澤卻是搖了搖頭,投去一個同情的眼神:“主艙啊……那他應該是過不來了。”
話音剛落,沉默已久的廣播終于響起:“各位旅客,大家受驚了。我是漫月7號的艦長杰里·詹姆斯,十分抱歉,飛船剛剛遭遇了星際海盜的入侵,對于您收到的驚嚇和傷害我們深表歉意。目前,海盜已經被我們全部控制住……”
“怎么可能!!”海盜們一臉震驚。
“喏,我就說。”葉澤聳聳肩,對身邊的少年道:“還不快回去?”
“原來他們騙人,根本沒什么五星級契約獸!”少年一臉不忿。
“好了好了,你……”葉澤剛一開口,又突然停下,只見少年瞪大了雙眼盯著前方,哆哆嗦嗦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怎么了?”葉澤心里一咯噔,一回頭,情人那張深邃俊朗的面容就映入眼簾。
將軍原本是直奔情人而來,待走到跟前,琥珀色的眸子卻突然一轉,移到了呆站在一旁的少年身上,眉頭慢慢皺了起來:“你怎么在這里?”
“你們認識?”葉澤嘖嘖了兩聲,原本以為庫洛斯一族家大業大的,即便同姓同源,也未必相識。現在看來他們不光認識,甚至算得上熟悉。
“堂、堂哥……”杰瑞德那張小臉倏地一白,話都說不利落了。
“堂哥?”葉澤這回可真驚訝了,沒想到是這么近的血親關系。他搖著頭調侃道:“你們這性子可一點兒也不像。”
話一出口,卻又聯想到了某只小狼崽子,那狼大爺的脾氣倒和這位小爺有得一拼。
將軍對此也有幾分頭痛,恨鐵不成鋼地看了自家堂弟一眼,簡單為葉澤介紹道:“這是我小叔家的小兒子,杰瑞德。”
葉澤重新投去審視的目光,卻發現這位不可一世的小爺此刻乖得像只小綿羊,自從修出現后,整個人都顯得蔫耷耷的。
“你一個人出來的?”將軍也是這個問題。
“嗯……”聲音小得像蚊子叮。
“胡鬧!”
葉澤看著情人的眉頭越皺越緊,趕忙上去打圓場:“好啦,旅行碰上親人還不好嗎?”接著又將頭轉向少年:“杰瑞德接下來打算去哪?要跟我們一起走嗎?”
“不行。”
少年還沒開口,將軍先堅決否定了這個提議。開玩笑,他和葉的蜜月旅行,怎么能拖帶上這么個大包袱。
杰瑞德也是,雖然不敢直接拒絕,但卻將腦袋搖成了撥浪鼓。在這撞上堂哥已經夠悲摧的了,還要一起繼續旅行?那不是要了他的命!
“好吧。”葉澤無奈,低頭看了眼時間,“要不我們先回去補個覺,其它事明早再說?”
“也好。”將軍點了點頭,目光再次移向自己那個不省心的堂弟:“你,小叔不會同意你一個人出來,明早就乖乖回去。”
少年咬了咬唇,似乎有幾分不服氣,沒有答應,卻又不敢拒絕,只能在那僵著。
“好了好了,我們先各自回房吧。”葉澤眼見事態不對,決定先把將軍拖走。
于是,少年用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眼睜睜地看著葉澤伸出雙手,搭在了他英明神武的堂哥肩上,這就要把人往廳外推,口中還說著:“走了走了,你這睡了還不到四個小時,難得假期,還不好好補個覺?”
信息量好大!杰瑞德呆呆注視著二人離去的背影,直到他們離開,他才拍了拍自己的臉,似乎還沒反應過來。
“你護著他做什么?”另一頭,被推走的將軍一直抿著嘴,半晌才吭聲。
自己才離開一會兒,情人怎么跟那個混小子扯上關系了?
葉澤只是輕笑:“看不出來,你這威積還挺深。”
“那家伙被小叔慣壞了,教訓一頓就好了。”將軍不以為然道。
葉澤一陣無語:“原來你是靠*。”
“這是最直接有效的辦法。”將軍說著,眼珠子不由自主地朝葉澤一斜:“當然,只是對他而言。”
“嗯?”葉澤挑了挑眉:“那對我呢?”
“你真的想知道?”
“當……”然字還沒出口,只覺得手上一股拉力傳來,整個人都被推到了墻邊。
將軍將自家情人心滿意足地圈在了兩臂之間,低聲答道:“像這種。”
與低沉的聲音一同降落的是那個奇妙的吻。
柔軟的唇瓣接觸在一起,帶著一種花苞盛開的春氣澎湃。
葉澤的眼睛一點點睜大,一眨不眨。
事到如今,他大概已經適應了情人印在他眉心的親吻,可這樣唇齒之間的直接碰撞,卻依舊讓他緊張到手足無措,大腦空白。
“太卑鄙了……”
當這個綿延了仿佛半個世紀的親吻終于結束后,將軍聽到情人的小聲嘀咕。
琥珀色的眸子浮起一層笑意,將軍湊上前去,看著情人已經紅到半透明的耳垂,一本正經地建議:“你也可以‘還’回來。”
一顆心從平靜到怦然,像是一顆種子破土,一朵花苞初綻。
葉澤上一秒還有些氣急敗壞,現在卻突然笑了出來。
“修。”
“嗯?”
“沒什么,”葉澤頓了頓,“只是覺得,能來這里,真的是種幸運。”
“只要你喜歡,我們以后還有很多出游的機會。”
“我說的不是這個‘這里’。”葉澤搖了搖頭。
“什么?”
“算啦,以后再告訴你。”
今時今日,這個時空于他,已經是莫大的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