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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沅從宮中出來,便著人去抄了書目,待晚些時候一并送到安國公府去。
舒沅進宮一趟,才知道沈徹年后便不與皇子們一起上課了。
沈徹自作主張,想到更自在的進璋書院去。
舒沅心想,難怪沈徹急著趕回家去,再有個什么,可不得把沈老尚書氣出個好歹。
太后著人往沈家走了一趟。沈老尚書便以給孫兒尋個伴讀的名頭往安國公府遞了口信,同時也加了些禮,與宮中賜下來的一道送到裴見瑾手中去。
舒沅回來后足不出戶,對內情不清楚。這些都是翌日沈徹沖到侯府來,親口告訴她的。
沈徹連裴見瑾的面都沒見著,突然知曉自己多了這么個伴讀,緣由還在舒沅這兒,一刻都等不了,連忙來打聽裴見瑾這人如何。
作者有話說:
抱歉,來遲了。這章24小時評論有紅包。
第25章
◎定不會叫她知曉那些緊要之事◎
舒沅忍不住笑了笑:“你想問些什么?”
裴見瑾的資質擺在那里,如今雖不是滿腹經綸的飽學之士,當沈徹的伴讀卻是足夠了。
況且裴見瑾在別莊待了幾月,方英那些人想方設法給他找麻煩,裴見瑾也能找到法子應對,不算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弱書生。
沈徹聽舒沅反問,摸了摸鼻尖:“我連他一面也沒見過。這不是心里沒底嗎?他要是那類古板守舊的,大約每天勸我都能勸得口干舌燥。比我還貪玩就更不行了。”
舒沅彎了彎唇:“你大可放心。他不是這樣的人。”
楚宜來得晚些。她趕著去買點心,那家鋪子門前排起長龍,做的糕餅一日只賣百盒。
楚宜將糕餅往桌上一放,沈徹就很不客氣地先嘗了一塊。
沈徹就著茶水吃完點心,又問:“那他學識如何?以前在何處念書,跟的是哪位先生?”
舒沅不大清楚。
楚宜瞪了沈徹一眼:“阿沅才認識他幾天。”
沈徹長嘆一口氣,語氣頗為幽怨:“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
實際上,沈徹出門前被祖父訓了一頓,說那裴六公子初來京城,讓沈徹別把人帶歪了,更不能給人拖后腿,叫沈徹得閑了也找兩本書溫習溫習。
沈徹忿忿不平,眼里像燃了兩簇火苗,拉住舒沅問道:“我真有那么頑劣么?”
楚宜默默地看著他,不言不語,答案都寫在臉上。
楚宜目光如炬,沈徹察覺到她的注視,掩飾地咳了聲,松開手,又問:“那裴家二房沒人?裴六郎怎么就惹得你動了惻隱之心了。”
春桃找出架子上的木盒,舒沅看了眼,點點頭叫她放到一邊,末了轉頭看向沈徹,無奈地嘆了口氣:“裴家二爺尚且健在。”
沈徹哦了一聲,抓起茶杯喝水潤嗓:“裴衍那脾性,不像有人教養的樣子。”
舒沅沒作聲,在心中暗自贊同。
沈徹喝了茶水覺得沒滋沒味,又撿了個果子吃,姿態隨意地落座。舒沅又想起沈徹問的頭一個問題,琢磨了下,還是說道:“你的確……還挺頑劣的。”
沈徹連手中的果子也顧不得吃了,瞪她一眼:“你就不怕我聽了傷心?”
舒沅將案上的錦盒往旁邊收了收,才抬眼看他。
“哪家公子會拿逗貓的小玩意兒去逗三四歲大的小姑娘?”
舒沅記得很清楚,沈徹頭一次見到她,便把小幾上擺的小物件拿到她眼前來,像是希望她像小貓似的伸手去抓。
那時候舒沅當然沒理他,一個人乖乖地坐在小凳上,看他胡鬧。
沈徹理虧,噎了噎,聲音悶悶的:“以前怎么發覺阿沅你這么記仇?”
楚宜向來是護著舒沅的,三人一起長大,沈徹捅的簍子最多。
楚宜見狀,立時幫著舒沅說話:“你捅的簍子還少啦?要不要我幫你數數。”
沈徹氣勢弱下來,聲音很輕:“哪用得著你幫忙數。”
老爺子沒少動用家法,簡直歷歷在目!
幾人閑談一陣,輕霜請舒沅到庫房去了一趟。
舒沅抱出來一個略為沉重的剔紅六角盒,有些吃力。楚宜兩步走過去給她幫忙,接過來輕手輕腳地放下。
長案上已經堆疊了數十個物件。各式各樣的都有,再來幾個就有些局促了。楚宜偏過頭問:“你這是在清點庫房?”
舒沅記得裴見瑾在別莊那處院子,外頭荒涼,屋中冷清,回府后和自己的房間一比,舒沅愈發覺得他樣樣都缺,什么都該給他備一份,不知不覺就積累了好些東西。
舒沅打開一個窄長古樸的木盒,里頭躺了顆品質上佳的人參。
楚宜瞟了眼,了然點頭:“我知道了。是送給裴六公子的。”
舒沅認真想過,筆墨紙硯這些沈老尚書應當送了,她犯不著送重樣的過去。裴見瑾先前差些受傷,送些補品藥材最合適,她庫房里多得是。
舒沅還藏了別的心思。這些名貴藥材,不像旁的東西不好轉手,若是手頭緊了,拿去醫館,人家也是肯收的。她沒有名目贈他銀兩,便只好這樣了。
沈徹對人情往來這些事不上心,很少親自備禮,但眼光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