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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身體疼痛的時候,指尖卻再度有了力氣,景臨心中一喜,他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眼前漆黑的那一刻,卻又忽然明亮了起來,他看到懸浮在視線前方的那張完成了一大半的符紙,因為被氣流穿過而不斷的流動,在符紙的軌跡上,伸出一縷又一縷的細絲,它們將經過它們周遭的靈氣牢牢地抓住不松開。景臨順著接下來的軌跡繼續移動,在完成符紙的那一刻,他看到眉心處的急速旋轉的氣團已經不見了,停留在原地的,是一團純白的粘稠液體。
他跨過了初動,進階到心法中的乾坤篇了!
景臨觀察了一下,發現自己的經脈似乎被拓寬了些,而且就算他沒運轉心法,也還有靈氣在里面緩緩流動,如果經脈常年被靈氣這樣沖刷,那么就算速度緩慢,就算他不再修習心法,延年益壽,百病不侵估計都是早晚的事。他正看得專注,冷不丁的腦中忽然出現了他家后院的畫面,景臨一驚,然后那個畫面瞬間閃過又出現他家圍墻外的畫面,在他布置下的幻陣外,一只小老鼠在原地打轉,然后忽然被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呱呱舌頭一卷,就勾到了自己的嘴里,直接吞了下去,然后它在原地蹲了會兒,很快就跳走了。
原來呱呱居然還會吃老鼠,這變異后的口味也太獨特了。不過景臨更關注的是,他明明在屋里,怎么就能看得到院子和外面的情況,莫非這與他剛剛進階乾坤有關系?這獨特的視角很像傳說中的精神神識啊。
景臨趕緊實驗了一下,最后發現,這應該就是所謂的神識,但是目前神識只是剛剛出現,能被看到的范圍很小,后院只能看到一小塊兒,之所以能看到圍墻外,是因為他睡得這間房的墻壁和圍墻是在同一個方向的。他所能看到的總范圍,以自己為圓心,半徑不超過三米。
不過景臨認為這也很不錯了,神識只要他想,就可以隨時出現,相當于自己多了個隨身小監控,對于在外行走,這才是真正的安全保障。
試驗完神識的作用,景臨這才把視線放到還一直懸浮在他面前的防御虛空符。
這張虛空符自成一個小型的防御陣法,小小的一張符上軌跡都有著完整的陣點與陣眼。景臨用左手將虛空符取下,對著自己右手手掌一拍,整張虛空符頓時就隱沒在手掌心里不見了,但是景臨能很明確的感知到自己右手手掌里有一股力量。
這就是虛空符的最大好處了,隨時隨地的畫符,不需要特意的去畫符布陣,畫完一拍,除非符紙作用的力量遇上大于符紙本身的力量時會潰散外,其他時候這張符紙不管你走到哪里,它始終都在你的身上。
想了想,景臨繼續畫第二張虛空符。進階之后,他畫虛空符也變得輕松起來,他很快又完成了一張,在他想完成第三張的時候,后力不繼,畫到一半堅持不住分了心,軌跡一下子潰散了。景臨也不在意,他把完成的那一張放置在床頭上,打算明早再來完成兩張。
一下子完成兩件好事,即使有點累,也絲毫不影響景臨帶著愉快的心情很快進入睡眠。
第二天,一夜好眠的景臨在例行打坐完畢后,一氣呵成的完成了計劃中剩下的兩張,這樣就正好,他們四個人一人一張防御符。
集合出發的時候,天才蒙蒙亮。一行人拿著各種樣式的防身武器安靜的走在路上,有的人沒睡夠還一直打著哈欠。去的人數挺多,景臨數了數,剛好二十個人。
據唐云燕講,咪咪已經變得有老虎大小了。景臨他們這里周圍三座高山,二十個人分成三撥,分別去查看山腳下有沒有大型動物和小孩走過的痕跡。
趁著馬淳正在分人數的時候,景臨把三個人叫到一邊,三人中沒有人是左撇子,景臨叫他們都伸出右手來。
三人不明所以,但都聽話的把手伸了出來。隨后景臨把藏在褲兜里的三張虛空符都拿了出來,像進行什么簡單儀式一般,在三人手上一人拍了一下。
趙志文瞪大了眼,舉起手掌左看右看,悄聲問景臨:“這是什么東西?”
景臨說:“保命用的。”
“感覺自己生活在魔法世界。”嚴璐說,而景臨就是那個帶他們進入的神奇魔法師。
而嚴非體會著手中隱藏的力量,看著景臨,忍不住道:“這樣的你,特別的帥氣。”因為他也有在堅持練習畫符,所以才能明白能做到這樣一種地步的景臨即便天賦加身,也肯定少不了私下的辛苦聯系,這讓他忍不住為之深深著迷,也更加讓他無法移開想隨時黏在他身上的視線。
嚴璐表示原來對人講情話的哥哥是這個樣子的,忍不住在旁輕笑,而景臨則被笑得臉紅,他覺得這變化來得莫名其妙。只有趙志文,粗神經的看見嚴璐在笑,自己也跟著傻呵呵的笑。
“你們在這干什么呢?”馬淳正分好人數叫他們。
“沒什么,互相鼓勵幾句。”嚴非說。
馬淳正也沒多問,把一塊紅布交給嚴非,叫他有情況就揮動紅布,其他小隊看到了會立即過來。囑咐大家小心一點后,就帶著人離開了。而景臨他們,和他們分到一個小隊的有李飛宇,高長輝和馬淳鍵,七個人也一起往另一個山腳走去。
收獲過后的水稻田里全是小捆泛黃的草垛,四周望去很是空曠。越靠近山腳,沒有被清理過的路邊草木越是密集,抬頭看望不到頂的樹梢,站在巨大的樹根下,眾人感覺自己分外的渺小。
“快看那里,有血跡。”李飛宇指著不遠處對眾人說道。
高長輝忍不住道:“飛宇你看錯了吧,你不是近視眼嗎,你指的那里有一段距離啊,你能看得清?”
李飛宇抓著后腦勺笑道:“以前是有,但前段時間一帶眼鏡腦袋就發漲,我就沒再帶了,感覺現在的視力比以前還好了。”
景臨放開神識,發現周圍沒什么動靜,便率先往那里走去。果然見一株草葉上沾著點點血跡,就算是仔細看都不一定會發現,眾人立即看向李飛宇。
馬淳健說:“飛宇你也像動物一樣變異了嗎?”
李飛宇抗議道:“我覺得‘變異’這個詞用在人類身上特別不合適,我覺得我這是體質進化。”
“也沒差啊。”馬淳健說,說實話他有點羨慕,動植物的變異無一例外都變得強大起來,李飛宇的視力也是往好的方向變化,如果他身上也出現良好的變化就好了。
景臨問:“你們一路上,有遇到過像飛宇這樣情況的人嗎?各方面的。”
馬淳健搖頭:“沒有看到過,就算是有了,我估計對方在局勢為明的情況下也不會表現出來吧。”
李飛宇說:“哎呀,那我不是暴露了?”
馬淳健嚇唬他:“是呀,如果以后有什么喜歡研究人體的變態醫生出現,我就告訴他讓他來抓你!”
不過說完之后,沒想到真把李飛宇嚇著了,看他臉都白了趕緊承認錯誤:“誒哥跟你開玩笑的呢,你放心吧,以后誰要敢抓你,哥第一個不放過他,哥剛才嚇唬你的呢!”
李飛宇感覺自己都要哭了。
這時候,嚴非已經拿出紅布在手中揮動,過了一會兒,就看到遠處兩撥小隊都往這邊過來了。
“發現了什么?”馬淳正問。
景臨給他看了草葉上的血跡,馬淳正用刀尖刮了刮,發現血跡已經干涸了,至少這證明血跡的存在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因為沒下雨,留不住腳步印,除了這幾滴血跡眾人再沒發現任何痕跡。不確定咪咪是不是從這里走過,但若要進山,血跡也算是一個方向。于是眾人一致決定從這里進山。山里沒路,即便以前有,也是被人走多了踩出來的,現在早被草叢覆蓋了痕跡,大家也只能跟著感覺走。
幸運的是,一路進去,李飛宇總能隔一段距離就發現幾滴血跡,不過他被馬淳健嚇唬過后倒是長了個心眼,悄悄地就走在了最前頭,于是眾人也都不知不覺的跟著他走。景臨他們倒是發現了李飛宇的小動作,不過大家都統一的裝作不知道。
而這一路,景臨剛開始還堅持用神識觀察周圍,但是太亂了。草叢里幾乎隨時都有昆蟲動物跑過,沒動一下景臨就跟著驚一下,這樣特別耗費心神,堅持了大概十來分鐘,景臨就堅持不住了,不得不關閉了自己的神識。
向里走了大概半小時,身邊的草木開始出現被撲倒過的痕跡,許多都半倒伏在旁邊,就算不用李飛宇特意引導,路線也變得明顯起來。很快,前面的草堆越來越混亂,許多類似小樹枝的質地比較硬的草木都被折斷,看起來這里似乎不久前才經歷過一場非常激烈的戰斗。
唐豪突然走向一根落在草堆上的斷樹枝,扯下掛在上面的一塊黃色的碎花布條,嘴里激動道:“這是糖糖的,她昨天穿的裙子就是這個顏色的!”他的眼眶幾乎發紅,糖糖肯定是遇到什么危險了。
這時,有人眼尖的發現唐豪身后的巨木上有鋒利的抓痕。
抓痕比所有人的手掌都要大,并且刺進樹干至少有十厘米深。這抓痕的寬度和深度都讓眾人心驚,更加肯定了唐糖可能遇害了的猜測。
已經有人開始說些叫唐豪節哀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