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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熹姌點了點頭,傅夫人伸手握住她的雙手,又開口道:“你瞧,這兩只玉鐲戴在你手上,還真像是為你量身定做的一般,很適合你呢!你和允兒,可要一直相愛,永遠幸福啊!”
傅熹姌聞言,柔順地低頭見禮,輕聲答道:“女兒謹遵娘親教誨。娘親放心,女兒和世子,一定會好好相處、夫唱婦隨。”
“嗯,聽你這么說,娘就放心了。”傅夫人笑著回道。
慕容允見狀,緊握住熹姌的手,對傅夫人承諾道:“伯母,請您放心,熹姌嫁入王府,晚輩一定會讓她一輩子幸福快樂,絕不會讓她傷心難過。”
傅夫人輕輕拍了拍二人緊握的手,又交待道:“允兒,有你這句話,伯母就放心了。今天,伯母就將熹姌交給你了,日后,你們一定要健康快樂、幸福美滿啊!”
兩人相視一笑,對著傅夫人有禮點頭,又千恩萬謝了一番,如此,傅夫人算是完成了她身為傅府女主人的任務。
交待完了兩個晚輩的事情,傅夫人對著王妃客氣道:“王妃,熹姌這孩子就拜托你了,日后,這王府的規矩和禮數,還有勞王妃多多費心教導熹姌了。”
此時此刻,王妃心里縱使有著千般的不快,也不好當著一眾賓客的面來發作。聽了傅夫人客氣有禮的話,她也只能微笑著點頭,回了句,“好說,好說。”
有了王妃的這一句話,首先反應過來的王夫人,立馬送上了一連串的祝福,其他被搶占了先機的一眾人等,自然也不甘示弱,紛紛送上了祝詞。
一時之間,辰王府賞花亭內,笑聲不斷,熱鬧非凡。
傅夫人做足了禮數,也回應了大家的場面話,對王妃說了聲家里有事,就先行告辭了。
傅府嫡長女跟在傅夫人身后,輕移蓮步,慢慢前行。
臨走前,她看了一眼亭內賓客,當她的視線和將軍夫人對上時,彼此相視一笑。兩人有默契地向對方點了點頭,而后,她隨著傅夫人離開了王府。
在她們離開之后,將軍夫人和她的婆婆,也借機離開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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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繡帕
韓退之詩云:“天街小雨潤如酥,草色遙看近卻無。最是一年春好處,絕勝煙柳滿皇都。”
站在城郊的一處涼亭內,看著若有似無的絲絲細雨,感受著春日獨有的淡淡涼意,傅吟姝的臉上,有著一絲恬淡溫柔的笑意。
一個月前,她和娘親應王妃所邀,去辰王府參加了賞花宴。
原本,那天該是世子對著一眾賓客,當眾宣布兩人婚事的大好日子,結果……
結果啊,辰王府和傅府確實如愿結親了,只是,新娘的人選,卻變成了熹姌妹妹。
雨絲,像是沒有任何重量的細線,隨著春日徐起的清風,左右搖擺。
今早出門時,天空看似晴朗無云,沒想到,巳正一過,天色就突然生變,烏云聚集成堆,不一會兒,就下起了傾盆大雨。
好在有這樣一處涼亭能夠暫時擋風遮雨,不然,她和青慈可都要淋濕了。
坐在亭內的石凳上,傅吟姝眺望遠處的蔥郁山巒,在這樣頗有詩意的春季,她的思緒,也像風雨中的樹木一樣,堅忍、清晰。
不知為何,對于辰王世子的裝傻毀約行為,她的心里,沒有任何的難過和傷心,有的,只是像旁人那樣的驚訝和不解。
驚訝于世子的大膽言行,也不解世子的所思所想。
她知道,王妃對于世子和妹妹的婚事,心里并不若表面那樣認同。但是,因為王妃的身份,因為辰王府的面子,也因為王妃對世子的溺愛,所以,那日在賞花宴上,王妃才故作大方地應了此事。
結果,辰王府的面子保住了,世子和妹妹的心愿達成了,一眾賓客也看足了熱鬧,而她……成了這場鬧劇中唯一的犧牲者。
流言,像是不要錢的美味大餐一樣四處亂竄,每個人都不遺余力地爭相傳播最新的消息和見聞,很快,整個京城都知道了:傅府的大小姐傅吟姝,被辰王世子拋棄,被庶出二妹奪夫,被王府王妃舍棄……
這段時間,她聽娘的話,一直待在傅府,哪里也沒有去,只靜待事情過去,傅府能夠重回當初的風平浪靜。
只不過,不知是近日京中并無多少熱鬧可瞧,還是辰王府和傅府的事情足夠轟動,上至達官貴人,下至販夫走卒,無論是各大府邸,亦或是街頭巷尾,這場熱鬧,竟久久沒有散去。
也是,妹妹前天才從傅府風光出嫁,明日,又是新人歸寧的日子,這樣大的陣仗和排場,這樣接二連三的喜事和看點,不說她給大家的茶余飯后添了一碗笑料,就是大戶人家平日操辦的大事小事,都足夠老百姓們評頭論足一番,更何況辰王府和傅府之間,著實有些錯綜復雜的關系呢!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出門,但是,有一些事情,她必須得做。
之前,本就因為那些流言耽擱了不少時日,今日若是再不出門,之后,怕是更難尋得合適的機會了。
唯一讓她覺得有所虧欠的人,就是娘親。
因為她的事情,娘親操了不少心,再加上操辦妹妹的婚事,這段時日,娘親實在是辛苦受累了。
雖說辰王府錯待了她,但是,熹姌妹妹的所作所為,也著實讓傅府無法理直氣壯。最后的悶氣,全都讓娘親受了,她的心里,也十分不好過啊!
好在,娘親愿意聽她的勸,也能夠正常休息吃喝,不然,她還真不知當如何是好呢!
輕搖了搖頭,傅吟姝讓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擾人思緒的事情,等明日妹妹歸寧后,她猜想,至多一個月吧,一切,應該就能真正塵埃落定了。
“小姐,雨下小了,估計一會兒就能停。等雨停了以后,小姐再坐小半個時辰緩緩,回去應該還能趕得上用午膳。”
一身青翠薄裙的妙齡少女腳踩著碎步,歡快地跑入亭中,在傅吟姝身旁站定。
“青慈,你瞧瞧你,衣裳都打濕了,快坐下來讓我給你擦擦。”傅吟姝半責怪半關心地說道。
青慈聽話地坐在小姐身旁,興致勃勃地開口,“小姐,你看奴婢這身衣裳,看不出來被雨打濕的痕跡,像不像小姐經常吟的那句詩:‘細雨……閑花……’什么的。”
傅吟姝用隨身手帕輕輕擦拭青慈的衣裙,好笑地對她說道:“那是詩人劉文房寫的,‘細雨濕衣看不見,閑花落地聽無聲。’這次,你可得好好記住啊!”
“小姐放心,奴婢這次一定記住。”青慈笑著保證。
傅吟姝見青慈身上確實沒有被雨水打濕太多,手帕也只是添了幾分潮濕感,她將手帕攤開平鋪在石桌上,等待啟程時再收起來。
看著涼亭外慢慢消失的輕薄雨霧,傅吟姝對貼身丫鬟交待了幾句。