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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臨深以為然的點頭,個高身材好,模樣還長得帥氣,看起來跟明星模特似得。
嚴非剛才在搬東西,這會兒把馬牽到一邊后,也走了過來,跟村里幾個伯伯打了招呼,輪到景臨的時候,他倒是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反應過來,大家都沒察覺。
馬路能過車了,大家和嚴銳鋒了說了再見后,各自騎著自家三輪車離開了。景臨也和趙志文分開,把車往自家騎,準備先把東西放回去然后再過去接樂樂。
嚴非盯著景臨遠去的背影半晌,然后忽然被人推了推,瞬間回神。
只見他妹嚴璐湊在他身邊,笑得賤兮兮的,擠眉弄眼:“哥,沒想到這小村子里還有這么秀氣斯文的小哥哦。”
嚴飛亂揉了兩把妹妹的頭發,轉身往小樓里走,鄙視道:“你腦子里又在想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嚴璐追上去,不忿道:“你妹我很純潔的好吧!”
嚴母周菲菲從小樓敞開的大門走出來,沖兩人喊道:“你倆快別鬧了,來幫媽整理東西。”
嚴非應了一聲:“這就來。”
嚴璐腰一使勁撞得他哥往旁邊晃去,然后沖他做了個鬼臉嘻嘻哈哈的跑向她媽。
嚴非看著妹妹蹦蹦跳跳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不過轉念又想到剛剛的景臨,確實如他妹妹所說,秀氣斯文,氣質干凈,渾身上下一股濃濃的書卷氣息。
而景臨這邊,顯然想不到有人還想著他。他把車子騎回家,東西都來不及規整就去了趙志文家。
時間也差不多快要到吃午飯的時間了,景臨去的時候周玉剛好去菜園里摘了菜回來,趙志文爺倆兒正在堂屋里整理買回來的東西。周玉留景臨在家里吃飯,景臨推辭了,不過周玉給他的一把空心菜他沒拒絕,然后抱著樂樂回了家。
之前周玉給樂樂喂過水,所以回到家后景臨給樂樂水喝他就不愿意喝了。
中午景臨用周玉給的空心菜,湊合著煮了一包泡面吃了,然后才去把車里的東西給整理了。
景臨回到自己的房間,拿出一個筆記本和那三本書籍,然后從爺爺的房間抽屜里翻出他生前保養得很好的筆墨硯臺,一起拿到了堂屋的茶幾上。
研好墨,景臨翻開筆記本,然后把《洞天陣法》翻到第一頁,筆尖懸在紙張的上方,凌空熟悉了一下最基礎最簡單的一種符的畫法,等覺得能畫了后,便靜了下心,然后凝神在白紙上著墨。
筆墨勾勒,或輕或重,起承轉合,不到一分鐘,一張符的畫像就完成了。從前景臨在張爺爺的監督下畫這些,基本就只是畫的一種普普通通的符紙,畫完就丟開。然而今天,在景臨收筆的那一剎那,他聽見空氣中傳來一聲細微的空氣被戳破的“噗”聲,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耳邊猛然散開。
小時候景臨畫出來的符沒有上萬也有幾千,卻從沒聽到過這種聲音,但今天他聽到了,并且清楚的知道那是靈氣潰散的聲音。張爺爺曾經說過,符之所以為“符”,是人與靈氣溝通的媒介,畫符的過程,其實就是將靈力攝取,貯存在紙上的一個過程。符有靈力,承載其的紙自然不能是普通的紙。景臨剛才畫符用的只是很普通的白紙,沒有任何的承載能力,所以在符形成的那一刻,原本該被儲存起來的靈力就潰散了。
隨后,他又連續畫了幾次,每次都是在收筆那一瞬間便聽到空氣中傳來輕微的“噗”聲。看來還是要去買黃符紙才行,景臨默默想到。
放下筆,景臨靠在沙發上翻開那本《小昊天心法》。
里面的內容是繁體字,文言文,景臨讀起來晦澀難懂,他讀了沒幾行就感覺腦袋發暈,但是心里有種直覺,這本書對他有大用,所以也不覺得不耐煩,反而更用心的逐字逐句的,反復的琢磨。
一下午時間,景臨都坐在客廳里研究這本心法。到傍晚的時候,趙志文來找他,說叫他去隊長家開會。
“開會?開什么會?”景臨揉揉發脹的額頭,抱著樂樂跟著趙志文往隊長家走。
“可能是關于最近車子這些異常的事情。”趙志文說,“午飯過后沒多久那個嚴伯伯就來我家了,他們家原本在城里生活得好好地,是他兒子的一個比較有背景朋友跟他說了點事,然后他們一家就賣了所有的家產,買了幾匹馬準備回到鄉下生活。”
趙志文說這些的時候,神情很是嚴肅。原本心里還抱著僥幸,希望只是他們杞人憂天的,但目前看起來,以后的情況可能真的會不好。
第10章 開會
兩人很快到了隊長家。
隊長家的小院子里已經坐了不少人了,來的都是村里人家主事的人,不過大多都是婦女,只因勞壯力都在外面打工沒回來。
嚴銳鋒和嚴非也在其中。
嚴非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景臨,看他懷里抱著個熟睡的漂亮男孩兒,面容幾分相似,心里忽然空落落的,心想不會吧,看著這么年輕小孩都這么大了?
景臨當然也主意到了嚴非。沒辦法,這人個頭那么高,即使是坐在那里,也是鶴立雞群的存在。不過他也只是快速的看了一眼,然后和趙志文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隊長是個干瘦的中年人,面相和善,只是這會兒端著茶杯站在一邊兒愁眉不展的。陸陸續續的,被通知到的人都來了,不少人嘻嘻哈哈的聊著天,直到隊長清了清嗓子,叫大家先安靜下來。
隊長說:“今天把大家叫過來呢,其實就一件事。想必大家都清楚停電壞車的事情,很多人包括我之前都沒引起重視,但是,今天嚴老弟從大城市回來,他跟我說了些事情,這種情況可能以后會更嚴重。”
原來還輕松的氣氛頓時嚴肅起來,嚴銳鋒在隊長的示意下從凳子上站起身,對村民道:“很多鄉親沒有出去可能不清楚,我一路從z省回來,途徑的所有城市都停水停電了,一路全是爛在路上的車子,并不止我們這一塊兒才有這種情況。這代表著什么,嚴不嚴重,我想在座的諸位心里都有個譜兒了。鄉村里大家都有屯糧的習慣,用水也是自家井水,城市里就不一樣的,平日吃喝都是靠買。現在銀行里取不出錢,很多人抱團去砸銀行搶錢,搶不到錢的就去搶超市,搶店鋪,以后還不知道會亂成什么樣。大家也知道我年輕的時候在外面闖出了點名堂,認識了幾個有背景的朋友,我之所以回咱們村,也是形勢所逼。因為有朋友跟我透露,以后的情況只會更嚴峻,所以大家現在能屯糧就多屯點,能聯系到家人朋友就叫他們趕快回家。”最后他環視一圈在座的人,“我雖然二十幾年沒回咱們村了,但是在座一些叔叔嬸嬸也是看著我長大的,念在這些情分上,我也不會編謊話來騙你們,再說我騙你們也沒好處。信不信的隨你們,若以后果真出了什么事,就不要說沒人給你提個醒兒。”
嚴銳鋒多年事業有成,身上氣勢不是一般人可比的,這番話說話來,大家基本都信了,當即就有好幾個女人慌張著說他家男人小孩都在外面。
隊長壓了壓大家嘈雜的聲音,說:“事情說完了,該怎么做,你們自家回去商量著,這事兒也可以跟自家親戚說說,多做準備總是沒錯的。”
景臨幾個之前屯東西的態度還有點漫不經心的,此刻便立即商量了一下,明天一早再去買東西,不去鎮上了,去縣城。
事兒說完了,大家也該散了,離開村長家的時候,嚴非不自覺的加快腳步,走到景臨身邊,不動聲色的問他:“這你兒子?挺可愛的,怎么睡著了?”
景臨不解的看他一眼,心想他倆沒這么熟吧,不過還是回答:“不是,是我外甥,他身體有點不舒服。”
嚴非:“是感冒嗎?我家備有兒童藥,用嗎?”
樂樂的情況壓根不敢亂用藥,景臨搖頭拒絕了,不過對方的好意,他也道謝了。
景臨是熟人之間話都很少,更何況才見第二次面的陌生男人,他總感覺對方看人的眼神太有侵略性,更不愿意和對方說話,便說了再見,抱著樂樂追上了前面走得略快的趙志文。
嚴非也知道自己突兀了,遺憾沒和再景臨多說會兒話,不過這點遺憾也很快被景臨并沒有結婚的消息沖散了。
嚴銳鋒在后面冷眼看著自家兒子興沖沖的走過去沖人搭話,等景臨走了,他才上去攀著兒子肩膀,旁邊還有人,不敢訓大聲了,只得小聲的訓斥:“你看你那猥瑣樣兒,人好好地孩子你別想給我帶壞了!”
嚴非喜歡男人,在他讀高中的時候就跟家里人出柜了,鬧了好大一通,家里有段時間都雞飛狗跳的。父母反對,嚴非堅持,兩方僵持了好幾年,在嚴非大學快畢業時兩口子見實在掰不過來,又有嚴璐在旁幫她哥說話,兩口子也就認命了。你說喜歡男人就男人吧,可等到嚴非都工作好幾年了,也不見他找一個回來,問起來總說沒看對眼兒的,緣分沒到。你說兒子要是喜歡女的,還能安排他相親什么的,喜歡男人,兩口子還真有點無從下手。現在嚴非都快三十的人了,戀愛還沒談過一次呢。
雖然急于兒子的個人問題,但是嚴銳鋒也不能容忍自家兒子去禍害別人家孩子。景臨一看就是乖寶寶,這樣的孩子對方父母肯定是非常寶貝的,要被自己兒子帶壞了,以后村里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完全沒法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